《君请听吾言》拓叶小央

45、真相上 栾梓杰和柯

　　栾梓杰和柯钦易连续几天除了修炼和打探一些小道消息之外，其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涂芊和齐越也从那夜之后，再没来找他们，甚至也没有派人过来给他俩传信。
　　起初，小Y还提醒栾梓杰，怕齐越和涂芊没有做到，让他们做好其他打算。但这几天除了涂彦失踪的事情逐渐在发酵之外，并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传闻。
　　直到今早，栾梓杰和柯钦易修炼结束不久，就有一个自称是国主近卫来传话，让他俩今晚进宫。这近卫说明自己的来意，指出要让化形之后的涂彦一同进宫，栾梓杰和柯钦易也就确定了这位近卫的身份属实。
　　亥时前半个时辰，已经有人提前在欣悦客栈门外等候他们，柯钦易并没有把涂彦放出来，就他们两人一起进了宫。在没确定那人的态度之前，柯钦易不想让涂彦和那人面对面接触，这也是栾梓杰的想法。
　　等进了宫，被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内殿，刚刚踏入内殿，就看到殿内已经来了有很多人。
　　栾梓杰还注意到殿内包括自己见过的熟悉的面孔之外，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新面孔，总共加起来共有十人。以前看过的资料中就包含有这些人，让栾梓杰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发现大国师也在场，这个意外的举措被身旁的柯钦易观察到。
　　柯钦易传音道：“师弟，你怎么呢？”
　　听到柯钦易传音给自己，栾梓杰回答道：“师兄，早知道大国师也在，我们就不把涂彦弄晕了。”
　　柯钦易笑道：“没事，有清神丹，如果需要弄醒，等一下服用即可。”
　　栾梓杰点了点头，回想起刚刚出客栈之前小Y的建议，怎么刚刚就不坚定一点呢。
　　跟着柯钦易行礼之后，没等屋内的涂坤问话，站在一旁的涂芊就领着齐越走向他们。
　　涂芊解释道：“钦易师兄，梓杰师弟，这几日我和齐越都忙着说服父皇，还找到当年给涂彦母妃接生的那些当事人，这几日并没有去找你们，还请见谅。”
　　齐越接着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我们不敢让小厮传话，我和芊芊昨日也才找到证人，还请你们见谅。”
　　柯钦易道：“无碍，你们已经做到了，要不然我和师弟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栾梓杰道：“对啊，师姐和齐越师兄做的很好，要是派小厮传话，估计街上的传闻又该出新花样了。”
　　涂芊和齐越被栾梓杰说的话逗笑，两人都点点头。
　　站在屋内的人许多修为等级都很高，这些对话虽然只是他们四人在说，但实际情况是大部分人都听得见。
　　坐在屋内最显眼的涂坤咳了几声，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道：“我们已知道其中内情，今夜叫你们前来，是想解除涂彦的封印。”
　　从他们进屋起，涂坤就看到只有两人，虽然之前涂芊给自己说过，涂彦暂时在她们小师叔大弟子的空间戒里面，但自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之后，对涂彦的愧疚一升再升。这时候没看到涂彦，说没有自责是不可能的。
　　涂芊观察到父皇的状态，看着柯钦易，忐忑问：“钦易师兄，梓杰师弟，彦彦他没来吗？”毕竟传话说的是带着涂彦来。
　　栾梓杰听到涂坤说的话之后，自己已经有些愧疚了，现在听到涂芊这样问自己，有些心虚的低了头，还是柯钦易回答道：“来了。”
　　屋内的很多人明显松了口气，能来已经很好了，涂芊又问：“那为何不见他？”
　　柯钦易看着栾梓杰低头使劲缩减存在感的样子，笑道：“涂彦现在还在沉睡，所以没让他出来见你们，还请见谅。”
　　柯钦易说完把涂彦从空间戒里放了出来，几乎就在涂彦出现那一刻，坐在凳子上的涂坤连忙起身，看到了还在睡梦中的少年，面露自责。
　　坐在一旁的昭仪，也起身拉着涂坤的手，轻轻拍打他的手背，无声的安慰他。夫妻那么久了，他的一举一动，昭仪就能轻易的猜出他的想法。
　　涂坤回握住昭仪的手，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涂彦，这些年，自己作为他的父亲，却没有尽到父亲应该有的责任。
　　看着涂彦没有转醒的想法，想要问柯钦易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那人已经行动了。不知道他是喂了涂彦什么东西，涂坤有些着急。
　　栾梓杰看到涂坤的反应，着急解释道：“国主不必担忧，师兄给他吃的是清神丹，之前因为害怕涂彦不想到这儿，所以我就给他吃了助眠的丹药。”
