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我先生》林茵曳

18、你只是想跟我任性吧

　　平静而又舒适的日子流水般淌过，期末考试临近了。沁缘再没有空闲晚上跟欧穆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白天上课，晚上一直一个人闷在书房学习。欧穆很少打扰。

　　沁缘拿着习题册去找欧穆，欧穆静静地在沙发上刷iPad，虽然电视开着，但是是静音的。沁缘爬上沙发，不好意思地拿出习题集想问欧穆几个问题，显眼的几个红叉叉沁缘想盖都盖不住，但是考试迫在眉睫，已经管不了面子里子了。

　　“欧穆，这两个词到底用法哪里不一样？”沁缘指着错题问道。

　　“一个前只能接坏事，一个好事坏事都可以接。”欧穆看了看回答。接着又说，“这是你二年级学的语法，你已经四年级了。”

　　“嗯……两年过去了忘了也很正常吧。”沁缘小声说。

　　“你还要复习多少科目？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呀。”欧穆皱了皱眉头。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每天很努力在学了，突然变难了好多，连前三年的知识也加进去了，前一阵也没好好学……” 。沁缘不担心及不了格，但是每次都能考前几的她打心底接受不了自己名次下落，奖学金泡汤也是大事，光父母给几个钱根本支撑不住花销，虽然跟欧穆一起已经节省了很多生活上的开支，但是她不允许自己靠欧穆生活。

　　“叫老师，我帮你。”欧穆坏笑又挂在脸上了。

　　沁缘拿起抱枕往欧穆身上拍，边拍边说，“你还没听够你还没听够是不是！”

　　欧穆放下ipad笑着抓住沁缘的双手，“叫嘛，又不会少块肉。”

　　“老师！老师！老师！可以了吗？”沁缘气嘟嘟把身体转向别处。

　　欧穆揽过沁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次我可不会手软。”欧穆说话吐出来的气让沁缘痒痒的，一直传到身体深处。

　　沁缘起身，问：“你怎么帮我？帮我偷试题出来吧。”

　　欧穆轻轻弹了一下沁缘的脑壳，“别想歪门邪道，魔鬼训练呗。从明天开始回家只能说日语，你的听力课和口语课就不用复习了。剩下的科目按天定计划，每天听写50个单词，读一本文学原著，你的阅读也不用复习了，日本文学你们是交读后感评成绩，就直接写读的那本书就好。”

　　沁缘想了想很有道理，这样比一课一课分开效率高了不止一倍，于是欣然答应。

　　“我会监督你的，到时候不要再撒娇发脾气。”欧穆的手绕着沁缘的头发打趣。

　　“听不见听不见……”沁缘挣脱出来打着哈欠往房间走去准备睡觉。

　　*****

　　书房。

　　沁缘爬在桌前埋头苦读，欧穆坐着小板凳在旁边目不转睛。读书还好，开始做题沁缘不确定的有点下不了笔，虽然欧穆不出声，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足够有压迫感了。很怕哪道题做错了欧穆眉头一皱又不出声的样子。现在已经一道题磨蹭了几分钟，这道题印象里好像欧穆讲过但是又有点忘记了。

　　“太慢了。”欧穆出声。

　　实在无办法，沁缘起身说要去倒杯水，欧穆起身拿起杯子说：“你别动，我去。”于是出门去倒水。沁缘赶紧坐下把那道题随便写了一个答案，装作无事接着做题。

　　欧穆回来把水放下，接着看着习题册，沁缘仿佛都能听见欧穆在心里叹气，悄悄瞟了一眼欧穆，倒是没什么表情，沁缘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做题。

　　终于这部分练习做完了，沁缘准备去翻答案，欧穆出声了，“前面那页错了两道，这一页错了一道。”

　　“哦，那做的还不错。”沁缘说。

　　“三道题四个选项，十二个语法没掌握，我可不承认还不错。”

　　“十二个也不是全不会才选错的……”

　　“这个题我前几天刚讲过。”欧穆接着说，果然就是那道犹豫不决的题。

　　沁缘心里叹气，那天偷懒没整理错题，今天就被发现了。“那再给我讲一遍吧。”沁缘笑着撒娇。

　　“这是最后一遍。”语气还是没有起伏。

　　“哦。”沁缘只能答应。

　　讲完了这道题，又讲了其余两道。母语者教自己的语言时常会吃力，但是欧穆完全没有，举了很多实用和好记的例子，沁缘这次坚信不会忘了。

　　“下面听写。”

　　沁缘不做声把本子拿出来，听写还是有自信的。欧穆念日文单词，沁缘一个一个写，50个单词也花了将近20分钟。沁缘还没等写完上一个，欧穆下一个就念出来了，写了十几个冲欧穆抱怨，“为什么听写这么快，我赶不上。”

　　“已经快10点了。”

　　“你慢点！！”

　　“……”

　　“听到没有！！”

　　“知道了。”欧穆无奈答应。速度慢了一些。

　　终于写完，沁缘把笔一扔，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欧穆接过本子开始检查。

　　“50个你能错10个，估计这次考试在单词上又要丢好几分了。”

　　“怎么错这么多？不会吧？？”沁缘有点吃惊。

　　“错的都是细节，日文繁体字跟汉字有很多细微的差别，你都没注意到。”

　　“哦，我看着差不多嘛。”

　　“不是差不多，你在底下用功九十九，结果在试卷上就是零，功夫全白费了。”欧穆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那我明天再记一下吧……我现在太困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能自己学到12点，我在你这么早就困了？你只是想跟我任性吧。”

　　“……我现在记。”沁缘从欧穆手里拿起本子，把错的单词写了好几遍又念了好几遍。

　　沁缘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终于结束了。

　　欧穆看到沁缘乖乖记完单词，也放心了，装高冷也很累的。欧穆双手按在沁缘脸蛋上，又笑嘻嘻地说，“我的宝贝真可爱。”

　　“我不是你的宝贝，没人对宝贝这么凶。”沁缘的脸被挤的嘴有点嘟嘟，说话也说不清楚。

　　欧穆脸凑上去亲了一口。

　　*****

　　期末考试终于到了。

　　这几天晚上都被欧穆盯得死死的，每次学习都冷脸，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以前那些推到明天再做的事当天就完成而且是必须完成，沁缘胸有成竹地考了两整天的试。试题够难，好在欧穆跑在了试题前面。

　　沁缘考完最后一门，走出校门，欧穆的车已经等在那里，沁缘上车，一身轻松，心情很好，欧穆说，“系好安全带！吃大餐去！”

　　“好！！”沁缘高兴欢呼。

　　生活如流水般继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要发生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