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间章（2） 宴会，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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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上完之后，徐子璇拽起席荷华就回了寝室，精心打扮一番后，打开智脑，给某个人打了一通电话：“你到了没？”
“到了，我逃了今天的课，你什么时候能到？”电子屏幕那边的潘雅笑意盈盈。
“马上马上——”徐子璇连声应道，又狡黠地一转眼珠：“你猜今晚我带了谁来？”
懒散倚在沙发里的潘雅闻言坐直身体，手指轻搭在唇边，美眸微睁：“你把你家那位大忙人请来了？”
徐子璇撅起嘴：“什么叫大忙人？以前那种派对，都不够她的格调好吗？今晚她会来的。”
挂断通讯，徐子璇眼睛一闪一闪盯着席荷华，也不说话。
十秒后，席荷华语气无奈：“你有什么想说的？我都照你说的做。”
“嘿嘿，不需要你做什么啦。只要叫他们知道你不是毫无情趣的木头，也不是脾气古怪的老修女。有些人真该住嘴。”她皱起眉头，语带嫌恶。
“我以为，我大概也没有那么讨人厌？”席荷华尾音上扬。
“是是是，你最好——所以拜托请闪亮登场吧！”徐子璇拽走了她，关上了寝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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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一群年轻男女聚在帝都中央学院附近商业街的和山坊，吃火锅。徐子璇和周围的人聊着天，连筷子也忘了动。
席荷华一边用她的筷子给她挟肉，一边听她充当交际花：“哦，你说那个异星探索大赛，我们院有没有人参加？有的有的，潘雅知道嘛，就是那个谁。”
潘雅翻了个妩媚的白眼：“白楚洁，哼，谁知道她参加是冲着什么去的。”
明融刚把菜送进嘴中，见着桌上火药气渐浓，忍不住问了句：“历史系参加异星探索大赛有什么好处吗？专业好像不太对口呢。”
潘雅轻笑一声，瞥向对桌的男生中某个人，又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明融：“对呀，异星探索，考察的是和异兽的战斗能力、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和辨别野外资源的能力，也用不上她白楚洁。所以说，她肯定是冲着某个人去的呗。”她说到这里，住了口，扬唇一笑，送给明融一个秋波。
趁着桌上的其他女生都在凝神听着潘雅和明融说话，徐子璇往椅背上一靠，张嘴咬掉席荷华递过来的异兽肉。
“你好歹也吃点，别忙着说话了。”
“侬也似，毋要毋嗦发……”徐子璇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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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一群人转战□□。
徐子璇端着杯子就晃到人群中去了，她跟外院的人吐槽学院的老师、学校的食堂、学生们的八卦，活像一只穿花蝴蝶。
席荷华坐在角落，轻轻陷在沙发里。
潘雅捧着小蛋糕坐在旁边，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嘴边，眼睛只盯着席荷华，唇角留着一抹笑。
席荷华察觉到有人造访，但她只看着不远处的忙于交际的徐子璇，并不率先开口。
三分钟后，潘雅张嘴咬掉了叉子上的蛋糕，语气略带埋怨：“人家端了这么久，怎么不肯对人家说句话呢？”
席荷华转过头正眼看她：“我还以为你是想吃掉我。”
“呵呵呵，”潘雅笑得花枝乱颤：“吃、掉？我可舍不得，到时候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美人呢？”
“直接说明来意，我也不会生气的。”席荷华又把头低下去。
潘雅敛了笑，幽幽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以前不见你出来玩，不然现在风评说不定要到哪一层呢。”
“我不过是想来见见传说中的‘细荷花’。一会是富二代，一会又是孤儿；一会是富真学霸，一会又是走后门作弊；一会是死宅网瘾少女，一会又是大奖得主；一会是丑八怪，一会又是清秀佳人；一会身体健康，一会又送医院抢救。众说纷纭，我可是很好奇啊。”
