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启灵录》紫云玄音

44、第 44 章

　　杨天宇学武：
　　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晌午，玄玉召唤杨天宇带到自家门外的乡村小道旁，他此时正站在高高的巨石上，也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他面如白纸，骨瘦嶙峋的样子显得弱不经风。
　　杨天宇正想着：“一阵风可不可以把他吹倒呢？之前只有七天时间，他一直在教我如何激发身体的本能，这一次，他只停留短短三天时间，真想不出他会教我什么！”
　　就在这时果然刮起一阵怪风，所过之处枝叶随风而舞，卷入天空后又一片片叶子从天而降。
　　他目光正关注在玄玉身上，他不想错过对方被风吹倒的精彩场面。可惜，期待的一幕并没有出现。他却无意中观察到一幕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些落下来的叶子，在接近玄玉头顶的时候，突然凌空打起了漩涡，绕着他的身子盘旋而下，整个过程连他衣服都没碰到。
　　玄玉看着杨天宇惊诧的面庞感慨笑道：“怎样？”
　　杨天宇无法想象玄玉是如何做到让杂乱无章的落叶听话的，十分好奇，因此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般。
　　玄玉点点头：“嗯，人就不该饱食终日，不思进取。世界上的拳法分为两大种，一种是硬派拳法，硬派拳法主外，讲究的是体魄强壮，出拳有力，拳拳到肉的感觉很有画面感。内家功，讲究的是内修精气神，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但动起来软绵绵的不是很好看。其他的我也不熟悉。”
　　面对武功的选择杨天宇又犯愁了，他对于这两种强大的武艺都十分喜欢，但是时间有限，他不能贪心，必须先习得一门，再将另一门功夫作为辅助。
　　玄玉摸着腮帮的白胡子想给他点提示说：“你要分清楚，哪些功夫你用得着，哪些功夫你用不着；哪些功夫你必须用，哪些功夫你不必用；哪些功夫你未必用，哪些功夫你未必不用……我认为，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练你的心志，怎样抑制住心魔是关键，但选择是你，我不做过多干涉。”这些绕口令的话，每每听到他都头皮发麻，最后他觉得还是尽早决定为妙。
　　杨天宇想着：“在发展个人兴趣的过程中，每个选择题都是至关重要的，不要为了个性而一味地玩个性，要为了个性因地制宜地玩个性。”
　　于是杨天宇决定选择以快、强、硬的硬派功夫。
　　玄玉继续摸着他的胡子意味深长道：“我觉得你还是学太极吧，太极多好，休生养性，而且你身上的魔性需要静心才能控制。”
　　“师父，你不是说不干涉我的选择吗。为什么偏偏要将我往太极上引呢？”杨天宇有些不服气。
　　“难道非要我亲口告诉你，为师只会太极吗？”
　　杨天宇差点没被口水噎死：“那你还说那么多拳法的概念干嘛？弄得我纠结了那么就，结果，我有得选吗？”
　　“三天过后，玄玉说他也该功成身退了，应继续颠沛流离的行程，随即杨天宇就再也没见过他。我真好奇，这三天杨天宇似乎什么都没干，玄玉真人也没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他到底学会了什么？直到今天，我彻底信了，玄玉真人乃仙人也。”秦墨瑶说着一副完全信服的表情，大伙也跟着他点头，表示真诚的相信她的话。
　　此时已月落西沉，星辰微光照在杨天宇的脸上，给了他刀光剑影后第一缕苍凉而温暖的触摸，杨天宇侧了侧躺在墨瑶腿上的头微微睁开眼睛，隐隐看见右手背仿佛有一丝微光。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定睛一看，看见的是璀璨的星空，发着闪闪光亮。他稍稍平静，醒悟道：“哦，原来是星光。”
　　接着他坐起来捂住秦墨瑶的嘴双唇轻启:“狗屁。那些搞笑的片段还不是因为你害的？说到习武你还好意思说？师父一共就逗留三天时间，这三天师父一共就教了我几个理论和一首诗，你看看，你看看。”
　　庞清华倒是挺佩服他的：“嚯，才睡了半个时辰，你恢复得够快的。”
　　杨天宇也觉得奇怪，短短半个时辰能勉力支撑身子不说，手臂上的抓痕都已经开始结痂。
　　第一天，师父教杨天宇道法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孜然。”玄玉真人有滋有味地抬起头，衣服享受的样子细说这道法。
　　“啊？师父，什么是孜然？”杨天宇一脸懵逼的样子。
　　玄玉顿时睁开眼睛：“嗨，烧烤的时候怎能没有孜然？”玄玉说着和秦墨瑶一起烤串去了。
　　杨天宇忍着怒气，鼓着嘴说道：“你说你，我才刚静下心修炼内功心法，好不好你偏偏这个时候搞什么烧烤派对。”
　　第二天，师父因为烧烤吃多了喉咙疼，说了一首阴阳诀让我自己体会。
　　“太极阴阳少人修，吞吐开合问刚柔。
　　正隅收放任君走，动静变化不须愁。
　　生克二法随着用，闪进全在动中求。
　　轻重虚实怎的是，重里显轻勿稍留。”
　　第三天，最后一天机会习武了，杨天宇非常珍惜最后宝贵的时光。
　　“昨天阴阳诀你参悟了多少？”玄玉正襟危坐，似乎他也体会到光阴寸金的紧迫，今天格外认真。
