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头你是桩》清风不晓尘

16、神魔战场 秦凤阳摆摆

　　秦挽安和温宁言跑到前厅时，大厅里的人，不管是秦家的，还是温家的，一个个面色沉寂。两人忙走到厅内，面向各位长辈行礼。
　　秦挽安急声开口：“爹，我有事说。”秦挽安便把在百里流沙差点儿走火入魔的事儿详细地说了一遍。秦挽安说完，见大厅里的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着急地对他爹说：“爹，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秦挽安的爹，秦家的家主，秦凤阳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挽安，爹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稍安勿稍躁，稍安勿躁。”转过头看向温家主，温逸夫点点头。
　　“挽安，宁言，你俩坐吧。”秦凤阳指指大厅中温士隐的空位，让两人就座，这才又坐回自已的位置。
　　“想必大家也听清了挽安所说的，百里流沙没有一具尸体，却有尸气且能扰得挽安走火入魔，原本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众所周知，那里原是神魔战场，当年那一战，东海之帝倏和南海之帝忽率神兵围剿风神飞廉残部，不管是神兵还是魔将，死伤千万，埋葬在百里流沙的不计其数。”秦凤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沉吟良久，叹了口气：“温家与我秦家相交百年，秦家入道的始末，逸夫兄也是清楚的，当年先祖初初入道，不得其法，向玄门诸世家求助，未获其果，唯有温家先祖伸出援手，救下了先祖性命，后世玄门几次对我秦家打压，若不是温家庇护，秦家早已不存于世。”
　　“凤阳不必如此，温家本当如此。”这是秦挽安第一次见温家主，温逸夫，据闻他常年闭关，此次居然亲临秦家庄，恐怕百里流沙的事并不简单。
　　秦凤阳摆摆手，看了一眼秦挽安，才又接着说到：“我秦家本来与修道无缘，先祖因梦入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修之法更是这世间仅有。我秦家先祖入的是什么梦，修的是什么法，这本来也应该是我秦家历代家主誓死守护的秘密……”
　　“爹”，秦挽安听到他爹这么一说，立刻惊慌地喊了一声。
　　秦凤阳朝他摇摇头，秦挽安面色发白地看着他爹，不发一言。
　　温宁言有些担心地看着秦挽安，秦挽安在他眼里一直是有些顽劣的，脸上从来都是笑着的，此时露出这样紧张、不安的神色，让温宁言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人捏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转过头，想让自已舒服些，却发现自已更加难受。
　　温士隐坐在温宁言的身侧，担忧地看了一眼弟弟，温宁言看见兄长的担心，向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秦凤阳见秦挽安安静下来，便接着说到：“当年先祖向温家求救时，曾向温家先祖道出缘由，温家先祖信守君子之诺，一直未曾将之告诉世人，我秦家世代感怀于心。但如今，百里流沙妖乱四起，不知何时就会酿成人间大祸，秦家的秘密终是守不住的，这，也是秦家的宿命。”
　　秦凤阳说完这段话，没有看向场中的任何人，只看向自已结发二十余年的妻子——安惜容，若说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当初对妻子许下的誓言，恐怕……
　　掩去心中的伤痛，秦凤阳继续说到：“当年先祖所入之梦，就是神魔战场！”
　　秦凤阳说完这话，在场之人无大惊失色，修道之人极少做梦，一旦做梦，要么是与自己修道有关，要么是有着某种因果联系，秦家先祖因梦得道之时，已是神魔大战千年之后，怎么会入了梦境，甚至因此修道？
　　“秦某所言句句属实，先祖那时以凡人之身入了神魔大战的梦境，醒来后，即能掐指成诀。先祖害怕，怕被世人当成妖魔除去，一直不敢对人言说。直到有一天，先祖发现体内有一股狂暴之气在体内游走，让他饱受身体撕裂的痛楚，再也顾不得隐瞒，四处奔走向玄门世家求救，诸家玄门对先祖不屑一顾，斥其为邪魔歪道，竟紧闭大门，拒绝了先祖的求救。在苦求无门的情况下，先祖忍着巨痛去了岷山。那时温家已是玄门百家之首，先祖本也是没抱任何希望的。没想到当时的温家主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地帮助了先祖，又对先祖的修炼加以指点，才有了现在的秦家。”
　　这时温家的一名长老问到：“秦家先祖入的梦境可是百里流沙？”
　　秦凤阳摇头答到：“不是，百里流沙只是围剿残部，算不得神魔战场，真正的神魔战场是在冰夷——从极山。”
　　众人纷纷皱眉，神魔大战太过混乱，几乎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被称做战场，可是现在秦凤阳告诉他们，真正的神魔战场是在从极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现在的从极山，是玄门世家子弟外出历练的必修之地，倘若真如秦凤阳所说，那这么多年，怎么没有任何人在那里发现异常？
　　秦凤阳见众人面有疑色，也没有急于再说，倒是温逸夫赞同地说到：“不错，真正的神魔战场确如凤阳所说，是在从极山。”
　　转过头又对秦凤阳说：“凤阳，不要误会。温家先祖信守承诺，并未将秦家的秘密说与后辈知晓，我是在家族的一本通史古籍上读到的。”
　　“逸夫兄多虑了，我当然相信温家的为人。”秦凤阳对温逸夫笑笑说到。
　　“先祖入梦，与众神魔一起经历了那场大战，亲眼目睹了那场战争的血腥，对于当时还是凡人的先祖来说，那无异于是一场灾难。大战结束，先祖仍然没有醒来，而是跟着一个神魂四处飘荡，那神魂似是没有任何意识，也没有发现先祖的存在，一直在战场上飘荡，直到飘入无间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