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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试宝大会一 回来了,就 ...

  •   一夜宿醉,让秦挽安的头好像要炸开一样。不过,这也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真的醒来了。
      昨天自己是真的喝多了,究竟是怎么到床上去睡的也不知道。温宁言呢?他也没少喝,起得倒是挺早的。
      “吱嘎”,有人推门进来,秦挽安抬头望去,一时被阳光刺得闭了一下眼睛。头上投来一片阴影,让他的感觉舒服了一些,睁开眼睛,就看见温宁言一手端着托盘立于床边。
      “早啊!”秦挽安咧嘴一笑,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嗯,吃吧。”温宁言转身把托盘放在了桌上,秦挽安揉揉开始“咕咕”抗议的肚子,连鞋也顾不上仔细穿,就坐到桌前大快朵颐。
      “好吃,好吃,温公子呀,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秦挽安的嘴里塞满了吃食,居然还能匀出时间夸赞一下温宁言也着实不易了。
      “嗯。”温宁言弯腰想要给秦挽安把鞋穿好,秦挽安忙空出一只手阻止他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手忙脚乱地穿好鞋,还想继续吃,又被眼前的一块方巾阻碍了视线。秦挽安有些不情愿地拿起了方巾擦了擦手,随手扔在了一边,继续吃了起来。
      也不怪秦挽安此时吃相难看,换作谁睡了那么多年,没有吃过东西,还能维持斯文的吃相,那才奇怪!
      “真是太好吃了!嗝!”秦挽安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就喝了起来,随即不好意思地问温宁言:“宁言公子可用过了?”
      “用过了。”温宁言低头折着一块方巾收入袖中。
      秦挽安摸摸鼻子,“咱们何时起程?”
      “即刻起程,如何?”温宁言问到。
      “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吃饱喝足了,两人在这里亦无他事,不如早早起程,也好早日获得那上品灵器。
      等到出了客栈,秦挽安才知道他刚才和温宁言说“早啊”的时候,温宁言脸上闪过的一丝莫名的神色意味着什么了。已经日上三竿了,自己居然还说得出“早”。不得不说,温宁言的修养是越发的好了,想当年自己在听习院,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被温宁言抓到迟到,铁面无私的温宁言处置起他来,毫不手软。百里流沙之后,自己无论怎么哀求他,也没能逃脱三百遍罚抄的命运。三百遍呀!还是岷山温氏开山之祖温铣的传世之作《警世铭》,现在想起来手还觉得疼呢!
      距离苍梧山的试宝大会还有一段时间,而且也不算远,两人一路步行,还真一些年少时一起出游历练的感觉。
      “还未请教宁言公子的封号?”玄门中一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成年后的玄门子弟若是在历练中有足够出色的表现或是人品得到大家的认可,会被德高望众的前辈授予封号。像温宁言这种年少有为的,授封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秦挽安才有此一问。
      “未曾”。温宁言淡然地答到。
      “嗯?”秦挽安怀疑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什么?”
      “未曾授封”。温宁言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秦挽安却是不敢相信的。年少时的温宁言已经是玄门子弟的标杆,他若还没有封号,谁还能受封?
      秦挽安一肚子的疑问,却也没有再问。当年的百里流沙不提,就是日后的许多次的历练中,温宁言都有着十分出色的表现。玄门众家长辈亦是对他交口称赞,连甚少提及玄门的家中长辈,也是对其称赞不绝。难道自己沉睡之后,温宁言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颠覆了人们对他的评价?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呀?想不到,一向克己复礼的温宁言也会有这么叛逆的一面。真是……好奇死了!
      不过,眼下肯定不是一个好时机。秦挽安好像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努力的目标。这样一想,心情莫名得有些舒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乐颠颠地往前走。
      春光乍暖,这一路走来风景也是不错。两人日行夜宿,往来交谈中,秦挽安知道自己不过是才睡了十年。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于自己而言,不过是睡了一觉,于这世事而言,也是多了许多变化。
      苍梧山下,因试宝大会的缘故,众多玄门修士都聚集在此。自然也免不了遇到一些相熟的人,毕竟温宁言的大名还很是受人推崇的。
      “温公子”。对面来的几人,秦挽安看着眼熟,却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哪家哪派的。
      “海日公,怀山君。”温宁言上前一步向几人中地位最高的两人见礼。
      秦挽安想起来了,这两位是神囷丹林的人。海日公,正是当年被自己一把拽进百里流沙的孟义的祖父。而这位怀山君,应该就是孟义的哪位兄长了。
      温宁言已经见过礼了,秦挽安也只能上前一步,似模似样地作揖道:“见过海日公,怀山君。”
      “这位是?”发问的是怀山君,海日公也望向这边,似是在回想秦挽安是不是哪个他熟悉的世家晚辈。
      “在下仙台山方家,方祈安。”秦挽安做足了世家晚辈的礼节,如果不是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狡黠,也配得上一句“公子端方”。好在,方家虽也列入玄门世家当中,但是和岷山温氏、神囷丹林孟氏相比,到底还是差了许多。再加上,温宁言这人话实在少得可怜,所以几人也未多做寒暄,便结伴向落脚之地走去。
      试宝大会在五日后,但是此时的苍梧山已经是一片繁华了。试宝大会在玄门中也算是一件盛事,许多世家子弟也都会趁此机会寻一些趁手的灵器,或是上品灵药。有那头脑好的商人,早早就在苍梧山的山脚下支起了摊子,所售之物虽不能与试宝大会的相比,但也不乏一些好物。
      秦挽安哪还能安心地在客栈里休息,一颗心早就按捺不住想要飞出去寻个热闹了。秦挽安向外走,刚巧温宁言也在门口。秦挽安告诉温宁言说自己想出去走走。
      温宁言点点头道:“好”。说罢就要向外走去。
      秦挽安看了看温宁言,拦住他说:“宁言公子休息就好,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你,有钱?”温宁言这话就像一把刀子插在了秦挽安的心上。方祈安修为在家族里排不上,但架不住他有一个疼他入骨的老爹,钱财方面从未受过委屈,可是突发变故,走得匆忙,秦挽安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就跟着温宁言一路朝着苍梧山来了。一路上吃的用的都是温宁言的,两人也心照不宣。此时,温宁言提了起来,秦挽安才觉得追悔莫及。
