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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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地睁眼之后，发现男生已经不见了，青衍连忙抵着他胸口，用力推开他。
钟离默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松开了少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眼里掠过一丝惶恐，又被压了下去，伸手轻轻握住少年的手腕。
“卿卿，对不起…”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手掌心里的手腕就脱离了去，少年有点着急地推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
“怎么了？”
见少年焦急的模样，钟离默跟着站了起来，担忧地问。
“庚长樾…庚长樾不见了。”
少年无措地跺着脚，眼里有水汽聚集，声音又着急又害怕。
“……”
钟离默摩挲手指的力道加重，沉默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要借此吞咽下什么，随后轻轻地安抚说道：
“不要担心，他只是出去了…”
话还未曾说完，少年便冲了出去。
钟离默连忙拉住他的手，握紧了，放缓了声音，请求道：
“他等下会过来的，我给他打电话。卿卿，你在这里等一等吧。”
“他为什么离开？”
青衍被他拉住，转头看他，委屈地问。
钟离默的眼里像是下了一场雪，他就这样望着少年，慢慢地回答他。
“因为我们在亲吻啊，卿卿。”
少年皱了眉头，有点不高兴地，生气地问他。
“那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我爱你啊，卿卿。”
钟离默叹息着说。
宝宝，这辈子遇到你真好，我爱你。
谢谢你，小哭包，我爱你。
……
青衍红了眼睛，伸手推开了他。
像是在质问着说话不算数的人：
“你答应我的，不会喜欢我。”
钟离默看着难过的少年，眼眶也变得有点红润，他伸出了手，想去摸摸少年的发。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啊。”
青衍推开了他的手，眼睛里含着泪，却努力地不让它落下来，只是不讲道理地要求他。
“不可以爱我，我不要。”
少年转过了身，青色背影很快在钟离默眼前消散了。
男生的指尖流淌下滴滴鲜艳的血色，站在原地，灵魂都仿佛不见了。
沈景仪坐在车内，微闭着眼睛，把头靠在舒适柔软的的椅背上。
司机正要把车开进大门内，突然听到男生清冷的声音。
“回去。”
“沈先生，回去公司吗？”
司机掩住眼里的惊讶，确定似地询问。
“嗯。”
沈景仪合拢了双眼，不再说话。
司机已然习惯了他的少言寡语，听了他的应声，调头开了回去。
“沈先生，到了。”
沈景仪听到声音，却是沉默着没有动作。
他这才觉出自己并没有丝毫意义的冲动。
司机以为他在想事情，并不催促，只是等待着。
沈景仪终于还是下了车，吩咐了一声，走进了大楼。
叮。
他走出电梯。
咔。
推开办公室的门。
嗒嗒嗒。
走进了休息室。
掀开被子，目光扫去，顿了一顿，弯下了腰，把那抹青色拾了起来，收紧了手指。
“沈先生，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司机重新把车开回去，路上忍不住问了起来。
“是。”
沈景仪的指尖缠着手腕处的细腻缎面。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司机很肯定地说着。
沈景仪扯了扯嘴角，却是反驳了他。
“并不重要。”
对他来说不重要，对他来说，更是不重要。
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里观望他，闭上嘴巴，不再询问了。
但心里却是忍不住嘀咕，不重要的话，还紧巴巴地转身回来拿？
“你生病了？”
沈景仪微微皱了眉头，知晓友人的身体并不算好，心下有了一丝担忧。
“…咳咳…换季时的老毛病了，不要紧。”
手机里传来男生沙哑的声音。
“医生怎么说？”
沈景仪停了笔，问道。
“…咳，左不过吃药调养罢了，没事的。”
沈景仪听出男生话里不以为然的意味，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里起了疑惑，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使得钟离默的状态变得这样几近颓废和落寞。
开始只以为是两人之间起了别扭，后来也就刻意不去思索关于他们的事情，完全地忽略了。
现下想来，这段时间以来，钟离默的状态倒是愈发地不对劲了。
挂了电话，沈景仪沉思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却又觉出稍稍的讽刺，这讽刺，不止是对他们，更是对自己。
