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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秦凤阳的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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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秦凤阳也知道自己此去会面临什么,但是,不能逃,也逃不掉。
魂印的传承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父亲在大限将至时,把魂印传给了自己,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秦凤阳至今也无法忘记那种灵魂像是被火灼烧的感觉。
此去,也好,魂印的传承在他这里即将终结。
到时候,慕潮就可以回家了,挽安可以像普通的少年一样,不再修道也好,惜容……,明明已经准备了二十多年,真正到了这一刻,秦凤阳发现,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还是无法淡然地面对一切,他心中的牵挂,心中的柔情都在这一刻汹涌澎湃,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温家的二公子,在众多玄门年轻一辈的子弟中,无疑是最出的色的一位,想到要把事情托付给这样一个年轻的后辈,秦凤阳心中还是有些踌躇。但眼下,实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让他选择。
“宁言,你也应该清楚,百里流沙与无间深渊有传送阵相连,当年,你与挽安在百里流沙中所看到的那些符文应该就是与无间深渊相通的传送阵。据先祖所述,鼓施的元神被魔兽蜪犬带着从无间深渊传送到了百里流沙。可你们当年并未在百里流沙发现任何异常,你们击杀的那头怪兽很有可能就是蜪犬。”
“蜪犬?”温宁言回忆着当时看到的那只怪兽,喃喃自语,抬头看着秦凤阳时,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对,就是蜪犬。传闻这蜪犬为上古魔兽,凶猛无比,一生只认一主,而且他能把绿洲瞬间沙化。所以,你们击杀了蜪犬,百里流沙才会消失。”
“既然蜪犬在那里,那鼓施的元神应该也在那里才对,为什么我和挽安没有发现呢?”当年的百里流沙,实在给温宁言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此时听到秦凤阳这么一说,许多合情合理的地方,又好像有太多的疑问。
秦凤阳看出这个少年人的疑惑,抿了一口荼,接着说到:“自先祖以来,秦家便在百里流沙和无间深渊都安排了门生,定期在两处查巡,百年来也是没有任何异象。你们追着狍鸮意外闯入百里流沙,我是知情的,驻守的门生收到消息立刻去探查,也没有丝毫的收获。挽安怕我和他娘担心,隐瞒了差点儿走火入魔的事儿,现在细想,恐怕百里流沙不仅仅是只有一个传送阵而已。”
“伯父,挽安走火入魔的事我是知晓的,此事不能怪他隐瞒。”温宁言正色地看着秦凤阳,他不想秦挽安因此受到责怪。
“呵呵,宁言呀,你多虑了。挽安是个什么性子我会不清楚,即使当时他说了,以我们的修为能力恐怕也探不出什么,我并没有责怪他,只是将一些细小的东西连在了一起,进行了猜测。”
温宁言面上微微一红,秦凤阳的爱子之心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自己怎会不知,还……
温宁言有些懊悔,懊悔自已刚刚有些冲动了。
“宁言,我和你说这些,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秦凤阳看着温宁言,严肃的神情让温宁言一怔,但还是说到:“伯父请讲。”
“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温宁言毫不犹豫地应答反到让秦凤阳迟疑了一下,这孩子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理所应当。”温宁言简洁的四个字,让秦凤阳觉得自己真是找对了人。
“好,好,好,当真是后生可畏。挽安要是有你一半的品性,我和他娘也会省心很多。”秦凤阳越看温宁言越是满意。
“他很好。”温宁言十分认真地说。
“……”
秦凤阳一时有些无语,自己这个当爹在温宁言面前怎么就像个坏人呢?摇摇头失笑到:“你这孩子……”
“先不提他了,我想拜托你帮我去找一个人。”秦凤阳摆摆手,决定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想要阻止魔神复位,还要求一人相助。但此人性格古怪,不愿与常人接触,秦家于他有恩,我若求他,显得有些挟恩求报。所以,我想劳烦宁言走一趟。他通习音律,且自视甚高,我听闻宁言在音律方面也是大有所成,你去时带上你和挽安在百里流沙得到那支白玉笛,若是能求得他出面,镇魔一事,才会有更大的把握。”
“好,宁言明日即出发。不知此人现居何处?怎么称呼?”
“此人所居距离岷山不远,不知你可听说过大支山?”
“听过。”
“那里地势险恶,上山途中亦会凶猛野兽,他不喜人多,宁言只能只身一人前往。”秦凤阳还是有些担心,温宁言再优秀,也不过是个刚刚束发的少年,此去凶险,秦凤阳难免有些担心。
“好”。温宁言没有任何地迟疑。
秦凤阳看了他半晌,心想自己如今可真是末路穷途了,竟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委托给这样一位少年,但是也只能尽力一博了。
秦凤阳起身,在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只木匣,把它放在了温宁言的面前,示意他打开。
温宁言打开木匣,一枚玄黑色的铁符,上面印刻着岁月的痕迹,让看到它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沧桑,来自岁月长河的沧桑。
“这铁符,是凝结了秦家几代人的心血打造出来的玄阳符。你带着它,一来路上可以避险;二来,你把它交给江半仙,他自会明白要做些什么了。”
“江半仙?”温宁言有些诧异,普通人常把会一小把戏的江湖术士称做半仙,秦凤阳让自己去找这么一个人,能做些什么?
“此半仙,非彼半仙。”看出了温宁言心中的疑惑,秦凤阳说到。
“江半仙,本名江远,少年修道,没有拜入任何门派,此人天赋极高,一年的时间结了金丹,五年修成了筑基,修到五十年的时候,就达到了半仙境。是名符其实的半仙。”
“半仙?”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至少在家中的书籍史册中从未有过此人的文字记载。
“这人呀,我刚说过,他自视甚高,修炼的速度又是别人努力几十年也追不上的,常常会得罪一些人,后来被玄门中一些世家暗害,自己差点陨落,家人受到了牵连,才知道收敛归隐大支山,没想到在竟在大支山修成了半仙境,所以世间才没有关于他的记载。”
“原来如此”。温宁言了然,难怪,只道自己见识太过浅薄,修真界比他想像的、比书上记载的还要广阔。
“你此去,自当小心应对”。秦凤阳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番。
“爹,你们说完了吗?我来接宁言去休息。”秦挽安人还没进屋,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秦凤阳看看温宁言,摇头失笑:“去吧,早早休息”。
温宁言与秦挽安向秦凤阳道别后转身离去。
秦凤阳站在窗口,凝望这两个年轻而又美好的背影,天道也好,大义也罢,求得不过是现世安稳。
只求此乱平后,万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