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食人 ...
-
“。。。。。。。”
“我觉得不错。”王仲清补充道:“正好你去了卧室,顺便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说不定她一高兴,送给你了也未可知啊。”
“不,我不想。”宣永表示拒绝。
然后宣永就被王仲清以谈价格的借口推到向雪薇卧室门口,并敲了房门推了进去。
“稍等一下。”向雪薇在衣帽间喊道。
宣永使劲推门,王仲清知道宣永在推,硬是在外面把门堵上了。
向雪薇走出衣帽间,宣永只得转回身,趁现在多看两眼卧室。老实说,这个卧室品味实在一般,宣永也没感觉哪里不对。
向雪薇笑了两声,将头发撩道前头,转过身背对宣永说:“帮忙拉一下拉链?”
宣永别过眼,非礼勿视,叫三哥知道了,不知会把人怎么样。
向雪薇见宣永不理她,直接面对着宣永,将背后拉链拉下,宣永一把拉开门,结果半道给王仲清压了回去。
活这么大,头一次碰到一个王仲清这样的,把宣永气得够呛。可从小宣永也没发过脾气,一口气堵在那里,是在糟心。
宣永拉门不开,见向雪薇走向梳妆台,松了口气。向雪薇毫不在意背后是否暴露,直接在镜子前挑了只口红,按开了盖。
宣永远远看去,就看见她大开的后背,肩胛骨下面绕着黑气,有个半张人脸一般的突起,以及下面隐约的鼓起。扭曲的人脸像是什么东西捏成的团,绕着死气长在向雪薇身上。
向雪薇察觉到宣永在看自己,抿唇一笑,拿了发绳,将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修长的脖子。宣永走过去,扔了个定身符,用力踹了房门两脚脚,黑着脸走出去,理都不理王仲清。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黑了脸,一个木着脸,进了监控室。韩相伯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一丝疑惑。看宣永不说话,转头就刺王仲清:“不冲我笑了。你这样,我看着舒服多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韩相伯有些意外,宣永算得上好脾气,不理人的时候可不多。
“这是怎么了,谁让我们三儿不高兴了。”
宣永听了这话,心情倒是好些,就想到了贺必安。扭头就看见王仲清,当时闭上眼转身对着老二。事实证明,天仙一样的脸并不能让人养眼多少,从此以后,王仲清这张不食肉糜的脸就是他宣永最讨厌的脸。
宣永气了半天,屋子气压低得很,也没人敢说话。“老二,你们要找的是谁的尸体?”
“我们找的自然是那个女孩的尸体。怎么了?”
“那些流了的孩子,你们找了么?”
“没有啊,那个不是应该在医院就处理了么?”
宣永又是沉默。
“向雪薇身身上有人面诅,还是三面人头的诅痕,只有未出世的婴儿才会造成这种痕迹。”
禁忌之所以是禁忌,不过是与人伦相悖。
最大的禁忌,莫过于食人。
韩相伯很快反应过来。但是知道这个,对于案情并无好处,反倒复杂起来。
“身上有三面诅痕的人,于鬼物是大补。”宣永补充道。
“没道理啊,既然是大补,为甚它们只看不吃呢。按你的说法,向雪薇根本不该活到现在。”
宣永闭了眼,努力忽略心慌的感觉,“大概是在养胎。等着三面诅遍布全身,怨气最重,最好。”
晌午,娄令昆回来了,宣永看着监控画面,觉得娄令昆的温度显示很不对劲。
常人的体温分布红蓝区域划分明显且有规则,而娄令昆的却是红蓝交错,还遍布了黑点。宣永不管王仲清这器材哪里来的,总归不会是仪器的问题。
“我怀疑,娄令昆的身上也有。”宣永皱眉道:“你们真的确定,花房里埋的是猫?”
韩相伯冷笑一声:“就算不是,四五个月的胚胎骨骼都是软的,都是碎的和猫放在一起,也不好分辨了。”
“你那个队,是管人的吧?”
“废话。”
“那没有证据,是不是就抓不了。”
“嗯。”
宣永点头,给武德兴打了个电话,对韩相伯说:“好了,不管人的来了。”
“。。。。。。”韩相伯皱眉:“你把我的案子搞没了?”
“不,我让你的案子去他该去的地方。”宣永淡定道:“垃圾也是要分类的。”
韩相伯没接茬,觉得宣永这两年嘴上功夫见长。
“走了。”宣永也不等武德兴到,直接回了古家。
将近冬至了,古家几人先小聚一番,古其琛想的是,冬至时宣永该待在古家还是贺家。当然这个说着说着就不是问题了,因为古其琛自己说道后面发现,就算宣永待在了古家,自己却要出差,反正怎么都是看不到人的。
古研倒是开心,拉着宣永说了不少,包括顾小烟韩沐就要订婚的消息。
“他们,这么着急么?”宣永疑惑。
“也还好吧,订婚又不是结婚。”古研拿着两个红玛瑙珠子比划着,不大在意闪婚这种事,“小宣,你觉得这两个哪个好看?”
宣永看了眼,“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在于,左边这个透一些,右边这个红一些。”
“。。。。。。”宣永再看两眼。“左边这个好看。”
“为什么?”
