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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偃师1 ...

  •   “这个嘛,陆小曼算么?那个颜值和气质,是破相机和高糊照片都挡不住的。”
      “哪张?伏案看书的那张?”
      “没错!”
      公输瑜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是因为高糊相机自带滤镜,给弄好看了呢。事实是,很多老照片就是因为朦胧,让人物显得更神秘,更美好。”
      “不可能!”老大有点气愤:“你就算觉得我眼光不好,你也不能觉得徐志摩胡适他们眼光不好吧。”
      “行行行,关键是,我怎么觉得你跑题了呢,人家说的是白月光,我怎么觉得,陆小曼是红玫瑰一类的呢。”
      “我说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死了那么多年,我连见都没见过不是白月光是什么。重点又不是白莲花。”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宣永默,“我觉得关键不是白月光和红玫瑰。重点难道不是徐志摩么?”
      “!”老大一懵“几个意思?”
      公输瑜叹了口气:“意思就是,徐志摩能给白月光写出假如有一天我思想堕落或是衰败时就是你的过错还是羞耻什么的这种话,而你,不行。你最多是个不解风情的王庚。而且严格说来,陆小曼是你的白月光不是他的白月光。他的白月光是林先生。”
      “舅,你可真是我亲舅。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就成前夫了!”
      公输瑜抖了抖烟,笑说:“我可没这意思。”
      “怎么,我要谈个恋爱追个人还得给写出本书来呗。”
      宣永淡定来了一句:“你想多了。《爱眉小札》是他们婚后书信。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连书都不配写。”
      “。。。。。。”老大又一次败下。想了想:“我好像没有一次说赢过你和老二。”
      “你也没有赢过幺儿。”
      老大打了个颤,“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事。”
      “。。。。。。”难道不是你先说的。
      “开饭啦,都上桌啦,小瑜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不是戒了挺长时间了么。”
      公输瑜掐了烟回道:“最近不是事情多么,偶尔抽几支。”
      倪丽擦了擦手上的水,给公输瑜泡了壶茶,“还是少抽些吧。”
      宣永就听见公输瑜温软了声音,说了好。
      老大搓了搓胳膊,“舅,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这一和舅妈说话,我这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了都。”
      “啧”老大妈妈拿筷子抽了老大一下:“怎么说话呢,这么多年改不了这狗毛病。”
      “没事儿。”倪丽笑着坐到公输瑜身边。两人不时耳语,小情小意看得老大牙疼。
      一顿饭吃了,也算宾主尽欢。老大爸爸早早下了桌,煮了鸡胸肉给煤球送去。
      等送走了公输瑜,老大带着宣永出去吃糖水去。宣永眼看着公输大口吃着冰沙,默默吃着自己的红豆沙。
      心可真大啊。
      “好吃么。”宣永问了句。
      “好吃啊。”
      “嗯。”
      “想吃啊。那可不行。你三哥特地嘱咐了,不能让你吃凉的,班戟也不可以。”
      “。。。。哦”
      “你那三哥哪来的,管那么严。”
      宣永哼了一声:“我监护人,以后他是要上我的户口本的。”
      “。。。”公输笑了笑“那你还挺有理想的。”
      宣永觉得自己脾气真的好,换了韩相伯哪里允许他这般得意。
      “我舅妈,她”公输缓了缓:“她是不是。。。”
      “有问题,没变鬼。”
      老大低笑两声:“你这话说的我没法接啊。”
      “哦。”
      “两个月前,我舅妈出了个车祸。我还是从别人那听来的,说是挺严重的,人被救出去时全是血,我看车的照片,车头都变了形。我听说后问了舅舅,那晚我舅舅分明是慌张无措的语调,可隔天,就告诉我没什么大碍,不严重了。”
      “就这样?”
      老大苦笑:“当然不止。之后我见了他们,我总觉得有些怪异。尤其是我舅妈。很奇怪,是动作的奇怪?不好说,形容不起来。而且,偶然碰到她手臂时,总觉得,不像是人的触感。”
      宣永记着老大的话,回了贺家捧着本书慢慢看着,晚上贺必安回来,奇道:“怎么想起看《爱眉小札》了,你不是不怎么喜欢看这些?”