　　栾梓杰这样说缓解了涂坤的担忧，把这样做的结果归咎于自己，但同时也让在场的人知道，涂彦不想来这儿，他是被人弄睡着了之后才到这儿的，那么涂彦醒来之后，他们又该怎么处理。
　　柯钦易看了一眼栾梓杰，栾梓杰接收到来自师兄大可不必的眼神，给他回复了一个摇头的微笑。这件事情毕竟是他提议的，而且师兄完全同意自己的做法。
　　涂彦在很多人的视线中悠悠转醒，醒来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环境，起初的第一反应是栾梓杰和柯钦易换了另外一间客栈，直到逐渐聚焦的视线中闯入涂芊的身影。
　　看到涂彦醒来，涂芊急问道：“彦彦，你有没有事？感觉怎么样？”
　　涂彦看了一眼面露着急的涂芊，微微点头，得到回复的涂芊感到意外，眼圈微红。
　　待涂彦的状态逐渐转好，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境地。不可思议的看向栾梓杰道：“钦易兄和梓杰倒也不必这样做，这样的场面我还是敢来的。”
　　栾梓杰被涂彦说的心虚，他也没想到涂彦的反应不是那么抵触，可是做已经做了，时间也不能倒流。
　　柯钦易道：“我和师弟怕你不想来，如果让你知道你的兽纹只有两人才能解开，一个是你的父皇，另外一个是大国师，你未必会像现在这样自如。”
　　涂彦听到有人可以解开他的兽纹，而且这两个人，一个趋之若鹜，一个既然帮了自己，那么为什么不解开自己的兽纹。难道，他是封印自己的那人吗？
　　涂彦难以置信的把目光投向大国师，在涂彦看自己之后，大国师向前一步开口解释：“事情并不是你臆想的那样，你离开崇州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的兽纹被封印的事。”
　　听大国师这样说，涂彦把仇恨的目光盯向另外的那人，愤怒道：“不是他，那就是你呢？”
　　涂坤被涂彦的眼神震到，想要开口为自己辩护，在看到涂彦仇恨的看着自己之后，涂坤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自己不是那人，但最后成就这件事的推手，自己也占据了很大的部分。
　　昭仪出声道：“这件事也不是你父皇所为，还请你冷静一下听我们细细道来，这是我们这一辈的恩怨，只是牵扯到你。涂彦，让你受委屈了。”
　　涂彦听到昭仪说话，自己很想反咄‘他不配做我父皇，我没有父皇’，但自己这一刻失声了。这个声音太过于温柔，让自己从内心深处没有力气反咄。
　　涂坤看了一眼涂彦，又看看昭仪，得到昭仪鼓励的目光之后，如实道：“涂彦，你也知道，我与你母妃不是两情相悦成的婚，当初因为听从占卜师的一面之词，娶了你母妃。我当时并不知，你的母妃已经心有所属。
　　我曾在成婚之前找过她，表明我自己的心意，我这一生只会心属昭仪，她当时也并未拒绝，反而请求我，让我娶她。直到不久前我才清楚，为什么她会让我娶她，原来是她心属的那人，这一生一世，甚至于生生世世皆是不能成婚的。
　　我们成婚之后，我与她相敬如宾，成婚几年都没有夫妻之实。宫内的人不敢说什么，但宫外的人不好说，他们因为不好听的流言，强行让我与她圆房，我找到幕后推手把他杀了，宫外再也没有不好听的传闻。
　　我没想到，这种思想竟然会在我的大臣心中根深蒂固，非常巧妙的一次设计，让我和她圆了房，也就是那次她怀了你。我本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我的每次出现，她都恶言相向，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她的言语让我更加疏远她。
　　我当时并不知道，和她圆房怀上你对她影响那么大，甚至……甚至会对她的孩子出手。那时的传言铺天盖地的袭来，我承认因为她的态度，让我很是生气。我也承认，那时我因为你的存在，想把你推开。
　　涂彦，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涂坤悔恨的看着涂彦，久居高位的他这时候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现在只是一个乞求儿子原谅的父亲。他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只是想让儿子原谅他。
　　涂彦听涂坤说完，艰难的得出一个结论，最后封印自己兽纹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吗？
　　涂彦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脏还是会痛，自己的眼泪好像要流出来了，为什么？他不想哭，他不想面对这些人，他想离开这里，他好想睡觉。
　　在众人的视线中，涂彦的身体慢慢的坠落。他心想，真好，自己马上就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