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有点凉》林空饮

7、第7章

　　梁意的房间，和普普通通的千万个房间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可能因为这是租来的房子吧，干净整洁就好，也没什么过多的要求了。也或许是梁意一向随性惯了，也不想弄一些特别的风格，像是把自己框住了一样。

　　程澄站在门口，倒是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样子。
　　梁意反而变得大胆了起来，大概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总还是自在一点。
　　打开门，“啪”按亮了房间的灯，梁意的房间比程澄想象中的要小。
　　没有客厅，卧室和卫生间连在一起，一个适中的厨房。不过一个人住的话，这样的房间倒是正正好。
　　梁意没多少东西，所以即便房间不大，还是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让程澄觉得很舒服。

　　梁意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递给程澄，“不好意思，这个是买来打算夏天穿的拖鞋，还没穿过，你将就一下吧。”
　　“原来你也会喜欢粉色小兔子啊。”程澄接下了拖鞋忍不住感叹。
　　“没办法，我对粉色和小兔子都没有抵抗力。”梁意不好意思地笑笑。
　　“太巧了，我也是！”程澄穿上拖鞋后好像又变成了平时的程澄，飞扬的笑意在她脸上，总是不经意带走别人的情绪。

　　“那个，要不你先去洗澡？我收拾收拾。”梁意抓了抓头发。其实她只是想尽快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喜欢的人站在她面前，她们却一起说着拖鞋的事情，无论如何看起来还是有点诡异。
　　“嗯！”程澄转过了身，在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了换洗的衣服。
　　梁意看到后却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只当是程澄的个人习惯罢了。

　　浴室的花洒打开了，是水洒在地面的声音，浴室的磨砂门上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水流过程澄的身体……

　　梁意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危险，再继续下去就是一些十八禁画面了。
　　等梁意把手中的设备都放回原处，TF卡插进电脑之后，程澄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而电脑屏幕上程澄的脸正好出现。
　　“啊我坐着没事于是就想着修修图。”梁意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上去很有道理的接口，却用了十分心虚的语气。
　　确实心虚，借口就是借口，也没办法说得铿锵有力。

　　程澄倒是没有很在意，允许留下的照片都是原片就已经让她满意的了，至于要怎么修倒是无所谓。
　　程澄指了指床，开了口：“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啊！没关系没关系！你坐吧！”梁意环视了一周，因为根本没预料到过有人会来这个房间，所以唯一的椅子正被梁意坐着呢，也只剩床这一个地方可以坐了。
　　“要不你先睡吧？我去洗澡，顺便还想修修图，可能会有点晚。”梁意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一句。
　　程澄倒是也没推辞，就应了一声好，翻身进了被子里。

　　洗完澡出来的梁意，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是有点失神，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但是当看见喜欢的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枕着自己的枕头时，还是不可避免地让梁意有一瞬间的慌张。
　　毕竟是个单人间，也就这一张床，自己总不能睡椅子上吧。

　　梁意有些尴尬地站着，没想到程澄还没睡着，传来程澄的声音：“记得早点睡觉。”
　　什么嘛，这仿佛同居多年的对话，不可抑制地让梁意的心跳速度加快。

　　忘记自己说过还要修图，梁意木木地上了床，好像在完成一道程序。
　　啪，灯熄灭了，梁意不记得自己有去碰过开关。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梁意的其他触觉变得灵敏了起来。
　　梁意感觉到程澄在向自己靠近，轻柔却迅速。
　　有衣料和被子摩擦的声音。
　　枕头塌陷的地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被子与自己中间好像出现了间隙。
　　但是梁意不敢动。
　　接着是，唇上软软的触感。
　　是程澄的唇！当脑子里闪现出这个想法之后，大脑因为承受不了这么爆炸的信息所以提前爆炸了。
　　耳朵边是她的声音：如果想逃的话，现在还有机会。
　　梁意只能本能似地死死抓住程澄的胳膊，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只是就这么抓着，在程澄看来却像是一种邀请。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梁意脑子里乱乱的，却没办法理出一条思路，脑子爆炸了，梁意只好跟着程澄的节奏走。

　　第二天清早，程澄起得很早，梁意醒来的时候程澄已经换好衣服了，还是浅浅地笑着，“不好意思打扰你啦，我先走了，明天见。”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身边残留的香气真真切切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
　　梁意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却在那个吻之后断片了，明明没有喝酒，却醉得不省人事。
　　梁意把头埋在了枕头里，原来程澄的味道是这个样子的。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梁意在教室门口碰见了程澄。梁意努力回想，自己班里和系里好像都没有这号人，不过梁意记人一向很差，就算程澄真的和她一个系，也许在那天之前她完全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程澄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些暧昧，却暧昧地恰到好处，梁意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她不知程澄接下来会做什么，接着就听到了程澄的声音：“扣子往上扣一颗啦，会被人发现的。”
　　然后转身就走了，走出两步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走向梁意：“你好，我的女朋友，这是我们的第一天。”
　　不等梁意说什么，程澄这次扭头，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