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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三场考试(3) 心剑客探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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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边儿有大问题好不好!
以往考试记录中参与可重复考场考试的考生,面对状况不明的试题,哪一个不是反复掂量细心准备来回斟酌,尤其是在那些世界意志压制较大的场所,简直恨不得把所有能用又未超凡的能力给装备上。
结果您这儿……无法压制?那您还需要考什么?完全可以凭借强悍的器宗技法,直接碾压过去比啥都快吧?
小三在它脑内吐槽,大概是过于惊愕,过于出乎意料的消息,它的想法几乎宣泄于口。
云游皱着眉头:“碾压横推多没意思呀?何况在这个世界里,考题内容可不适合使用暴力哦。”
“小三你变了,你以前一直都是一只和平可爱的小天使。”
小三无语凝噎:是,多亏了您呐,让我一正直纯真的统,终于进化成了近朱者赤的赤。
它看向了考生揽月,并向其发出一声问号。
而揽月不为所动。
至少确定了考题对云游毫无困难可言这一条信息,揽月这边就很放松,他打算一切按照新友的意志进行就好了。
俗称:抱大腿。
“接下来,云游你打算作何改变?”揽月看向身旁往来的古装人,好奇感依旧。他曾在此界经历过一场考试,早已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整个过程他几乎都在无数人的追围讨伐中度过,被迫辗转,哪有时间好好欣赏体会异世界?
不过终究在此生存过一段时间,对这真实存在的生灵领域,一些常识还算了解:“此间以熟识兵器傍身乃常有之事。”
“嗯,虽然器宗不受压制,想纵横此界也是小菜一碟。但身为考生就不应该马虎大意,凡事不就该全力以赴么——嗯,至少是角色扮演出来的全力。不过,扮演的角色暂且不选,究竟该选择什么样的传承……”
云游目光散漫,陷入沉思。看似疑惑,说出来的话,却依然让小三甚至揽月惊了一下,感觉也只有云游能这么直白地说着骇人听闻的话,一时哭笑不得。
云游眼睛一亮,脑海里亮起一颗小彩灯,异彩的笑容爬上他绮秀脸庞,“不如,我就做个心剑伴身的剑修!”
心剑?
剑修?
揽月也是资深的考生了,竟还从没听过心剑的说法,至于剑修——那不是仙侠修行类的考场世界里,才有的修仙者行当?
这么串场出现在武侠世界,真的大丈夫?
云游笑而不语,暂时不打算多作解释。
揽月不以为意,不知道也好,省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无知。
心剑么,大抵跟生灵的心灵有关,不过和剑混在一起,就有些少见,过于概念化。心无实体不可触及,剑为实物,亦虚实可逆……
考试开始前,他们两位考生就已被投放到了某处丘陵山道上,相隔不足十米远处是一条山间道的拐角,而山道拐角的旁边,是一座茶馆。
茶馆附近似乎不见平民,进出往来的都是些武者。只见他们束发束身,短打长衫,挎剑提刀,通身的江湖气派。
大抵都是些来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处的江湖人士,他们同向而行,赶路前往岑京,准备参加两个月之后开始的武林大会。他们无不自信满满,无不期待着以武会友,一鸣惊人扬名立万。即使自己武力做不到出类拔萃,能够参与一场十年一度的武林盛会,结交天下英杰,也算一番脱俗的见识。
而在往来行人,和茶馆中饮茶的武者看来,在茶馆前道上呆立,许久未动的两位武者就很是不凡。
一位白衣胜雪,容颜绮丽谈笑倾城,长发披肩而无丝毫散乱之意,清冷凌冽俊秀出尘。极可能是一位家境殷实,出身不凡的武学大家贵公子。只是他腰间无刀又无剑,外在兵器不显,一时竟叫人难以判断其武学家源。
侧旁的另一位,则青衣袭袭,乌发整齐素净,肩被长弓,与单一支长箭,弓身坚硬而柔韧,箭头寒光凌冽,见之不凡。武林中刀剑类武学家甚众,此以弓箭为兵器的武者倒甚是少见。他衣着亮丽品相不凡,且弓箭与人形影不离,就弓弩射御一道,怕是实力不俗。
旁人的指指点点,云游自不喜理会。他只是确定了,观者眼中,考生二人组相当自然且正常,并无不妥。在自己看来揽月依然是精灵的模样,而在旁人看时,大概已经被幻化成他在此界的正统古装样子了吧。
看考生降临时的方位朝向,前边儿茶馆恐怕是绕不开的剧情。两人互相瞧了一眼,略显心意相通地,拔腿就往茶馆里走进去。
茶馆小二只略打量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显然的非富即贵,又是武林人,不敢得罪的主:“二位客官里边儿请,品何种茶呀。”
两人挑了张四方的空座儿,靠窗坐下,又让小二随意上一壶茶。
新“茶友”的到来自然引起了茶馆中客人们的注意,想是二人丰神俊朗仪表堂堂,进入茶馆时便递给人深刻难忘的印象,引得旁人暗暗关注。
“啊!”云游脑海中第二盏灯叮铃一声亮了,倒没有呼出声来,只是悄然跟小三说着话,“我大概已经想到该整个什么角色了呢。”
[是什么啊,宿主师父?]
