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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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顾秋晨就跟老王出发了，顾秋晨充当司机，路上一直在讨论案情，“老王，你说沈清的未婚妻跟案子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我昨天问沈清的时候感觉他有点不自然”
“你是说是他未婚妻干的？现在不好说，如果说沈清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那我们确实可以查查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了”
“张兰名下也没什么财产，不对，老王，你们之前有查张兰的财产么？”
“当然查了，但是就像你说的，她名下只有一个房子，还是她跟她丈夫的”
“那保险呢？她有没有买什么保险？”
“保险？我给吴队打个电话”老王也好像想到了什么
“吴队，张兰名下是不是有保险？”
“我现在让小刘他们去查，你们那里有什么线索了？”
“是这样的，小顾我们在想，如果张兰的人际关系真的像昨天说的那么简单，那么就一定是熟人作案，作案动机也不外乎就是为情、为财、或者报复。但是符合条件的人目前来看只有沈清，如果真的是沈清，那张兰有可能名下会有一笔巨额保险，而受益人就是沈清”
“小顾觉得沈清昨天在提到他未婚妻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看来他隐瞒了什么，我们应该先找出沈清的这个未婚妻，也许她什么都不知道，沈清在瞒着她，也许这案子是他们一起合谋的”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海城，看看沈清案发当天到底在哪里”
海城，金太阳酒店
“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你们的配合，麻烦你们叫一下值班经理。”海城公安局的民警带着顾秋晨两个人在酒店前台等候
“警官您好，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您好，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你们配合，请问12号晚上这里是不是有一个饭局？”顾秋晨问
“我们这里几乎每天都有酒局的，12号也有好几个包厢都在团建。”
“当天有没有关于招标会的？或者说跟建筑行业有关的？”
“这个我需要问一下当天值班的服务员了，”大堂经理一脸歉意，“抱歉”
“没关系，那能不能见一下当天值班的服务员？”
“可以，请稍等”
“等一下，”老王开口，“我们需要12号晚上的监控录像”
“好的，您跟我来”男经理带着老王去了监控室
“您好，我们是金海市公安局的，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有一些问题想问问你”
“好的警官，我知道的我一定全力配合”服务员看起来有点紧张，可能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12号晚上，是你在值班？”
“是的”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可疑的客人？”
“可疑的客人？好像没有，那天有好几个包间的人在吃饭，没看见有谁比较可疑”
“那有没有一个包间的人谈论的是一些施工项目？”
“项目...哦，这个好像是有的，还听见有人说什么，这个项目拿下了能大赚一笔什么的”
“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顾秋晨拿出了沈清的照片
“哎哟，这个...我记不得了，那天人还挺多的”
“有没有人中间出来过，或者问过什么事情？”顾秋晨又问
“这个...倒是有人出来，但是那也都是去洗手间的，没记得有谁问过什么”
“12号只有你一个人在楼上包间么？”
“不是的，还有一个人，我们俩一起的，但是她今天没有来，那天这个包厢也是我们两个轮流负责的，说不定她遇到了”
“你有那个同事的电话么？或者她家住在哪儿你知道吗”
“经理应该知道，我不太清楚”
“好的，辛苦了，今天的询问结束了，感谢您的配合，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或者您想到了什么都可以和我说，这是我的电话，我姓顾。”
“小顾，来监控室一下，我们有了一些发现”老王给顾秋晨打了电话
“马上到”
“怎么了老王，发现什么了？”
“你看，”老王指着监控的一个画面，“12号晚上七点十几分的时候，有几个人从这个包厢出来，这个穿灰色衣服的人是不是沈清”
“这个包厢好像就是服务员说的那个，”顾秋晨不太确认，拿出了照片比对，“看照片的话有点像，但是不能确定就是他”
“你再往后看，去卫生间的时候是5个人，回来的时候就成了4个了”
“灰衣服的没有跟他们一起回”顾秋晨也发现了这一点，“酒店的二楼卫生间有其他出口么”
“没有，但是你看”老王又让人调出来另一个画面，“这个黑衣服的人跟灰衣服的人很像”
“也就是说，沈清以去卫生间为由，在里面换了衣服离开酒店”
“应该是这样”
“那他应该是有交通工具，不然时间上不符合作案时间”
“你昨天说，他以开车要去接人为由，挡了酒，”老王开始分析，“再根据监控里这几个人的状态，应该是已经喝了不少”
“我们现在去找这几个人问一下情况吧”
“可以，但是我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老王叹了口气，“如果他真的有所准备，那么我们即使问这些人也不会拿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老王大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消极了？”顾秋晨打趣道
“不是我消极，而是觉得，如果真的是沈清，那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呢，连不在场证明都可以提前设计”
顾秋晨不再说话了，是啊，如果真的是沈清，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有什么能让他对自己的母亲都痛下杀手呢？顾秋晨甚至开始希望沈清没有任何问题了。
金海市公安局。
“头儿，我上午去了沈清的公司，他的同事对他的评价都是人很斯文，也很有礼貌，对待工作很认真，平时有什么招标会也都是他去参加，所以出差还是很常见的”
“沈清的老板说什么了？”
“他老板也说他是个好助理，很多事不需要他操心，沈清都会主动打理好”
“刚刚老王他们打来电话，监控中发现了疑似沈清的男子，在卫生间换了衣服后离开酒店，他们正在挨个询问当时参加饭局的人”吴斌开始汇总信息，“小顾中间提了一个问题，此次招标会的项目很大，一般公司承接不了，参与招标会的也都是大型企业，而沈清所在的公司规模一般，不太能有希望中标，所以，沈清的老板知不知道这次招标会的情况，是老板要求的还是沈清自己提出要去的，这点很关键”
