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特殊人类刑案稽查处》扭扭从不摔跤

19、第 19 章

　　狗崽崽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不满，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狮子，狮子也抬起头来看他。
　　王一博感到了狮子的委屈。
　　他在狮子后腿上轻轻踢了一脚：“他又没说你。”
　　狮子于是对他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王一博：“……”

　　他抬起头，问：“工伤有补贴吗？”
　　肖战：“……你关心你自己的工资就行了，干吗关心我的？”
　　王一博说：“怕战哥还不上房贷啊，不想和你一起被赶出去。”
　　肖战：“你不会洗盘子赚钱吗？”
　　王一博：“战哥，要我帮你还房贷的话，首先得有个名分。”
　　肖战：“……”
　　说错话了。
　　可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接话？

　　肖战说：“对于一个哨兵而言，能在我这里混个房客的名分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要珍惜这份宽容王一博。”
　　王一博：“我可没说什么，战哥你那么敏感做什么。肯定不少哨兵追你吧。”他顿了一下，“我还没毕业，你不能对学生说这种话。”
　　肖战：“……”
　　他说什么了？仿佛他才是个四处撩拨的不正经？

　　“不过我想了一下，虽然洗盘子不可以，但我可以让狮子卖艺赚钱。”王一博提出解决方案。
　　肖战不是很想理他：“不是说没名分帮我还房贷吗？”
　　王一博：“狮子说它愿意，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服它不应该有这种愿意。”
　　狮子前腿站起来，回头冲王一博龇牙。

　　肖战：“……”
　　是不是麻药麻到他脑子上了，他觉得好累，不想和年轻人说话了。

　　肖战的伤口缝了十针，回到家之后麻药褪去果然开始痛了。他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王一博察觉到了，于是不可避免地情绪又有些低落。
　　精神体时刻反映着自己主人的情绪状况，狮子趴在客厅的地毯上，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耳朵和尾巴。

　　王一博不想让肖战看着自己难过的样子，于是履行诺言拿了吸尘器开始打扫卫生。吸到狮子旁边，狮子也不挪一挪，王一博踢了踢它，狮子站起来，慢慢地走到沙发另一边趴下。

　　肖战看了他们两眼，由他去，自己拿了毛巾和换衣服准备去洗澡。
　　王一博看到了，暂停了吸尘器，停下动作：“战哥你，不能沾水。”
　　肖战说：“没关系，我把手放浴缸外面，没事的。”
　　王一博抿了抿嘴，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不行，很不方便，我可以……”
　　肖战：“不可以。”
　　回答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王一博没说话。
　　肖战进了卫生间，“咔嗒”锁上了门。

　　王一博和狮子面面相觑。
　　王一博没好气地：“你丧什么？”
　　狮子甩了一下尾巴，张嘴小声吼了一下。
　　王一博：“我才没丧。”
　　狮子又低低地吼了一声。
　　王一博：“人家不喜欢你，当然不出来。”
　　狮子再次吼了一声。
　　王一博怒了：“你才讨人嫌！”
　　说着开了吸尘器去吸狮子身上的毛。
　　狮子浑身一个激灵，往旁边跃了一步，轻巧地跑走了。

　　肖战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回房间了。
　　他感受到房子里没有了精神体的气息，看来狮子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主人收回。

　　王一博房间关着门。
　　肖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抬起手，均匀地敲了三下。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门没锁。”
　　肖战垂眼看了下门把手，说：“我不进来。”
　　里面沉默了片刻。
　　“有事吗？没事我要睡了。”

　　行吧，不叫组长也不叫战哥，还扬言这个点就要睡觉。
　　肖战看了眼壁钟。
　　这小孩果然生气了。

　　肖战心里叹了口气，靠近门板，说：“我不讨厌你。”
　　王一博说：“可你讨厌哨兵。”

　　肖战说：“但这并不是针对你。”
　　王一博说：“你讨厌哨兵，我是哨兵，我就是你讨厌的哨兵，你讨厌的就是我，这逻辑有问题吗？”

　　“我还讨厌茄子呢，可我也没去食堂把所有茄子都掀了啊。”肖战那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和他的嘴角一同放了下来，“非要这么说话是吧王一博。”

　　里面再次沉默了片刻。

　　“那你告诉我，”隔着门板，王一博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你为什么讨厌哨兵。”

　　肖战觉得，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
　　不然血压怎么会上升得这么快？

　　二十一岁，这孩子才二十一岁。
　　他果然才二十一岁。

　　肖战仰了一下头，深呼吸，觉得自己平时有必要对从事幼儿教育行业的表妹施加关怀与尊敬。

　　他松开了自己握成拳的手，再次看了一眼时钟。

　　十二小时已过，这时候进去，就算王一博被打一顿，估计流鼻血的也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肖战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升了。
　　他看了一眼光秃秃的门板，转身就走。

　　房间内，问出那句话的王一博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内心越来越惴惴不安。
　　他有点想抽自己一巴掌。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到门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好不容易打开了门。
　　肖战已经不在了。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关了，客厅斜对面的主卧房门紧闭，底下一丝光线都没有。

　　他是睡了，还是关着灯生气呢？王一博攥紧了门把手，盯着那扇房门，半晌，关门熄灯睡觉。

　　于是，新房客入住的第二天，在其本人的不懈努力下，达成与房东关系恶化新成就。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很早就醒了。
　　昨晚虽然心情不好，但他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七点零五。

　　外面客厅有声音——肖战没去晨跑。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王一博就想起了昨晚两人闹矛盾，于是放缓了下床的动作。
　　他在枕头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想不好该用什么面貌见肖战，而就在他纠结间，他听见一声关门声。

　　是关外面大门的声音。

　　王一博倏地坐了起来。

　　他连拖鞋都没穿，就拉开了房门，赤着脚走出去。
　　屋子里空荡荡，主卧的房门打开窗帘拉开。
　　门口鞋架上，肖战平时通勤穿的那双运动鞋不在了。

　　王一博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下。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时候，他往客厅里走了两步，然后看见了饭桌上的早饭。

　　王一博快步走过去。

　　桌上放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另有一杯豆浆。

　　王一博回头再看了一眼壁钟。
　　七点一刻没错。
　　肖战没有去晨跑，不顺路，却还是给自己带了早饭。

　　王一博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小心翼翼地拿起包子，看见了下面压着的一张黄色便签。
　　上面横是横捺是捺地写了四个字——
　　“不准迟到。”

　　王一博立刻联想到了肖战说这四个字的神态和语气。
　　组长。他在心里默念。

　　他端详着那张字条，看了好一会儿，叠起来，跑去房间里，拉开抽屉翻出那本跟了自己四年的《特殊人类常识大全》，将字条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