“题干已经很清晰了,既然天下善恶观崩塌了,那么我们就重铸善恶便是。”云游挥手屏退茶馆小儿,拿起茶壶,给揽月倒上,又自斟了一杯,优雅自然地饮一口,“从今天起,我就是刚直不阿,一腔正气,嫉恶如仇,好行侠仗义的,快意恩仇的美少年云游。”
揽月亦端起茶杯,略有些口渴,待要一饮而尽,旁座云游突然散发出一股清新纯粹、正直洒脱、快意自然的意蕴。
揽月一时惊奇,正要询问时,云游再次举杯,打断了他。此刻友人那清丽昳秀的脸庞上,正盛着浓浓的真诚与敬意:“辉月公子,在下云游,虽有云游四方之志,却多深居苦修,不识所向。今能与公子相识,又结伴同行,一起前往岑京武林大会,路途多有照看,游记于心,亦深觉庆幸,只恨愚弟不甚杯酌,便以茶代酒,共饮此杯!”
完全判若两人了呢!
揽月眨了眨眼,心念微转,便已了然,云游吾友这是进入状态,开始剧情了。此前早已听到了云游说的什么演艺,什么cosplay的想法,而他也曾经历过几场信息时代未来风格的考试,对演员一职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并未提前应对,尚不知道如何配合。不过,这会儿就是开始了吧?那没别的,先跟着举杯。
“云贤弟客气。”新晋的辉月公子举杯相应,“得见贤弟风采,亦辉某之幸。”
旁座有好事者顿时了然。
哦,原来是半路结伴而行的江湖闲散公子。既然果真是同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那必然也是武者了。
在座无不是江湖武者,自幼习武傍身,耳聪目明,想听到感兴趣的外人闲谈,尚是轻而易举,何况被偷听者巧又洒脱不羁,并不介意被偷听。
当然,他们不光打量偷听云游一桌,旁的茶馆中人,无不是互相探听,互相观察,互相掂量。
终究武林大会最终胜出者只有一位,那将是整个武林的最高权贵,不过也仅有一人,能成为那至高无上的权贵。
虽然有武功卓绝天下无敌的贺盟主存在,旁的武林高手胜算过于低微,但谁不渴望有个万一呢。前盟主毕竟老了,腿脚不那么利索,万一他就年老力衰,不胜年华,不幸落败了呢,到时花落谁家,又有谁人得知?在座的过路歇息闲聊品茶的茶友们,早晚将做过一场,众我皆是力敌,尽为对手。此时不多了解几分虚实更待何时?
古生时代的人,对身份地位武者层次看得比生命更重。
所以,尽管茶馆满座之中,尽是旁观欣赏的偷听偷看的恶劣敌意的,倒是没有一位敢跳出来做点什么。否则凭借云游,甚至是揽月的容颜气度,恐怕会受到相当的骚扰,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卓越的时代感,到时麻烦肯定不小。
暗中观察在暗中,茶客们饮茶依旧。
“……兄弟,大概你有所不知。”斜对窗下坐着一桌子武人,看他们各自倚靠桌凳的兵器,鞘具皆宽且长,都是些刀客,其中一位汉子说到兴起,声音稍稍有些大了,“那林贵全啊,就是林公公,宫里头那个皇帝派来的高手,江湖上也是有他一个尊名,秀针公公。”
云游目光微闪,有点好奇,这是什么鬼尊名,难道这位公公长得很侏儒?
另一名刀客,一号听众稍稍一顿,似乎反应过来:“就皇帝小儿……叫…那什么?对!朱旭纯!他身边儿的那个阉奴?”
皇帝小儿?
云游暗暗朝他们近旁探了探,能听见他们侃的茶客们神色如常,竟没有一位表示出惶恐,甚至些微不安。倒是路过的一个小厮,不像是习武的,大概是不留神听见了,他的身形脸色皆变得几分僵硬,抖得有些韵律,神情是欲哭无泪。
一个区区武者,为何敢直呼中土天子的名号——好吧,即便是皇帝,直呼其名有何不可,其实他也觉得无所谓——但是对于考场世界而言,站在国民百姓的立场,面对一国之君,怎么说也得给点颜面吧?何至于此?
二号听众嘿然一笑打趣道:“嘿,兄弟倒是直接,就不怕那慎行司的走狗听见了,叫你消失?就是不怕那皇帝,林贵全虽是阉奴,怎生说也是位超一流的武学尊者,兄弟也不担心?”
“怕个鸟啊!”一号刀客性格恶劣,且暴躁,看样子有恃无恐,“老子天刀盟的,向来如此,那皇帝小儿管得了那些平民,可管不了我们好汉!何况就那慎行司?呵,不过是一群孬种,也配捉爷爷我?林贵全……爷爷没说过!”
“算了算了!我说道着贺盟主的事迹,你这愣货倒好,无故说起阉奴那厮,作甚?”
二号刀客的存在无所谓就不说了,他只是笑笑摇摇头,不知是赞同还是屈服。
起头那位汉子被这一番又骂又催的竟也不恼,他微倾斜身体,显得隐秘些一般:“兄弟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嘛,何须急切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