“明白了头儿，我这就去问”小赵回应
“关于沈清的女友，有没有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沈清的同事都说没见过他女朋友，但是听他提起过，说关系挺好挺稳定的，有结婚的打算了”
“好，那你们先去沈清的公司，找他老板再确认一下”
“是”
顾秋晨这边询问了好几个案发当晚参加了酒局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印象不记得，直到问到了一位女士，“我记得他，那天好像穿了件灰色的T恤，戴了一副眼镜，因为我去的比较早，本以为是第一个到的，结果我一进去，他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跟他说话的时候感觉这个人还挺内向的，但是后来陆续的进来人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还挺热情，刚开始吃饭大家还劝他喝酒，但是他说他开了车一会儿要去接人，所以以水代酒，倒是灌了不少人”所以我印象还挺深的
“头儿，问到了”
“张兰的手机也修复了，最后一个联系人是沈清。你们如果掌握了线索，就先回来吧”
回金海市的路上老王说他来当司机，顾秋晨也就乐得休息一下，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的确有点儿累了。她本来想睡觉，但是还是拿出了手机，打算刷刷朋友圈。打开微信，就看到了一个头像，她这才想起来，昨天加了苏雪馨的微信，但是还没有说话，看着除了打招呼以外空空的聊天窗口，顾秋晨总觉得不太好看，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想着手上也没停，干脆利落的点开了苏医生的朋友圈，想看看她平时都是什么画风，看过之后：嗯，果然不出所料。除了一些转发的医学常识以外，很少有自己的心情展示，有时候只是甩了一张图片，连文字都没有，从寥寥几个动态看，应该也没有男朋友。想到这儿顾秋晨心情突然好了一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多想，甩了一张jerry鼠的“美女在吗”的表情包过去，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顾秋晨也就没再管，可能人家正忙。
回到警局之后就立马开始开会，“大家把手头上的线索都碰一下”
“张兰的手机修复了，最后一个联系人是沈清，时间是12号的下午五点四十三，通话时间两分钟，这也是张兰联系最多的人，还有一个号码也联系过几次，我们查了，是一个叫陈若琦的女人，这个人应该就是沈清的未婚妻，但案发当天并没有联络。”
“海城这边有一位女士认出了沈清，证明他中间离开了很久，直到酒局快结束了才返回，交警大队那里正在调取监控录像，酒店的监控只拍到了疑似沈清的身影，无法作为直接证据”
“张兰的名下的确有一份保单，投保时间是在七年前，投保人是张兰自己，受益人是沈清，买的是死亡保险和意外身亡险”
“也就是说，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沈清就是本案的嫌疑人，犯罪动机应该也比较明确，现在就是要收集到直接证据”
“头儿，能不能申请检查沈清的住所。既然是抛尸，那案发现场有可能就在沈清的家里。”
“我去跟局长申请。”吴斌说
苏雪馨刚忙完一台手术，回到办公室打算歇歇，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新消息，还在想是谁，因为她的微信好友就那么几个，点开一看，是顾秋晨。看到那张表情包的时候，苏雪馨又是一声轻笑“幼稚”。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还是回了她一句“有事？”然后点开了顾秋晨的朋友圈，嗯，一片空白，倒是背景图上大大的警察两个字，看的出来她是真的热爱这个职业。
“头儿，海城交警大队的监控传来了，有一辆疑似沈清开的车，在七点四十六分的时候经过了高速收费站，走得的是ETC通道，用的是一个名叫张建军的卡，车牌号也查过了，应该是个□□。”
“他是早有准备的，通知法医和痕检，我们现在去沈清的住所”
“是”
“说说吧，为什么杀你母亲，那可是生你养你二十几年的人，你也下得去手？”老王难得严肃的问话
“没有为什么，为了钱，不然还能为什么”
“七年前张兰购买保险的时候，你知道么”顾秋晨发问
“不知道，她后来才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今年年初”
“她为什么突然告诉你这个事情？”
“我不知道，只是后来需要用钱，我就想到了这份保险”
“需要用钱指的是你跟你的未婚妻打算结婚吧？”
沈清不说话。
“你和你的未婚妻应该在今年年初就打算把结婚提上日程，但是你拿不出彩礼，房子也只有这个旧的，你的母亲知道你的苦恼，所以告诉了你，她早就买了一份保险是不是”顾秋晨不愿做这个假设，因为这个假设里包含的爱，太沉重，也太畸形。
“当时我母亲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开始还有点懵，后来我反应过来了，我跟她说不可以，但是她说，她说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除了看我过上好日子，也没别的心愿了，她跟我说若琦是个好姑娘，让我不要亏待了她”
“12号那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说她准备好了，让我晚上过去，我回去后，她跟我说，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也累了，唯一欣慰的就是我过的还可以。所以...”
“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
“我开始有点害怕，可是母亲笑着跟我说，她其实早就活够了，父亲离世后她突然觉得人生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她说她老实了一辈子，就当我帮她解脱，她想下辈子做个潇洒的人，我知道母亲这几年越来越沉默寡言，我要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她却说跟年轻人住不到一起，她还是喜欢一个人更自在些，她还说，父亲的死她有责任，如果她当时能快一点阻止他，他也不会掉下去，她不想每天活在噩梦里，那样太累了。所以我就用绳子，勒死了她”
“你是怎么把尸体放在那个垃圾桶里的？”
“也是母亲跟我说的，说那条街人很少，垃圾清运也不频繁，她让我把她放在那里”
“你的未婚妻不知情，对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我们刚分手了。我觉得我配不上她，我以后都要背负着罪孽活着，我不该再连累任何人了。”
“所以你们这个决定，到底成全了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