“别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你三分钟还没看出来吗。”
潘雅捂住嘴笑起来：“你真有趣，以后可要多出来玩。天天看见白楚洁在我面前晃悠，我都要怀疑堂堂帝都中央学院的历史系，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个水平了。谁能不爱漂亮姑娘呢，嗯？”
席荷华抬眼看着她，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打游戏吗？”
潘雅表情错愕，对于话题的跳跃，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我不玩的。”
席荷华语气冷淡：“哦，出来玩是不可能的。看来我们也没法在家里一起玩了。”
潘雅不禁失笑：“你还真是可爱。我记得冉靖玩游戏，你不妨去问问他哦。”她冲屋子里的另一个角落努努嘴，黑暗里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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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荷华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到这种缺少队友的地步，菜鸡带不动怎么办。
天不遂人愿，她不想见冉靖，徐子璇就脚步匆匆地走过来：“走，我带你去认人。”
席荷华被她带到人群中：“喏，这是我们帝都中央学院历史系一枝花，大学霸，席荷华。也是我亲爱的室友，可珍惜了，之前一直藏着没让你们见，今天捂不住要拿出来炫耀了。”
人群很捧场地应和：“久仰久仰，成绩很好啊。”
“之前的校运会好像得过奖。”
“今天这身很漂亮哦。”
很多人上来和她自我介绍，席荷华一一回应过，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被拖进应酬是无聊的，应付过一轮后，趁着徐子璇去唱歌，新认识的人又渐渐散去，席荷华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她将要走出隔间时，忽然听到有两个女生站在洗手池前说话。
一个说：“我今天看到席荷华了，感觉不像之前学校里说的那样啊。”
另一个说：“你是别的学院的，你不懂。席荷华今年大三，连续拿了六次年级第一，之前的星际历史材料征集大赛她还拿了一等奖。但几乎没多少人经常见到她，特别神秘，小组作业也是只和室友做。之前还只是当她是腼腆的学霸，但是她在校运会长跑得奖后，有人看到她去医院，又有她高中的同学说她高中经常呆在医务室。还有人锤她认识史院长，走进了帝都蓝星博物馆的特殊展厅，说她有背景什么的。”
“啊，史院长不是经常不在学院待的大牛么，这她都认识，真是二代啊。”
“但也有人说她其实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孤儿。”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原本还以为她挺好的。可是徐子璇家里不是条件挺好的么，怎么会维护她？消息不会有假吧？”
“什么假不假的。不是没个定论么。我这儿的消息是白楚洁传出来的。”
“什么呀！白楚洁说的话你也信？她说过多少漂亮女生的坏话，也就男生把她当根宝！”
“哎，你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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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补完妆后，说着话走远了。
席荷华扭开隔间的门，面无表情地走出女厕所。
在男厕所门口，她撞见一个人，一个鬼鬼祟祟、压低鸭舌帽、眼珠四处乱转的男人。
猜到是谁了。
不过与席某人何干。
回到聚会厅，徐子璇看见她眼睛发亮：“花花，你刚去哪了？快过来，我们刚商量了要把冉靖的帽子摘下来，你可得看好了，记得拍照。”
话音刚落，方才男厕所前的鬼祟身影就走了进来。
瞬间，一堆人一拥而上，有个高个子的男生一把摘下冉靖头上的鸭舌帽，在手里转着圈，大声笑道：“冉靖，我可好久没瞧见你的正脸了！再不露面，我们院长都要念叨你为什么还不来了！”
眼前一幕是热闹的，也是冷寂的；是浓烈的，也是褪色的；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没有笑；所有人捧场，所有人各怀心事；有一刹那仿佛在场所有人都说出自己的心声，有一刹那全场静悄悄连根针落地都可以听清。
