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皮埃罗的梁

21、怪物 朝九怎

　　朝九怎么都睡不着，完全没有头绪，连在哪都不知道，他愤恨的锤着头，新生的肉芽组织被撞击之下渗出了血丝“到底在哪”
　　“叮咚”手机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能聊一下吗”是大华
　　“如果你没睡的话我们现在聊聊也可以”
　　“你睡了吗”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传来。
　　想了许久朝九拨通了大华的电话。
　　“喂，朝九”传来的只有朝九的呼吸声“朝九朝九”
　　“我在。”
　　“和我聊聊吧。”
　　嗓音听起来很是干涩“嗯，好”

　　“最近，怎么样”尴尬的开口
　　“不好”
　　“可以和我讲讲吗”
　　“我快要……”朝九憋着一口气“撑不下去了”
　　“我，我好像是一个怪物，一个怪物”
　　“我已经死了”朝九抓狂的说着。
　　“算了”讲不出来，讲不出来。
　　大华“朝九，如果讲不出来，就不要讲了，我很想见到你，明天”
　　朝九挂上了电话，房间门是敞开的，他下意识的想下床关上，刚伸出手门就自动关上了，打进来的风晃着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啊，忘了，呵呵哈哈哈哈哈”他躺在床上笑着悲伤的笑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是个怪物的事实啊”。

　　又是一夜无眠，熬到了早上，什么都没准备就打车回了自己家，冬天的夜很长，街道上的路灯都没关，出租车司机早早的就上了班，司机正巧也要去市中心比平时便宜了很多，朝九看着摆在副驾驶上的一个小小的照片，是司机一家子的合照，司机看见朝九一直看着照片不好意思的说道“哈哈哈，有时候我看着他们，再累也是可以撑下去”
　　“甜蜜的负担”朝九苍白的说着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老婆跟我女儿天天在家等着我回家，那个时候一整天的疲惫都消失了”司机炫耀着笑着。
　　“小伙子，你是要去上学吗起那么早”
　　“是的”他点点头。
　　“嗯，不错，好好上学”
　　“就在前面那停就行了”朝九指着小区大门。
　　“好嘞”

　　到的时候太阳都还没出来，所以天还是黑色的，还是有点冷，口袋里的钥匙倒是被捂的很热，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家房子的灯好像是亮着的，朝九着急的跑上楼，钥匙却怎么都对不上孔，他试探着敲了敲门，果然没人回应朝九突然就泄了气，站都站不稳了，面前的钥匙孔转了下，是开锁的声音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怎么在外面!”是妈妈的声音，这不是幻象吧，朝九掐了几下腿有疼的感觉，“你今天转性了起那么早”
　　朝九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连他妈妈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幻觉了“快进来啊，站门口不怕感冒”
　　“我刚才”朝九说“我刚才跑步的，锻炼身体”
　　“快进来吃饭了，穿那么少!”是妈妈，在唤着他
　　“这不是幻觉吧”朝九问。
　　“幻觉什么幻觉!我看你缺觉了”
　　“真的是，我正做饭呢，你爸就知道躺在那。”朝九妈妈抱怨着。
　　还是熟悉的声音，他就那样轻飘飘的感受着这间房的温暖，就那样坐在那等着“你杵在那干嘛赶紧去收拾收拾上课去”
　　“哦哦”嘴上说着但是朝九还是一步没动，他怕走了这一切就消失了“我收拾好了”
　　“那就吃饭，也别杵着，来帮忙，一会我还得上班”
　　“我昨晚做了个梦，太可怕了”朝九想着。他们好像就像没消失过那样出现在这个家里。
　　“妈，这几天你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什么”
　　“没有啊，就跟你爸出去那次，你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把自己关起来”
　　朝九回忆了下，那天好像是浮生楼那晚。
　　“快吃饭，别磨磨蹭蹭的赶紧上课去”
　　“我今天不太想上课，我生病了”不想走
　　“什么”妈妈伸出手试试他额头。
　　“我好像发烧了”
　　“那没事，吃点退烧药，去上学快点”
　　“哦”
　　“今天学校要带和家人的合照过去”朝九想到了刚才的出租车。
　　“你昨晚不说现在还来得及吗”
　　“手机就行”朝九拿出手机
　　朝九心满意足的拿到了拍好的照片上学去了。

　　不知为何看着学校也亲近了起来。
　　就像是昨天的样子，周围的同学也很亲切，完全没有好多天没见到的疏离感，掏出以前的书本开始上课了，大概是没睡的原因，朝九看着书就像是催眠书，周围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他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老师好像和其他人在讲什么，然后一阵掌声之后他旁边的空位就移动了起来，自从大华搬走之后就没人了啊。
　　有个人拍了他一下，很轻很轻“你好!”他睡眼朦胧的看着拍他的人对他伸出了一只手“你好同学，我是你的同桌江楔”眼前渐渐变得清晰了显眼的红色头发，偏浓颜的容貌深邃的淡色眼睛笑着看着朝九“陆易斯!”他有些震惊的叫出这个名字
　　那人也有些震惊的样子“你竟然知道我的英文名，我们认识吗”他比划了一下仿佛有些中文不熟悉的样子。
　　“你不是，你不是”他小声的说着
　　“好好上课，坐正朝九”正在上课的老师指着朝九，让他坐正。
　　朝九还在震惊中，他悄悄转头问后座的人是不是也都见过这个江楔，他们都摇着头。
　　“朝九!怎么回事!”老师扔了个刚写完的粉笔头
　　“哦哦哦”他讪讪的转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转了头，看着旁边的人，“明明怎么看都是陆易斯啊”他心想，声音也像，长的更像啊。
　　被盯的那个人，像是察觉到了微微笑着然后转头看着朝九，朝九没来得及转头被抓个正着，结果现在换那人盯着他了，朝九没盯着全身发毛，实在忍不住转过去，发现人家也没看自己“转的真快”朝九心想。
　　“朝九!今天你怎么回事”又被老师抓到了。
　　旁边的那个人突然轻轻的笑出了声，只有朝九能听到的声音。
　　“你笑什么!”
　　那人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了”
　　然后便是无声，无声，朝九继续听着课。
　　“现在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啊，一定有知道的人!”朝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