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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至武侠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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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那个一脸悠闲坐着喝茶的少年,因为长久注视没注意换动作,他的胳膊有些僵硬,他甩了甩胳膊,偷偷看过去,发现对方一眼都没看他,他怒从心生,跳下了桌子,抢了对方喝茶的茶杯,道:“你到底在想你要是”
这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话说一秀才一日走在丛林幽径中,突然听见被枝叶覆盖的小道中传出一道声音。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只纯白色的狐狸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它被猎人设下的陷阱抓住了尾巴。”说书的老先生喝了口茶,继续:“秀才心生怜悯,不忍这牲畜被猎户捉去,偷偷将它给放了。第二天,又是同样的小道,一个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秀才好心上前营救,姑娘醒来后硬是要感谢他,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府邸上……吃完饭后,秀才被送出门,回头才发现那金碧辉煌的府邸居然消失不见,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一间破庙,走进去才发现婆庙里的佛像前,贡盘中摆放着一锭纯金!”
“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运呢!”
“这个秀才真是撞了大运!所以那是只狐狸精?换成是我估计早就提了那狐狸炖了吃了,怕是也没有后面那些事儿。”
“不不不,如果按照你那样怕是得被那狐狸给炖了!哈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打趣声,小宝撇了撇嘴巴:‘这老头天天就说几个故事,也会也怕说腻改说什么恩公狐狸精的故事了?这群人可真闲得慌,要是那个狐狸精真是个美人,真有这回事的话也轮不到他们,肯定得是小爷我遇上。’小宝怀着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的通病,心里不屑地呸了这群痴心妄想的人一脸,拍拍屁股,准备去赌坊里玩几趟。
上午刚替丽春院的姑娘们买些零碎玩意儿,贪了些油水。荷包一鼓,心思就压不住,一到下午他便趁着他娘正忙管不住他就溜出来。
此时的小宝正是初尝赢钱滋味的时候,看着那白花花的银两从下注到开盘的短短一瞬流入自己兜里的满足感没几个人能抵挡,当然从小混迹在烟花柳巷因为娘亲的身份只能和些比他大许多、游手好闲的男人们玩的小宝自然也不能。
刚路过经过去赌场必须经过的熟悉的小道,一道清脆的叮铃的响声让他停驻。
似乎是铜钱落在地上的声音。
一听这声,小宝眼睛一亮,赶忙低下头逡巡一番。果然,地上正散落着些许碎银。
喜不自禁地就要伸手去够,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抢先一步。
他表情突变,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唇红齿白,明明是背着光,那张脸却似乎熠熠生辉的少年。
小宝看愣了,他从小在丽春院长大,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若是论长相即使再好看也比不过娇滴滴的娘子柔媚,但这人不仅皮相出色,周身有股说不出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格外出挑。
“……他奶奶的!以后你爷爷我要找个比他还好看得媳妇儿!”小宝想到。
对方穿着一身瓷白色的衣服,在太阳的照耀下丝质的暗纹便显露出来。面若好女,只从眉中透着的一丝英气和压迫感还有帽子后的长辫能看出对方是男子而非女娇娥。
小宝生平就受不住这些长得好看的人,他娘为这事老是说以后等他大了一定是个被媳妇揪着耳朵上交银两的软耳朵。对着这双灵气十足的眼睛嘴他一时竟说不出平日里的粗话。
直到对方迎着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似乎很疑惑小宝为什么盯着他不放。
这会他也反应过来了,巷子中除了他二人外别无他人,刚刚看到的钱应该就是对方不小心掉下的,并不存在着“无主之物先到先得”的说法,对着这方纯净的眼睛小宝不由感觉面上一热,扭头就走,嘴里嘀咕着:“什么嘛?还以为我老娘天天拜的财神总算显了灵,切。”待走出小巷,这才收起面上的热意。
‘真是邪了门,为什么我一看到那个小白脸的脸就说不出话来?’小宝摇了摇头不再思考,径直前往赌坊。
几个时辰后,满载而归的小宝压不住脚下的飘飘然,嘴上挂着笑,准备回丽春院。
“哈哈哈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通杀啊!真是撞了大运!财神爷显灵哟!……咦,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说过?”小宝挠了挠耳朵,等走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子,看到还坐在一边,没走的少年后记忆一下子又回来了。
他怎么还没走?