      秦挽安只得认命地对温宁言道:“那就有劳宁言公子了!”说完还向着温宁言深深一揖。
      “走吧。”温宁言低声应到,可听在秦挽安的耳朵里,总觉得有那一丝笑意。这让秦挽安感到十分不满,“哼”了一声,负手挤到温宁言的身前。
      试宝大会不愧是玄门盛事,虽然还有五日,不过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此刻,热闹的集市上,各家各派的修士接踵而行。方祈安幼时体弱,身量也没长起来,在这人群中就有些吃不消,总是被人挤来挤去。
      秦挽安虽有些恼火,但又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过这热闹的场面,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强忍着在人群中行走。
      这时,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年,匆匆从后面挤了上来,一下子把秦挽安挤进另一人的胸膛,那人顺势搂住了秦挽安的腰,才让秦挽安站稳了。秦挽安立刻抬头想要道谢,却撞进一双深沉的眼眸。
      “温宁言?”秦挽安轻呼到。
      “嗯,小心些!”温宁言神色不变,只是搂着秦挽安的那只手略略收紧了些,让秦挽安更靠近自己的胸膛。
      接下来的时间,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秦挽安已经记不清了。他一直在想,明明以前两人的身高是差不多的,甚至自己好像还略胜一筹,怎么现在,温宁言比自己高了那么多,真是郁闷!难道这些年,温宁言修习了什么“增高术不成”?
      秦挽安迷迷糊糊地跟着温宁言回到了客栈。大堂里正有十来个白衣少年打算住店。看起来和温宁言的装束有些相似。
      “公子”。十几个少年齐齐向温宁言行礼做揖。
      “嗯”。秦挽安回头看向温宁言,才发现自己依然是在温宁言怀里的模样,立刻就不高兴了,他还怕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个子矮不成,非要用这么明显的方法让人家看出来。哼!幼稚!小爷我偏不让你如愿。
      秦挽安刚向旁边挪了几步,就听温宁言低声唤道:“师兄。”
      秦挽安立刻抬头看向对面,同样是一袭白衣,敛敛风光,好一个俊俏的美公子。如果说温宁言是如月清冷,此人则暖如春风。一言一行中透露着温和,是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暖。
      秦挽安是见过此人的,当年兄长曾与一玄门子弟相交甚好,多次结伴出游历练,也曾带回家中,见过族中长辈。正是温宁言的这位师兄师海澜。
      师海澜这个人天资聪颖,年少成名,刚刚成年就被授了封号“瀚海君”。一柄玄铁宝剑“水行天”,也是上品灵器。有人说这柄宝剑乃是神器,是可以斩杀神魂的。这世间仙都没成几个,哪还有神让人砍来长见识的,所以秦挽安一直认为这就是有些夸张的说法了。不过,这并不影响秦挽安对他的好印象,实在是此人也很难让人对他生出恶意来。
      说起来,自己和师海澜也有些交情,此时虽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打个招呼也是无妨的。秦挽安这么想着,就想上前打个招呼。
      “兄长可一起来了?”温宁言见到师海澜到没什么特殊神情,他这人一向如此,对谁都一副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雅安君还在路上。”师海澜依然是微微笑着回答,并没有丝毫不悦。
      秦挽安看看两人的神情,心想:温宁言呀温宁言,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还好你是你爹亲生的,要不早晚把你赶出家门去。
      “这位……”师海澜将目光转向了秦挽安,秦挽安连忙自我介绍“在下……”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好好的吧!”虽然仍然是温和的语气,却惊得秦挽安一身冷汗,他这是什么意思?
      “宁言,我等来得有些晚了,房间不够了,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早早来了,不知道能否匀出一间房来给这些孩子们住下。”师海澜没有再给秦挽安发问的机会,就去忙着安排少年们的住宿了。
      秦挽安发现,他这一晚上都在受着打击,先是被温宁言的身高刺激到了,现在又被师海澜的一句话吓到魂不附体。
      “挽安”。听到温宁言这么一声,秦挽安真恨不得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事。
      “你早知道了?”秦挽安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他自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曾想人家一直看得清楚。
      “嗯”。温宁言也不多说,让秦挽安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地堵在胸口,难受得像要死掉一样。
      温宁言站在秦挽安的身后,轻轻地拍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秦挽安转过身,拍掉温宁言的手臂,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秦挽安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拍了温宁言这一下后,自己也冷静了一些,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
      温宁言双手负到身后说到“不必”。
      秦挽安看他这副模样,暗道:坏了,一时忘形,竟伸手打了温宁言,以他那牙眦必报的性子,自己怕是死定了。
      秦挽安惴惴不安地拉了一下温宁言的衣袖,小声地说到:“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一时被瀚海君的话惊到了,真的,我发誓!”说着秦挽安还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立誓的手势。这可是十足的诚意了,修仙之人从不轻易立誓的。温宁言伸手制止了他“不必”。
      “刚刚打疼你了吗?我给你揉揉?”秦挽安一看事情还有缓和,立刻露出谄媚的表情,向温宁言讨好到。
      “不疼。”温宁言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他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还有谁知道?”秦挽安试图从温宁言这里知道答案,却被温宁言推向床榻,“不早了,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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