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幕间 未成年想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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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仍不确定私自更改命运的行为是否正确，是否因我之缘故使得他人失去原本应归属于其的美好。我的确因此迷茫，因此惴惴不安，优柔寡断。】
【生存总是伴随着艰苦，生命始终是悲哀之物（1），若失去最后的美好，生命未免太绝望了些。】
【是了，我所想探寻的东西正在其中。】
“叮铃~~~”
清脆的铃音伴随酒吧大门的开启在地面拉起延展的阴影。
草雉出云停下擦拭动作看向门口的橘发青年：“欢迎光……”
“Suprise！大惊吓！有没有吓到？”十束多多良笑嘻嘻地从波莱诺斯背后冒头，打断了草雉出云的话。
“你小子…”草雉出云哼笑了声，将桌沿的摆设往中央推推，隔着墨镜给十束多多良一个眼神：回头再找你算账。
多多良缩缩脖子，扭头就搭着波莱诺斯肩膀往吧台走，摆出说悄悄话的姿态：“这是我们最好的草雉哥，无论调酒还是料理都无可挑剔！”
姿态是摆足了，声音不见得多小，至少在此刻空空荡荡的吠舞罗酒吧里能听的一清二楚。
前几日失踪案的活被非时院抢了，又连下几天雨，吠舞罗的不良少年们窝在酒吧里快发霉长蘑菇了。这不，天一放就吵吵嚷嚷出门疯去了，剩草雉出云坚守酒吧，等狼崽子们回来又该叫嚷着“饿”。
草雉瞥他：别以为现在拍马屁就好了。
多多良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草雉拿他没辙。
“真厉害啊，草雉先生。”波莱诺斯神情真挚，规规矩矩做起自我介绍。
不像他，按食谱做蛋糕都差因为“适量”二字纠结得想薅猫毛。（蓝猫：？？？）
草雉出云叹了口气，看青年的眼神明显是对十束多多良的话深信不疑：“他都这么说了看来我给露两手才行，有段时间没见十束带朋友回来。想喝点什么？我请你。对了，能喝酒么？”
草雉打开柜橱拿出酒杯，开始挑酒。
波莱诺斯：……公元前以色列的酒算吗？
“大概能喝点。”波莱诺斯不太确定，毕竟公元前他那会的酒貌似度数不怎么高。
“我呢我呢？”十束多多良不甘心追问。
草雉出云优雅地倒了杯果汁递过去：“您的橙汁，请慢用。”
多多良捧着橙汁抗议：“草雉哥你偏心诶，换杯水割威士忌？”
金发老板转身调酒，用行动告诉他——没门！连窗户缝都莫得！
多多良知道换酒无望，也不气馁，和草雉眼中的老实孩子.波莱诺斯继续他们路上关于老式相机的话题。
十束多多良似乎对各种事物都有浓厚兴趣，爱好广泛，兴趣更新速度同广泛度成正比。上次他跟八田美咲学玩滑板，最近不知怎么迷上老式相机。
两个人就老式相机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草雉出云看着二人恨不得立即一起去扫荡旧货市场的狂热劲，嘴角微翘，脸上流露出丝丝无奈。
这丝无奈在门口出现某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后又加大些许。
颜色明艳的鸡尾酒推至波莱诺斯面前，草雉出云故意提高音量：“尝尝看，我用果汁新调配的，度数不高，可以当饮料喝。”
酒液在似倒锥形的玻璃杯中晕开果香，酒的醇厚自深蓝的杯底慢慢悠悠浮上浅色水面，水精灵舒展无形的薄纱似的躯体踩着紫色珊瑚摇曳，噗嗤碎裂在空气里。
……
…………
“哇呜，好过分哦，草雉哥——”橘发少女有气无力趴在吧台上，半长的头发由一节皮筋捆着披在脖子上。
再次被老板以未成年理由拒绝的女孩颓靡到头顶不存在的耳朵都要耷拉下来：“难得千秋不在的说，我还在门外偷窥那——么久……”
少女幽幽叹气，百无聊赖戳玻璃杯内的冰球玩，难过地像快变成Q版脸。
波莱诺斯顿了顿：“要不……”把我的份给她一点？莫名有种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
少女眼睛“噌”地一亮。
“我们小店经不住你拆啊。”草雉出云调笑道。
“我酒品才没那么差啊！”少女挥舞双臂大声抗议。
“咦？”十束多多良视线在波莱诺斯与少女间来回跳跃，及时掐灭能无结果争论一下午的话题，“波莱，你和中原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噫噫噫噫噫——”
“诶？”
两人面面相觑，光从发色看，相比于少女明亮张扬的橘色，青年发色更为柔和，偏粉。波莱诺斯惊恐后仰，中原则淡定地多，眼珠子一转，回以微笑。
宁静的眸子印满宛如落霞的辉光，暗色的霞衬着落日染红海面，梦幻的色彩内攸地划过冰冷的轨迹。