“因为透一些。”
“。。。当我没问。”古研继续从一堆玛瑙珠子里挑选她喜欢的珠子,手边放了个宣传册。
“这是什么?”
“旗袍复刻的宣传册。我店里今年的主题活动。”
宣永拿来一看,都是民国时候的旗袍,还有民国几个影星。其中一个格外眼熟。老照片里,女人一双凤眼自下而上看着镜头,细长的弯眉与当时的弯眉有些不同,眉梢较为平缓,自中间急转而下,眉尾又稍缓和。
图片地下写着,裴兰,1925年生人,卒年不详。宣永隐约有些印象,是默片时代的女明星。
只是这个五官神似王仲清,要是换了有些英气的眉,下颚有些棱角,与王仲清能有八分相似。
晚上宣永搜索了裴兰的信息,她的信息比起同时代的名人少了很多。其他几个别说生卒年,就是几段情史,几个儿女都是一清二楚。只有裴兰,卒年不详,嫁了谁也不清楚,说法很多商人作家什么都有,不过早逝这个说法,口径统一。
算了,反正和他宣永没什么关系。
难得打开了电脑,索性就多看了些东西,比如顾小烟的连载漫画,用电脑看起来很是愉快,又比如猫儿的照片,放在桌面可爱极了,反正宣永是不会嫌弃猫儿脸大啊脸圆之类的。又比如,太久没看邮箱了,自己居然还能收到邮件。
邮件名字很抢眼,关于付希源。点开后大致写了付希源那方人士,师从何人,几岁出师游历,途中恰好结识了刘信亭。
宣永继续往下看,其中很详细地写了刘信亭当时如何召鬼养祟,如何联络家族,如何建立盟约,玄门开始凝聚,又开始了种种死亡。其中刘信亭的手段和几个死了玄门中人有名有姓,条理清楚,时间线也很准确。依宣永所想,就算真假混合,也是真大于假的。
再下面有写,付希源用追魂术锁定刘信亭。但在此之前,他们就有过对峙!
后面半段则是写了那场谁都不知道的对峙,考究加合理推测,说的宣永都快信了。
上面还说,付希源在这场对阵里被一把黑色带冰裂断纹的剑伤了,以至于身体衰败。
话不多,考证的东西很多佐证,推测还算合理,可惜明里暗里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付希源他一直都知道刘信亭做了什么!
甚至于刘信亭和付希源根本就是合谋。
末了还写,刘信亭几个徒子徒孙的事,包括被自己下了追魂术的。
最后一句话,他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有的人至死方生。
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了,上一个还是赵明康,自己还没怎么他,就被韩相伯压了下去。
至于最后那句话,呵呵,尼采他知道这一天天的一群人拿他的话到处乱用还不给钱么。
这封邮件的发件日期是五个月前,大概发邮件的也没到现在还有人这么不喜欢用电脑。
五个月前,他连命劫都没过。
不过不管发件人存了什么心思,时效性已经都已经大打折扣。
这边宣永反复看了几遍邮件,试图从语言上找出线索,文字游戏,谁还不会了。
描写五十多年前的事,寄件人一直试图让自己处在一个客观、公正的立场上,不做任何点评。例如这句:
“194*年秋,盟约建立,刘信亭结各地五十余人于帝都长丰巷会面。盟约上书:以匡扶天下为任,无关朝野纠葛。不作恶,不伪善,不纳奸邪,不个人崇拜。。。”
但要是联系下文这句:“盟约建立后七个月,姑苏苏长林、皖吴光远等七人以鞭长莫及等理由,与刘信亭断开联络。”,能看出寄件人对刘信亭不满,特别是:“以刘信亭马首是瞻,不问缘由。”一句,差点就没直接说刘信亭笼络人心,排除异己了。
还有邮件里那段写刘信亭祸害的那些修道、修佛的众人,明显露出不满和怨恨,对姓刘的的怨恨。
宣永和付希源一样,说好听点远离俗世,难听点,社交能力差,自己还爱自闭,给个小猫小狗小花能自己玩一天。以至于宣永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凌晨五点,宣永被手机铃声吵醒。
“唔,三哥。”宣永怼了怼贺必安,贺必安皱眉,嗯了一声。
手机继续在响。
“贺必安。”宣永嘟哝一声,捂住自己耳朵躲进被子里,顺便把自己弄成春卷,把被子占了。
贺必安捏了捏鼻梁,无奈起床,任命地跑到书桌那边把手机拿给宣永。
贺必安回来后,直接把大春卷抱住,把手机放在宣永耳边。宣永迷迷糊糊地听着电话里不知谁的声音,隐约听到什么季家啊,仪式啊,什么娄令昆啊。宣永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说甚么都嗯,嗯了一大串。对方好像急了,换了个人接了电话,宣永就听韩相伯大喝一声“三儿,醒醒。”,有点刺耳,结果拿远了一看,电话显示是武德兴。
“老二?”
“三儿,快啦。。。呲呲我家嘶。。。。”
电话里全是刺耳的“嘶嘶呲。。。。”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宣永一下吓醒了,“喂!韩相伯!?”宣永想了,赶紧穿了衣服,让司机送去了娄令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