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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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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一个听着便觉肃穆的名词。千百年来,华夏,从起初传说的小部落,生生不息,孕育着文化,战争,及生命。而生命诞生之初,留在血液里的能力,经历了战火流离,朝代更迭,在人们的努力下,延续了下来。
帝都,华夏帝都大学。男寝1213。
“六筒”
“五条”
“我搭子也太少了,一万”
“正好,四万”
“清一色”“胡了”
“又是三儿赢了,哎。难不成会算命的打牌都好?”老大问道。
“得了吧,不和三儿打的时候也没见你能赢”
“就是,不是老大,好歹你也姓公输,祖上估计也能和鲁班爷爷搭个边儿,你手也挺巧的,怎么打个麻将这么黑呢”老四赵明康,坐在床沿儿翘着腿,一副大爷模样,就差提溜个鸟笼子,正宗帝都嘴碎子。
“一边儿去”老大公输越,环境艺术系。从小到大,因为自己的姓,没少遭人调侃。
忽然门被打开,查寝老师拎着一串儿钥匙进了门,四人立刻站成一排,企图把身后两张拼起来当麻将桌的桌子遮住。
“别藏了,我耳朵好着呢,在外头都听见麻将子儿咣当响儿了。得了,拿来吧。”
“。。。。。。”
“不是我说你们,一天天的不干什么正经事儿。”
老四嘟囔道“谁不正经了,哪儿不正经了,国粹呢!”
“你说啥?”
没法子,老二动手规整规整,把箱子拎给了查寝老师。
关门后,都不知道老师走没走远,一下子没人说话了。
“我说,别不说话啊,慎得慌。”老四说道。
“有三儿在,怕什么。对了老二,你最近忙什么了,老见不着你。”公输问。
“出国留学,准备语言和论文呢。”老二,心理学。
老大点点头,“也是,都大三快大四了。三儿你呢?真继承你师傅衣钵要把你那什么教发扬光大云游四海去了?不是我说,现在可是法制社会,破除封建迷信,而且建国以后禁止成精。万一你要是进去,别怕,在帝都的话,哥哥捞你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宣永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想了一会儿,“虽然他不说,不过我觉得他还是想我能继承的。至于发扬光大,他说的原话是,有机会了我要让那群老不死的见识见识,修了大半辈子又有屁用,还抵不上老子和老子徒弟小十年,害不害臊。如果这是发扬光大的话。”
老大为人谦和温驯,抽了抽嘴角。老四接道“哇,那你师傅真是棒棒的~”
老二听了扶着金丝边儿翻了个白眼。
“唉唉唉哎,你们快看。”老四。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十天前XXX小区发现一具放干血的女尸还记得吗。今天又发现一具,同样是放干血,没有明显伤痕也没有血迹。你们说这是不是连环杀人啊”
老二忽然问“今天这具是也是女尸?”
“不是,男的。”
老二点了点头“大多数连环杀手有特定的喜好,比如著名的开膛手杰克和罗伯特班迪,一个专杀妓女,一个专杀女学生。少数是随机型的。而且大部分连环杀手为男性。现有信息太少,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很好奇,杀人手法是什么。这么多天警方没给出具体死亡原因,也没有案情进展。而且内部消息,尸体体表没有丝毫伤痕。”
老四一懵“没有伤痕?这怎么可能?”
宣永拿着水杯的手一顿,“老四,手机给我看看。”
“咦,你有兴趣啊。”说着一边递手机过去。“我说你也买个手机啊,别以后找不着你。难不成我为了找你还要问门卫大爷借两鸽子用?”
帝都大学门卫大爷爱好广泛,养了一大片鸽子,飞过的时候呼啦啦一大片,颇为壮观。又爱好喂野猫,常备小鱼干。
宣永翻了翻新闻页面,确如老二所说,信息太少。
“我说最近不太平啊,你看三个礼拜前XX大厦击毙逃犯一个,俩礼拜前就我们学校附近一男一女殉情,结果男的跳了女的没跳成,还有夜市斗殴一死两伤,对了一个多月前不是还有陵海公园湖上小船里发现女尸一名。还有个跳河的。”
“最近死亡率是有点高,但也在正常范围内。”老二如是说。
“睡了睡了,我要关灯了。”老大喊。
一片黑暗中。
“老大,你是不是害怕?”