小宝挠了挠头,上前,道:“喂!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家吧。这个小巷子别看是在店铺旁边,白天看上去热闹晚上可就不一样了。”
少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宝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点晶莹的泪珠,但也只是一瞬,少年便转开头望向巷子外面,眼睛的焦距似乎没有落足在哪处。
小宝灵光一闪,莫名地想到了今早听到的话本故事,心里怀着一丝期待和其他莫名的情绪,试探道:“你…是不是迷路了?”
那少年听到着抬起头,眼睛直盯着他,似乎默认了他的话。
小宝这心思活络了,‘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迷路了可不是小事。现在天色这么暗先让他到丽春院住一晚上明天再出来,他长得这么特别,一天的时间估计他们问也问道了他在哪,到时候接他的时候听到我给他吃香的,喝辣的,光看他穿得一副有钱人的样子,不得给我个十两二十两的?’想到这,小宝嘿嘿一笑,就紧挨着他旁边坐下。
“喂,你说说你家在哪里,我小宝从小在扬州城里长大,我们丽春院可是扬州城最大的妓院,我敢说没有几个没来过我们丽春院的老爷……如果你迷路了,可以问问我,你总记得你父母叫什么吧?”小宝拍了拍胸膛,力图做一副可以信赖的样子。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就在小宝觉得对方不会答的时候他从口里吐出一个名字:“林城萧家。”
林城萧家?扬州城里有哪个大户姓林的?小宝在脑袋里搜寻了一会,别无所获,摇了摇头,心里暗中想到待会得问问刘姐姐他们。
等了一会,小宝便有些不耐,从兜里摸出了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是两颗骰子。他把骰子放在手心中包住,摇晃了几下。
他正想要打开手看看结果,但又看了一眼少年,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骰子,我正在学这个,如果学会了去赌坊一天就能赚好几颗碎银子!你要不要玩玩,猜猜看是大还是小,看你没经验的样子,这把我们不赌钱,就是乐呵乐呵。”
少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兴趣,但嘴巴蠕动两下,又转开头。
小宝见有戏撞了撞对方的的胳膊,笑道:“喂,你在家里估计被爸妈管的很严吧?在外面他们又看不到,难道你就不想自由一点?”
我先让他赢几把,等他高兴了离不开了就让他见识见识你爷爷我的厉害,顺便问问他家里人的情况。
少年瞟了小宝嬉笑的脸一眼,道:“大。”
本来为了让对方赢,以为要暗中更改骰子结果的小宝眨了眨眼。
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运,不过二分之一的几率,倒也不难。
“你猜大,那我就猜小,开!”
结果一看,五六点大。
“哎哟喂,怎么就输了呢!是不是真的啊?你才第一次就这么厉害?一定是猜对的!”小宝假模假样地大呼小叫道。
骰子又在他手中摇动,这次一停下小宝就说:“我上局赌小你赌大,你赢了,我这次也赌大,你赌什么?”小宝感觉出骰子是小。
“小。”
赢了两把,小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觉得该让他输一下套套话。
‘哈,这可是灌了水银的骰子,跟我斗?’小宝暗暗低笑。
他凝神感觉了一下骰子里水银的细微流动,感觉差不多了就停下动作,问:“你赌什么?”
“小。”
这个答案让小宝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
没想到接下来连续三盘下来对方把把都中,有次小宝想要暗中偷天换日也被对方一把抓住,他以为被发现了什么,但对方却什么话也没说。灌水银的骰子并不多,他看着对方纯净的眼睛也不觉得这看上去像是富家公子的少年会懂赌局底下见不得光的手段。
小宝从一开始的挠头感叹对方运气之好变成了惊叹对方居然能连连获胜,从为了让对方上钩的虚假的祝贺变成真正的惊讶,这让他不仅产生怀疑“莫不是对方才是故意引他上钩的?”
为了打听情报,他的赌局奖励是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不涉及底线的问题,他先开始开始说些自己孩提时候的事情,后来为了不让对方知道他所有的糗事他只能半真半假糊弄过去,几局下来他想得满头冒汗。
“你一直扇风作甚?这里很热吗?”在有些过程中两人关系也拉进了许多,对方也不再那么沉默,此时看着小宝的动作,对方似是懵懂地问了一句。
小宝听此忍不住瞪了眼,但此中关键哪里能说给造成他满头大汗的罪魁祸首听呢?他只能装作燥热的样子,一边擦汗一边没好气地应和对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