郁宣站上桌，踮起脚，高高举起手里的鸭舌帽，他好像在看着某个人；冉靖生无可恋地扒着郁宣的腿，试图把他拽下桌，好抢到帽子；徐子璇在拍照，眼角余光也在看着某个人；潘雅在看明融；明融在看郁宣；又有多少女生在看着全场最耀眼的两个男孩子，多少男生在看美女呢？
不过是，宴会常态。
不管心里如何，表现出来总归是不得体。
所以，讨厌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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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场景，突然解冻。大家又活跃起来。郁宣跳下桌子，溜着冉靖满场跑，身边的机甲学院的同学、材料学院的同学，都伸出手脚去绊冉靖，或是用身体挡着他。
“啊啊啊啊，禽兽！我不来了！”绕场一周的冉靖顺势倒进沙发里，昏暗的灯光下光头还是闪闪发亮，超级显眼。
郁宣把手里的鸭舌帽往远处一扔，大步流星地朝冉靖迈过去。冉靖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效，十分不雅地翻个白眼，一直冷笑：“我知道你嫉妒我帅哥名号已久，老渣男了。”
郁宣揽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哥们儿，我说真的，你光头也挺帅。不过，哈哈哈哈，怎么比得上我！你露出光头来，我心里爽多了！”
其他人也都笑嘻嘻围上来。
“冉大佬不带我们做课题，我等学渣怎么写论文啊，急等着凑数据呢！”
冉靖笑骂：“滚，老子献祭了头发还不够呢，老子是你爸爸么？课题只剩最后的性能测试了，真还不能做完，趁早退学回家种田去，学什么材料？”
“哈哈哈，冉哥果然狠人，我们普通材料学子只献祭几根头发，冉哥一出手，头发全没了！怪不得人家是大佬！”
“哟，你要真想，我给你剃秃了？”
“别别别，光头我还撩得着妹子吗？直接专心做课题好了。”
冉靖又笑着骂一句：“你们得了啊，诚心的？非得在我面前提秃这个字？”
“嘻嘻，冉哥发话，不敢不从。”
“对对对，我们不说了。”
眼见跟冉靖一个课题组的男生开始道歉，周围机甲学院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冉神，你看你都公开露脸了，什么时候来我们院一趟呗。教授们都想你了，天天在耳边念叨。”
冉靖思索了一会：“这个课题马上就要结束了，新的材料可能会用在下一次的异星探险。机甲学院的学生机甲没那么快更新，不过，下一届的星际机甲联赛可能会用上新材料制作制式机甲，性能会更好的。”
“牛逼，教授要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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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直到11点才结束，徐子璇醉得靠在席荷华的肩上，还在恋恋不舍地冲别人挥手告别。席荷华无奈地扶住她，潘雅走过来撑住她的另一边身子，搭了个顺风车一起回校。
回到寝室，席荷华也没心思玩游戏了，再说，副本里那烂摊子是捋也捋不清，一时也不想进游戏。所以她干脆找了块空地继续马未都套装。
磨刀不误砍柴工是也。
第二天早晨一到教室，就有女生在窃窃私语。醒了酒的徐子璇凑上去问：“聊什么呀？这么开心。”
“哦，你昨晚不也跟着他们出去玩了？知道郁宣为什么没回校吗？昨晚，机甲学院的教授有事找他，结果没打通电话，寝室也找不到人，打听了一通才知道出去玩没回来。”
“对对，子璇，郁宣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那白楚洁不得气死？”
“让她气呗！谁还忍着她？”
徐子璇接过话头：“我不太清楚呀，昨晚我喝醉了，是潘雅把我送回来的。但我好像看见他和冉靖勾肩搭背来着。”
“冉靖？他也去了！”
“冉靖光头怎么样？好看吗？”
徐子璇打开智脑，笑着给她们展示昨晚拍的照片，成功转移了大家的话题。
不过，到底是和兄弟通宵，还是和女人过夜，真相好像说不清呢。
反正，白楚洁不信徐子璇的话，她一向和潘雅、徐子璇、席荷华别扭，甚至历史系的女生都看不惯她。她一咬牙，调查了昨晚去聚会的所有女生，最终锁定了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间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