“别介,三儿保佑你。”老幺说。
“闭嘴吧你们,老子有名,叫宣永!别不把随便取的名儿当名。”
“。。。。。”老大想打人。
翌日,宣永在白衬衫阔腿西装裤外头披上了吃饭唬人用的灰色开襟长开衫,洗的发白的颜色好看的很认真,长发散散扎着,对着寝室门外的消防柜照了照,一脸黑线,“古妍这都给我准备的什么衣服。”背了祖传的小皮箱就走了。
老古玩街连着新开发的广场公园,而帝都算命街也就一直连着古玩街。走到老地方,问隔壁大爷借了个小马扎,支起了不到二十公分的小旗子,旗子是绢布,上面黑线绣了算命两个大字。大字旁边一行草书,估计就是门派名称吧。宣永心里可嫌弃,看看旁边,什么神口铁算啊,什么梅花易数啊,什么卦门第一啊,还配了好多小字,人家多大的招牌啊,也不知道这是哪任师叔祖定做的,一点都不符合本门教义之桀骜。不过古闻渊那家伙说这些东西少说也有三百年,还是苏绣呢,挺值钱的。宣永瞧着绢布颜色都是黄色了,都快连绣的字都看不出了,少说三百来年,也是该寿终正寝了这次换个大的!给徒弟徒孙挣挣脸。
“请问,你也是算命的吗?”
宣永听着声音,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大,打扮的很乖巧,声音也细细的。宣永端起骗人的架势,道:
“我是,你要问什么?”
“请问你怎么收费啊,我怕太贵付不起。”小姑娘抿了抿唇说。
“三百,不议价。别抿了,口红要花了。”
“我想,我,我要算。。。。”
宣永看着快哭出来的小姑娘,说“能活。”
“什么?”
“我说,能活。”
“真的。”姑娘喊的大声,引来不少注意。宣永依旧面瘫脸,丝毫不动。
“看你面相,不是会失父母的。不过保险一点,你应该知道算命要什么的。”
“是不是八字,我有,是乙。。。”
话没说完,便被宣永打断,“写下来。”
姑娘接了本子,写完递过去,宣永看完,将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撕下,还给小姑娘。
“能活。”宣永看着姑娘说。
“可是我父亲都睡了五天了。”说着,眼里又要冒眼泪了。
“今天醒。”宣永说的肯定,小姑娘也抹了眼泪,镇定不少。
“不过,身体是不负如前,难以恢复了。”
小姑娘破涕为笑,“能醒就好,能活就好。谢谢你,谢谢你。”说着掏了钱,转身走了。
这时,对面店铺的一位客人走来,三十出头,西装革履的,打扮立正。
“年轻人,看你相貌堂堂,别做这些个把戏,不好。”说着打开钱包,掏了一千块钱出来。
“先生心善,我也不是欺客之人。先生可知三弊五缺。”
“听人说过一些,可这不是算命的天谴么,好像是这么说。”
“三弊五缺是命格,只要是命格,那么众生皆苦。不过是在我们这类人身上表现的更明显些罢了。五缺,鳏寡孤独残,先前那个女孩的父亲是残,天灾,无解,下半生恐不良于行,不过妻女在侧,不算太差。而先生你是鳏,而且丧妻与得子在同一天。我说的可对。”
中年人怀疑得看宣永神色淡漠,日光照射下,瞳孔颜色变成了浅灰色,忽然说不上话。妻子难产而亡,一直是他回避很久的话题。以至于现在父子关系生疏,儿子甚至有些轻微的自闭。若不是是他先找了少年,少年又长的实在不像坏人,他险些以为自己入了对家的套。
“先生是厚德之人,不过最近命犯小人,牵连了令郎。”
“什么意思?”
“先生想想家里最近多了哪些人,或者说,换了哪些人。”
中年人立刻想到最近家里的阿姨病了,换了一个,而自己整日不在家,儿子自闭也是换了管家之后的事。到底是经了事的,中年人慢慢冷静下来,再拿了钱,宣永推了。中年人最后掏了名片夹,递了名片给宣永。
“这次多谢小兄弟了,鄙人袁浩之,若是以后有袁某帮的上忙的,开口便是。”
宣永接了,歪了歪头,问“按礼我是不是也要给你一张?”
袁浩之一愣,还没回答,见少年拿了个小本子,写了撕下递过去。接过一看,宣永,83XXXXXX。
“座机?”
宣永边收拾东西,边回道“暂时不用手机。”说完便走了。
袁浩之看着勉强算是名片的纸,心说,字倒是写的好看。想了想,还是对折放进了钱包里。
出了古玩城,宣永直接打车去了绿苑小区,最新的命案发生地。问了几个热心大妈,终于问到了具体楼层。
宣永背着祖传皮箱,手里握了串玉雕的珠子,绕了三圈,拇指按着中间一圈的稍大一颗。仔细一看,还能看见一缕鬼气。不过看来那东西已经离开了。
既然东西不在了,宣永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可惜还没走到楼梯口,便被警察叔叔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