重新批复文件的沈景仪笔尖一顿，又古怪地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视线，抬眼扫去，仍然和以往一样，空无一物。
心里的异样愈加浓重，把近来这些事情都细细想了一遍，沈景仪垂下的眼睛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沈总，你要的糕点都在这里了，店里新出了两款新式的，我也一起打包了。”
秘书把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沈景仪，沈景仪点了点头，道谢了一声，关上了门。
他提着箱子，走到餐桌上，把丝带解开，将里面的甜点都拿了出来，全数摆在桌上，一股甜蜜诱人味道顿时散发了出来。
沈景仪坐下，在最为好看的两个甜点上各自舀了一下，细细地尝了尝味道，随后把所有的糕点都放进了宽敞的冰箱里面，关了餐厅的灯光，自去洗漱了。
夜色渐浓，黑暗笼罩了天际。
空旷干净的厨房里，突然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有衣物磨擦在地板上的轻柔沙沙声音。
一抹纤长的身影靠近了冰箱，犹豫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抬起了手，打开了冰箱门。
在黑暗里骤然亮起的光照亮了少年的脸，朦胧如月色皎皎，云霞跃出山坳。
青衍正生疏地舀着叉子，嘴巴一鼓一鼓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自他身后而来，抬手按住了冰箱的门，把他困在了两者中间。
“你在做什么？”
男生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响在夜色里，微微湿润的发尖滴下水珠，落在少年脖颈处。
少年被吓得僵住不动了，被肩上的力道带动着，转身靠在冰箱上，抬头与他对视。
青衍望着他昏暗之中的模糊五官，不安地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唇，唇角还残留着糕点粉末。
少年吞吞吐吐地，缓慢地回答他：
“做小…小偷，对，对不起。”
男生昏暗下的目光突然柔软了下来，声音也不复那般叫人不敢接近的淡漠了。
“好吃吗？”
青衍点了点头，目光闪亮地注视着他。
“那你要用什么还我？”
沈景仪其实并不真的是在向少年讨要，这只是他一贯做生意的思维罢了，况且他也有想要问清楚的事情。
他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过于危险了，于是收回了手，脚步往后挪了挪，正想后退。
青衍眨了眨眼睛，回忆起来秦观的那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认可地点了点脑袋。
于是他咽下嘴里的甜蜜，放下手中的食物，微微踮起了脚尖，环住了男生的脖子，眨着漂亮的眼睛，亲了过去。
“……”
沈景仪想，他大概被夜色冲昏了头脑，这糕点应是沾了酒水。
因为他捏住了少年的下巴，把他抵在冰箱上，深深地，吻了他。
青衍吸了吸鼻子，正想笑的时候，突然尝到了与记忆中不一样的味道，这是微微清冷的，仿佛雪水融化的香气，此时融成了温热的清甜，很好吃，但是…不是庚长樾。
少年安静地被他吻着，忽然从眼角滑下眼泪来。
沈景仪一怔，放开了他，指腹擦去了他的泪，退了一步。
“怎么了？不喜欢？”
“你…不是…庚长樾…”
“……”
他面前的少年哭着，哽咽着说，那双在昏暗下依旧明亮的眼，溢满了失望和难过。
他不可置信地，责问地对他说：
“你，为什么，不是庚长樾。”
沈景仪后退了几步，目光颤动着，紧抿着嘴唇看着他。
他想说，他本就不是庚长樾，他早就说了他是沈景仪。
他想说，你不确定我不是他，那你为什么吻我。
他想说，我不是又怎么样。
但他看着黑暗里少年盈满了水光的眼睛，一颗一颗熠熠生辉的泪珠，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抱住了他。
没有理会少年推拒他的力道，紧紧地拥抱着他，低头亲了亲少年的发，放低了声音。
“对不起，不要哭。”
这并不关他的事，更不是他的错，但他还是道歉了，因为他，他哭得这样厉害。
“我不要你，我要庚长樾，我要庚长樾…”
少年无力地蜷缩在他怀里，浑身都是颤抖的。
沈景仪闭了闭眼，环紧了少年纤细的腰。
“他不在，他不在了，你懂吗？”
青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摇着头拒绝听他的话，只是哭得提不上来气。
“你走开，我不要听。”
沈景仪抱着他，手掌安抚着地拍着他的后背，担心他因为情绪太过激烈而晕厥。
抬起了他的脸，让他看着他。
沈景仪闭了闭眼，再睁开，放轻了声音。
“你看着我，…宝宝。”
青衍听到这个称呼，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沈景仪垂下眼睛，吻了一下少年的鼻尖。
“没关系，没关系的。”
“有我，还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