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特殊人类刑案稽查处》扭扭从不摔跤

23、第 23 章

　　“马来貘，体型较其他种类的貘大，身体黑白两色，是《山海经》里食梦貘的原型。”欧阳平说，“属于向导类精神体，因动物本身濒危所以精神体的数量也较少，全球登记在册的向导一共2843人，国内620人。马来貘精神体性格非常温和，胆小孤僻，可以进入哨兵或向导的精神领域，吃掉梦境——马来貘精神体在抑郁症治疗中频繁被用到，因为它们能通过改变梦境内容对患者进行心理暗示，但并非篡改记忆。”他看向肖战，言外有意地说，“而且这样做通常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至少对你这样敏锐的向导而言。”

　　肖战笑：“我都没告诉您案情，您又猜到多少了？”

　　欧阳平说：“年纪大了，见的多了，能猜的也就多了。”

　　他继续讲了下面的几个精神体，然后翻页。

　　看到最顶上那张图的时候，肖战微微惊讶地扬起了眉梢。

　　王一博：“这是……”

　　“抹香鲸。”欧阳平说，“因为抹香鲸这个物种在自然界已属极危，且生活在海洋，不属于水族馆能引入的生物，见过的人极少。因此相应的，这个精神体已经濒临灭绝，目前国内登记在册的抹香鲸精神体拥有者仅有三人，其中一人已经于去年年初去世，所以实际上只有两个。”

　　“替换记忆……”肖战念着投影上的文字，皱了皱眉，“是指用其他的画面替换人本身的记忆吗？”

　　“对，抹香鲸本身有制造梦境的能力，这种能力的水平受个体本身能力发育影响，会有明显的参差不齐。”欧阳平说，“绝大多数抹香鲸的能力都停留在制造梦境的阶段，但根据相关记载，有极少数抹香鲸精神体可以用自己制造的梦境迷惑甚至替换掉目标的记忆，这在目标的精神领域中留下的痕迹非常少，即便是精锐向导也很难辨别。”

　　王一博看向肖战。
　　他想到赵学坚。那个嫌疑犯的精神领域中几乎没有记忆篡改的痕迹，至少二组那位堪称精锐的向导没有发现，只有肖战一个人注意到了。

　　肖战看着那张图。
　　身躯庞大的抹香鲸在深蓝色的背景中遨游，仅一张照片就传递出来自深海的孤独感。
　　他回忆着自己侵入赵学坚精神领域时每一处细微的感受，没有说话。

　　欧阳平挑了几个自己认为重要的讲了，然后把文件拷给了肖战。

　　“灭绝的我也列在里面了，比如非洲双角犀、白蚁群和其他几个，但没有讲得很详细，估计对你们不太重要。”欧阳平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要是想了解细节，你们自己去查就行。”

　　肖战接过U盘，笑道：“您已经够帮忙的了。谢谢教授。”

　　从特科院出来，王一博一直都在低头看手机里的精神体资料。

　　和欧阳平见面所花的时间比预期的要久，已经接近了下班时间。
　　肖战喊了出租车，拉着车门，让王一博先坐上去。

　　王一博低着头往前走，弯腰，一脑门磕在了车顶。

　　“咚”的一声，吓得司机连忙回头张望。

　　肖战丝毫没想忍笑，看着王一博捂着头张着嘴无声呼痛，笑出的“嘿”声顺着车顶飘了出去，觉得这会儿才彻底散了昨晚的气。

　　王一博刚欲回头，就被肖战推着背送进车里。

　　司机踩油门之前问了一声“没事吧”，那模样大概是想问目的地是不是要改成医院。

　　王一博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尽量平静地对司机说“没事”，转头就瞪肖战：“战哥！”

　　“哎。”肖战应得脆，还在笑，“王一博同学你眼睛真大。”

　　王一博听了这话本来还要瞪大点，强行忍住了。
　　入职以来第二次想要越级投诉。

　　肖战看王一博手抬起来：“哎哎哎，怎么，恼羞成怒还想动手？”

　　恼羞成怒的王一博原本想要抽他的手臂，可马上想起来他还受着伤，已经伸出去的手于是半路转了个弯，抽在了他大腿上。

　　肖战：“哎哟。”

　　“……听起来一点都不痛。”说着王一博又打了他一下。

　　“没完了你。”肖战打回去。

　　于是二人开始互打。

　　前面开车的司机从中间的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嘴角没摁住笑。

　　“好了好了好了不打了。”肖战举手认输，“我觉得我腿都肿了。”

　　王一博：“我头肿了！”

　　肖战看了眼他的脑门，又没忍住笑。

　　王一博瞪了他一眼，扭头对着窗外，不说话了。

　　肖战止住了笑，轻叹了口气，略低头，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下面。
　　他侧过头，王一博还是只留给他一个饱满的后脑勺。

　　肖战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狗崽崽。”

　　狗崽崽飞快地晃了一下头，意思是“别摸我”。

　　肖战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来，我看看，撞哪儿了。”

　　王一博一语不发地回过头来，挪了一下屁股，往肖战那边靠了一点，然后自己撩起了前额的头发，稍微低了头。

　　“啧，真可怜。”肖战的手放到他头顶，手指拨开小狮子的头毛，很轻很轻地摸了两下。
　　他这会儿也没了嘲笑的心，稍微有点心疼：“要肿了。”

　　王一博闷闷地“嗯”了一声。

　　肖战：“会笨。”
　　王一博：“不会。”
　　肖战：“那就不会吧。”

　　王一博感觉头上的触感变了。
　　他刚要抬头，便听见肖战在自己头顶说：“先别动。”

　　王一博听话地不动。

　　有一种很细碎很小心的触感来到了他的头皮。

　　王一博伸出了手。

　　肖战松手，让毛球站到王一博的手上。

　　两只小小的脚站到了王一博手心。毛球第一下没扒住王一博的头发，差点打滚落下来，王一博连忙护住它，让它扒开自己的头发。

　　兔子的动作和它的主人一样小心，王一博感觉它把嘴巴凑了过去，暖暖软软的，窸窸窣窣地轻轻地碰了一下两下三下。

　　王一博从精神上觉得自己痊愈了。

　　毛球在碰完王一博的肿包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踩在他的手里，两只前爪搭在他额头两边，像是在努力把他抱进小小的怀里。

　　王一博的五官被迫埋进了长毛兔柔软蓬松的毛里，想要打喷嚏。
　　他捏了捏毛球的肚子，毛球扭了一下，两只耳朵翘了翘，顺着他的手往下滑了一段，捧住他的脸。

　　而在相隔一尺的另一边座位上，肖战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他再一次想到自己那张检查报告。

　　昨天他大清早去医院化验，报告得出的结论是，他的信息素敏感程度远远低于普通向导，甚至比一些哨兵还要低。
　　而在他已经频繁出现初级性反应的情况下，王一博与他的精神体进行了亲密接触，却丝毫没有性反应的征兆。
　　这太不合理了。

　　肖战靠在车门上，看着毛球一反常态地接近陌生人，心情十分复杂。
　　而这份复杂，终于在毛球捧着王一博的脸舔上去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