      “学习学习嘛。”宣永快速浏览着并翻了个页:“由此可见,就算你文化程度再高,谈了恋爱的感触其实也就这些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文笔好有文笔好的好处,起码我是写不出这么。。。这么肉麻的情话的。”
      “我看看。”说着贺必安倚着宣永,就着宣永是手看书,念道:“你猜我替你买了些什么衣料?就不说新娘穿的,至少也得定亲之类用才合式才配,你看了准喜欢,只是小宝贝,你把摩摩的口袋都掏空了,怎么好。”
      宣永听着贺必安毫无感情地念这样的私密情话,反差太大,他想象不到贺必安会怎么说这样的话。一下就笑开了,缩在床上。
      贺必安无奈道:“小心些,别笑叉了气。”
      “三哥你对这没什么感触?”
      “没有什么感触,但要是我的话,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几件衣裳而已,还不至于让我掏空口袋。”
      “哈哈哈哈啊哈哈”宣永听了一乐,笑得停不下来:“三哥哈。”贺必安顺手给抹了眼角的眼泪,叹了口气:“好了,该停了。”
      “哈哈,好好好。就停哈哈啊哈。”
      “你喜欢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写。”贺必安摩挲着宣永的脸:“写下来的话总比说出来简单。”
      两人半抱在一起,宣永感受着贺必安的体温,渐渐有些困意,安心极了。“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嗯。”
      贺必安很喜欢抱着宣永,把人放到自己怀里,有种满足感。最重要的是,宣永喜欢。
      很早就发现比起亲吻□□,宣永更喜欢拥抱和依靠。
      现在这样就很好。
      老实讲,要是猫儿能回窝睡了,更好。贺必安看着窝在自己和宣永中间的毛团想。
      谁不奢望拥有一段契合心意的爱情,一个知心爱人。
      又有哪一对爱侣不喜欢呼吸间的交缠。
      曾经自己也有过的。
      公输瑜望着一桌信纸,想着。
      知道有多好,所以绝对不会放手。
      呆呆看着一桌书信,久久没有回神。视线里一双手打破寂静,倪丽将茶杯放在桌上,一张一张,收拾起信纸来。公输瑜目不转睛看着倪丽,呼吸有些颤抖,眼里慢慢沁出泪来,又不敢任它落下。
      眼前的人依旧温柔美好,和从前一样。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和大学时候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年轻。
      倪丽隔着桌子,抚上公输瑜的脸,拇指擦过眼下,像是在擦不存在的泪水。公输瑜看着倪丽的眼睛,倪丽温婉一笑,牵着公输瑜的手摸了自己的双眼。
      公输瑜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满脸是泪。
      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了。
      倪丽睁开眼,看着狼狈的公输瑜,一双眸子低垂,眼神那么悲哀,流不出半滴泪。
      两人相望良久,倪丽扯了扯嘴角,下去煮茶去了。
      公输瑜看着妻子背影,只觉呼吸间满是痛楚。
      《爱眉小札》里问,像这样奢侈的光阴,世上能有几多?
      平常人家也该有四五十年吧,可为什么自己就得不到呢?
      “小玖,醒醒。”贺必安扣着衬衫袖扣,边喊宣永起床。
      “唔,今天什么日子,起那么早?”
      “不早了,九点多了,今天不是说好去看你学姐的画展么?你又忘了。”
      “对哦。”宣永揉了揉眼睛,一回头,猫儿就睡在旁边。“你怎么在这儿啊。”
      贺必安轻笑:“它每天早上都按时来扒门,也就你睡得熟,总是没察觉。”今天小畜生踩着自己脸过去的,差点没破了相。
      贺必安穿戴完回头看了眼,就见宣永抱着猫儿整个人团在一起,看着他,觉得好笑:“看什么呢,嗯?”
      “看你呀,真帅!”
      “就你贫。”说着把宣永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两人磨磨蹭蹭,贺必安索性直接带宣永吃了早茶,再去了美术馆。到那儿已经将近下午一点了。好巧不巧,正好遇上约会回来的顾小烟韩沐。
      韩沐见了两人有些局促,顾小烟直接拉着宣永就进了展厅。高跟鞋踩得响亮,也不在意别人眼光。留下韩沐和贺必安相顾无言。
      云雾、美人、树木是顾小烟画里最常见的意象。但只要改变意象的属性,意境就大为不同。
      “你这幅画。。。”宣永看着眼前画卷,画中依旧是女子,但云雾缭绕见女子的瞳孔如同针尖,加上设色,以及锌白的肤色,整幅画鬼气森森的。
      “这是我五年前的画。技巧不如现在,但那时心境不同,胆子也大。那时候我几乎寻遍了鬼术,想要重现秘术。你看。”
      宣永顺着顾小烟的手指看去,半身女子的手,画的右下角,朦胧间能看见女人的手腕的错位,而远远看去,能发现女人肢体有些诡异的弯曲。
      “这是!偃术。”宣永骤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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