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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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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
“二姐,你又来了”陆绎收到爹爹交给他的任务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安排这次任务的随从人员。
“怎么,还烦你二姐了?”陆琦知道了陆绎又有新的任务之后赶紧过来看看他,“本来想着你这次休假可以多待一些日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走了。”陆琦挺舍不得陆绎出门办公差的。
“我们这次是协办六扇门。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就回来了。”陆绎接过姐姐给他的新衣裳。
料子用的是上好的丝绸,衣服呈冰蓝色,素调风格,只有袖口和脚边处绣着几只梅花。针脚细密,走线整齐。陆绎知道这应该是姐姐这两天赶工给他做的。
“谢谢姐姐。”陆绎将衣服放在在桌子上,“只是这衣裳这两日没机会穿了。”
“不打紧,我也没料到你这刚回来就走。”陆琦嘴上说着“不打紧”,心里却是十分失落。
陆绎看出了姐姐的失落,忙安慰姐姐。
正和姐姐说到兴起的时候,陆炳进来了。陆琦知道爹爹一定是有事情要和陆绎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便听就先行离开了。
“这一次,六扇门交给了严念主办,你趁此机会查查严家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陆炳直接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知道了爹,我会注意的。”
“你以前没有跟六扇门的人打过交道,他们和一般的衙门不同,你可要多多小心,”陆炳似乎还是不放心,“他们身上江湖气太重,对我们锦衣卫一向不屑。他们阴险的狠,你千万保护好自己,不要和他们起争执。”
“知道了爹爹,绎儿谨记您的嘱咐。”陆绎和陆炳关系一直冷淡,话说的也少。
陆炳看儿子对自己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叹了口长气,把一个小瓷瓶放到桌子上:“这是太医院独有的金疮药,你出门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放下后便走了。
陆绎拿过药瓶,知道这药是太医院的,应该是爹今天上朝是特意去太医院求的。陆绎知道爹一直觉得亏欠自己,但是不得不对他严加管教。陆绎其实很想和爹好好说说话,喝喝酒,谈谈心,可每次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时间长了,父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直到现在除了公务没有别的话可说的地步。
陆绎小心地收好药,再去忙其他的事了。
三日后,六扇门和锦衣卫两队人马共七人便装前往通州。六扇门派的是严念、老四、老八,严念不放心青瓷,便把青瓷也带来了;锦衣卫派的是陆绎、汪玮、赵铭。避免他们一行人来到通州太过招摇打草惊蛇,几个人就乔装打扮了一下。
陆绎和严念扮成经过通州前往京城的夫妻;青瓷本色出演严念的丫鬟;老四、汪玮做仆从和车夫。老八、赵铭在暗处随时调遣。
北通州在北京北部,几个人快马加鞭一日便到了。安顿好住处,几个人边商议如何办案边吃晚饭,青瓷则去严念的房间收拾。
“根据现在所有的情报,这个‘弑龙帮’规模不小,是近些年因为天灾逃出来的难民和一些像路大易一样退伍的老兵。这些人对朝廷积怨已久,劝降是不可能的,”严念把现有的情况跟大家说明,“咱们现在只有八个人,这个弑龙帮保守估计有一百余人。我们一次攻下不太可能。我的想法是我们在十日内摸清状况,然后你们给锦衣卫报信悄悄派人增援。
这些人每日藏匿于市井之间,我们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且对于这些人我们只知道路大易和帮主马金和的相貌,其他的情况我们不太了解。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皇上真是有意思,把案子派下来别的也不管了。一百多人就告诉我们两个人的长相,这怎么查。”老八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本来对这次的任务就多有不满,一听到限半月捉拿路大易还要剿灭弑龙帮,心里不觉烦躁的很。
“大胆,居然敢诋毁圣上。”汪玮听到老八口出狂言,立刻大声骂道。
“老八,别说了,”严念怕二人吵起来耽误了正事赶紧打圆场,“这位兄弟,是老八他口不择言。大家出来都是一个目的,都是为皇上分忧。莫要伤了和气才是。”
“汪玮,”陆绎看他还想争论,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不要追究。“今日之事,我们这几个在座的兄弟都可以当做没听见,但是也希望严捕快可以好好管教管教身边的人。”
严念无语,这一路陆绎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就连看她也不看。似乎那日在熙月楼一起说笑的不是他。严念知道是自家兄弟做的不对在先,明白是六扇门理亏:“陆大人教训的是。”
“今天大家车马劳顿,明日再议吧。”陆绎看天色已晚,今日这种场面也不适合再议事。再说他们住在客栈,聊得太晚难免会让人起疑心。
严念回到房内,看到青瓷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忙把她叫起来,让她去床上睡。