　　“回禀师父，懂了一点点，因此我想知道，师父使用的玄天八卦六十四掌使用的是先天八卦呢，还是后天八卦呢？”杨天宇坦言道，希望师父尽快指点迷津。
　　“这个问题问得好，八卦最早是伏羲创造使用的，在汉子产生之前，伏羲就用八种符号表示八种自然事物，它们是地、山、水、风、雷、火、泽、天。伏羲又把这八种符号按一定方位组合成一个图，这便是先天八卦，这种没有文字的八卦图被称为无字天书。后来周文王给加了文字，并给这些符号起了名，叫卦，因有八种，所以叫八卦。天、地、水、火、雷、风、山、泽八种自然现象一一对应为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并对其方位做了相应调整，从而产生了后天八卦图。因此我的玄天八卦掌是先生成一个先天八卦，在生成后天八卦，并由此一一对应生成六十四卦。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今天任务重，我们边实践边聊，一刻不能放松，你准备接受一天地狱式的训练了吗？”
　　“是，师父。”杨天宇眼神坚定，双手作揖。
　　正当两人要做太极推手状时，远处传来秦墨瑶爽朗的叫喊声：“杨天宇，天气太热了，我去河边捉泥鳅，顺便下河凉快一下，你要来吗？”
　　杨天宇一脸鄙视道 “最后关头了还想打扰我吗？我可不想做贪图玩乐一事无成的人。”说完他回过头。“师父，开始吧。诶？师~师父？”
　　玄玉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武功，很多时候参悟要靠自己，师父想了想，还是老者说的在理，我一时半会儿也教不了你什么，你还是在以后的锻炼中慢慢磨练，慢慢参透吧。今天天气实在是热，为师也想冲个澡。”
　　杨天宇顿时青筋暴突，将书信捏成纸团，怒气冲天的来到河边，一棒子打在在河边和秦墨瑶嬉戏玩耍的玄玉头上，玄玉头上起了个包，被杨天宇拎着领子拖回了秦家。“色狼。”
　　玄玉喝了一盏茶，看看天色，正儿八经地问道：“天宇，时间不多，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杨天宇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有一样东西你非常想得到，但走正义的道路要历经千辛万苦，并且都不一定能够实现的时候，你会舍远求近走上邪恶的道路吗？”
　　“如果是为了正义，我会听从我心中的答案，我会用心去判断对错，绝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希望这是你对为师的承诺，而且你必须将这份坚持一直坚持下去，或许有一天，你父亲需要你，正义需要你。那个时候，你要分清黑与白，你要用行动和实力去证明，你是有实力的人，你有资格在正义的舞台上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玄玉说着闭上眼睛，什么也没留下。
　　杨天宇只知道师父走了，以为他又去游历山川江河，他不知道，玄玉这一走，再也无法回来，只有秦树昌手中那支龙玉盏还在闪着隐隐的绿光。当杨天宇离开后，秦树昌将玄玉最后一个遗物，那身洁白的道袍悄悄放好，那身道袍如他一身，洁白无瑕，光明磊落。
　　借着火气，杨天宇打算好好教训秦墨瑶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危险之地不宜出来。杨天宇已经想到他调教她时她跪在地上如小宠物一般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脸上已经泛起得意的涟漪。
　　“还有，前面银足龙蛛吐毒的时候有多危险，要是避毒丸不起作用的话怎么办？食灵鬼魈更是凶悍无比，一掌把你砸成肉饼怎么办？你知不知道？”
　　秦墨瑶没等杨天宇说完一把抱住了她，然后把他从身边推开：“哦，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倒好，不顾我心中的担忧就出去浪，浪完一浪又一浪。你也知道蜘蛛有毒呀？你也知道那只巨大的猴子……”
　　苗小美见杨天宇被说得灰头土脸的，身上又有伤，而且还救了大家，连忙打岔道：“是食灵鬼魈。”
　　“不一样吗？”秦墨瑶傲睨一世。
　　“差别挺大的。”
　　“不都是灵长类动物吗？”秦墨瑶嘟着嘴道。
　　苗小美被怼得一脸疲惫：“我无语。”
　　见苗小美不再说话，杨天宇刚要站起来便被秦墨瑶摁了回去，他双手跪在地上头不敢抬，吭都不敢吭一声。
　　秦墨瑶继续指着他的头说道：“你说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办？那么大只猩猩……”
　　“是食灵鬼魈。”
　　“呃，食灵鬼魈怎么向你师父交代？呸，我爹怎么向你师父交代？你师父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要救别人首先要先救自己，保住自己的命了才能救别人，这些教诲你都忘了吗？你很能打是吗？来，站起来，和我打一下，看看你有多能打。”秦墨瑶边说边拍着杨天宇的后脑手，杨天宇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他脑中不断回想之前的憧憬是怎样的完美，而现实：“唉，应该是我教训她才对呀，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