转瞬即逝，飘忽得令人以为是幻觉。
“那我肯定是小辈！”中原脚尖点地，一用力，圆凳呼呼转起来，少女高举右手，毫不含糊开始顺杆爬，语调欢快，“草雉叔叔，十束叔叔，波莱叔叔，新年红包！”
一声叔叔叫得草雉出云额角跳出十字，放下东西，干脆利落撸袖子准备展示何为长辈威严，少女见势不妙直往十束多多良身后躲。
十束笑着将少女暴露给草雉出云，要知道他也是记仇的：），哪个年华正盛的美少年乐意被人叫叔叔呢？。
少女哀嚎：“十束哥你学坏了！哇哦哦，差…差点！”
中原嘴里叨叨不停，一路蛇皮走位，愣是没让草雉出云碰到衣角，同时向现场唯一老实人求助。
当然，逃跑途中不忘给追捕者制造障碍，生生叫草雉出云脸黑了一个色度。最后，连十束多多良都带着少女口中【黑百合盛开背景】的笑容加入追捕。
中原上蹿下跳，三人在酒吧里上演“警匪”大戏，热闹却温馨，仿佛心尖泡在温水里。
橘发青年的表情变得更加真诚，或者说更贴近于“人”。或许，他便是为此产生想要作为【人】的想法？
“温柔勤劳心狠手黑巫女在线求助哇……呜呜呜嗷，痛！”
少女刚接近波莱诺斯就遭遇二人包抄，被草雉出云及时赶到的暴栗制裁。
“霍，挺能跑？”草雉出云扶正眼镜，俯视身高到他胸口的少女。
中原捂着头，回以无辜眼神，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模样也就骗骗新人和狼崽子中几位“哥哥”，他下手多大劲他能不清楚？该好好给他们削薄滤镜。
小丫头出去祸害也是祸害别人，一天天担心地跟男妈妈一样。
十束多多良微喘着气，瞬间遭到卖萌攻击：“多多良哥～”
十束：……你是觉得我忘记你那声叔叔了？
十束笑眯眯揉了揉她狗头，故意弄乱几缕头发作为报复。
“你们关系真好啊。”波莱诺斯感叹。
少女登时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可是集人民信赖与敬仰于一身的镇目第一全能巫女，随叫随到，多快好省！”
“客人，算卦…呸，占卜吗？姻缘、事业、未来运势，手相、面相、抽签我都可，支持现金和刷卡！”
中原看青年的眼神闪闪发光，跟看移动小金库没什么两样。
“呃……我可能没钱。”提到钱波莱诺斯就想掩面为自己悲痛，天可怜见的，他现在不仅没被黄金率眷顾，幸运似乎直接跌到底，还欠着未成年白兰小朋友的钱呢。
“那是因为镇目现在就你一个号称全能的巫女。”草雉出云慢悠悠出声拆台，“还光明正大称自己心黑。”
“生活所迫嘛，谁叫我兜比脸还干净。”少女半点没生气，满脸【没办法，我就这样了，只能混混日子恰饭】的意思，顺势抖抖口袋，如她所言，干干净净，半张钞票都没。
“而且我最多坑点大户人家的钱，”少女转头，对波莱诺斯打气，一本正经：，“你放心，不会坑你的，毕竟我们贫苦人民是一条战线！所以，朋友试试吗？新人免费，占卜不准我百分百退钱~”
“诶，我想起来中原上次说我有血光之灾来着？”十束多多良好奇探头。
“准的哦——”中原定定盯着十束数秒，慢吞吞说道。分布着几天浅色疤痕的白皙手指一下一下轻戳冰球，球体在可乐里沉沉浮浮敲击杯底，叮当作响。
正常人听见别人说自个有血光之灾多少该有点生气，十束多多良感叹了句“这样啊”便无其他表示，十足十一个宠溺孩子的家长。
嗡——
波莱诺斯眼前画面变得朦胧——面容相比现在更加稚嫩的少女飞跃出大量泼洒的血花，失去头颅的人形躯体噗通倒地，横七竖八堆叠，雪亮的刀锋流淌艳色，它刚收割完生命。
阴沉的天幕下，只有乌鸦盘旋，回望过来的少女眼神空洞冷漠，恍如深藏沼泽，令人不寒而栗。
“毕竟男孩子孤身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回过神来，眼前仍是满嘴跑火车，快把“不靠谱”三个字当标签贴脑门的中原。
鼻尖似乎依旧充斥血腥味，浓得叫人几欲犯呕。
“十束哥你最近出门一定要找人陪同，一定一定记得哦。”中原喝完可乐，双手插兜走到门口。
“出去工作了？”
“是啊，”中原颇为老成地叹气，双手摊开，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谁让人家给钱，虽然我是很想把那些脑子有毛病的家伙一脚揣进抽水马桶给他们好好洗洗脑。”
“而且还给攒钱买洗衣机、烘干机，我可不想被千秋教训，草雉哥你们也不用借我钱啦，这次我肯定好好宰他们一笔！”
草雉出云装作嫌弃的样子直挥手，示意她有事快滚：“我这可没那么多免费可乐给你喝。”
“那我下次白嫖【银色子弹】~~”中原欢快地跑远了。
“做梦——！”
波莱诺斯揉揉太阳穴，类似情况最近时有发生，他看到的这些东西，理应属于【异常】。是发生什么了吗？
光亮所涉足不到的地方，呓语低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幕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