看到青瓷歇下以后,严念也躺下了,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方面是因为案子太过棘手,严念完全没有头绪压力很大;二是六扇门的兄弟和锦衣卫似乎关系不是很融洽,严念担心之后的合作会出现问题;三是陆绎,陆绎今日的态度和前几日偶遇相差太大,都让严念怀疑那日自己遇到的是不是真的陆绎了。
不过这个老八今天着实逾越了,这话偶尔当着自家弟兄说说也就罢了,这当着锦衣卫......要是锦衣卫真的较起真来,老八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希望老八能意识到这一点吧。
想着想着,严念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梦中,她好像看到有一户人家惨遭屠门。她藏在一个小小的柜子里,有一个人捂着她的嘴和眼睛。她耳边不断传来男女哭嚎救命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她很想哭出来宣泄自己的害怕,但是嘴巴被死死地捂着发不出声音。她从手缝里看到庭院内不断有人被杀死去,自己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抱着不能动弹,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在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她听到有一个急切地声音唤她:“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
严念睁开眼睛,看到是青瓷在摇她。看到严念睁开了眼睛,青瓷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快吓死我了,你刚刚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头上直冒汗,也不出声吓死我了。”
“青瓷,我没事。”严念看青瓷吓得不轻,连忙轻声说。
严念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出的汗把枕头和以上都浸湿了。青瓷拿过一套干净的衣裳让严念换下以免着了凉。
“小姐你怕黑,没有蜡烛睡不着觉。我醒了来您这儿照看蜡烛。就看到您在床上那样,真的是吓死我了,”青瓷拍拍心口,“我大晚上也不敢去找人,您又不醒,我是真的慌了。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嗯,可是说来奇怪,每次我醒了之后,怎样都回忆不起来这个梦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很可怕,心跳的厉害。”严念揉了揉脑袋,闷闷地说。
“那样可怕的梦,小姐想不起来正好作罢。”青瓷看严念想的都头疼了,连忙到了一杯水送过去,“小姐你快睡吧,我就守在旁边。”
在青瓷的照顾下,严念才又睡下。
第二日一早陆绎就起来了,洗漱完后就拿出通州府的地图研究起来。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是赵铭给他送早饭。
“放下吧,辛苦了,”陆绎接过早饭,正要吃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给严捕快他们送去了吗?”
“送去了,只不过...”
“怎么了?但说无妨。”
“那个严捕快到现在还没醒,剩下那两个六扇门的一大早不知道去哪了。大人,这办案还带着婢女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啊。”赵铭对六扇门如此散漫十分不满。
“行了,严捕快你也知道她是严嵩的女儿,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至于那两个六扇门的,你也别去管他们。他们底子都是江湖人,这案子过后以后都见不到了。不是一路人,就少接触,只管办案就好。”陆绎知道六扇门和锦衣卫的这四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就这么几日,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是,陆大人。卑职明白。”赵铭正准备告退,又被陆绎喊住:“你还是改口叫我‘少爷’吧,做戏要做全套。这种细节一定要注意。你回去和赵玮也说一声。”
“是,陆大...是少爷。”汪铭再次告退。
陆绎吃过早饭,去找老四和老八。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就去隔壁找严念。
严念正在房内更衣,青瓷刚去把她昨夜的湿衣拿去洗了。严念以为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青瓷回来了,只穿了一件里衣就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的是陆绎。严念心里一惊,本来想着关门,可是对面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一男子就要出门。严念此时身上只有一件里衣,身材曲线就要被外人看去。严念下意识要关门,可是忽然间意识到陆绎还在外面。他二人扮演夫妻,这夫妻间.....就在严念犹豫不决的时候,陆绎一个转身挡住严念,作势就要吻上严念。严念顺势弯腰,不料脚一滑向后倒下。陆绎一只手从后面搂住严念的腰,一只手撑着门框稳住下盘。房间内严念和陆绎两个人四目相对,嘴与嘴不到1寸的距离,耳边是对方急促的呼吸声,严念似乎都能听到陆绎心跳的声音。
对面的男子看到这两人一大清早就做如此不堪的事情,说了一句“有伤风化”后甩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