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烫头的宅女

5、才第四天，已经第四天

　　仅仅过了一天，此时的闻书兰已经完全变了一番模样，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子，毛毛躁躁的，还有不少灰尘在上面，因为出汗的缘故，有些则是紧巴巴地贴在脸上，眼皮肿胀得不成样子，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也被咬破了，脸颊的红肿还未消退，手腕上的皮肤也磨得发红，甚至有几处破皮，在被衣物遮住，看不见的腰上，腿上更是发青发紫，稍微一动便是连皮带肉的疼，□□也被撕裂了，蹦跳完之后更是钻心蚀骨的痛，最为让人揪心的是，从眼神中散发出的颓丧和绝望，太沉重。

　　许是心中所想已经实现，老何心情大好。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做早餐，特意用昨天剩下的鸡汤做底，煮了两碗鸡汤面，给下边的“媳妇”送了之后再开动。
　　闻书兰此刻把自己团在了被子里，只能看到鼓鼓囊囊的被子和凌乱的头发。听到木板被掀开的声音，闻书兰逐渐紧张起来。
　　老何把角落的凳子拿过来，特意弄出较大的声响，把面放在上头。看了会被窝里的闻书兰，道了句：“起来吧，吃面了。”便准备离开密室。

　　听到这些动静，闻书兰在被子里都忍不住一抽搐，手拽得紧紧的，恐慌地关注着被子外头的声响，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害怕和戒备。听到老何离开，心神才松懈下来。
　　闻书兰昨晚本就没进食多少，又被一通折磨，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但她却没有什么胃口，也不怎么吃得下，身子也是乏力得紧，只是一听到老何的到来，又忍不住哭起来了。

　　老何吃完早餐后，猛的想起昨天的喜糖还没拿下去，就又去找到糖袋子，打开抓了两把揣兜里，剩下的就打算给闻书兰送去了。
　　听到他再次进来的声音，闻书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身上的疼痛在提醒她，这个乍一看上去有些朴素的人有多可怕，手也不自觉拢在一起，用力地抱住自己，蜷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远离可怕的一切。

　　老何把糖放在面碗旁：“这是我俩的喜糖，你也拿着吃点，是喜事。”对此闻书兰并没有任何反应，见此老何有些愠怒，重新拎起糖袋子，“过来，把糖接着。”闻书兰本不想接，犹豫了一下，还是慢腾腾地支起身，因为疼痛，身体有些不受控地抖动，有些瑟缩地接过袋子。老何见她乖觉不少，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心中甚是得意。

　　离开之后他便带上农具干活去了，路上遇着三三两两扎堆玩耍的小孩子，很是大方地问要他们：“小军，你们想吃糖吗？”小孩子最是单纯无邪，禁受不住糖果的诱惑，不住地点头：“想吃！！！”
　　“那行，你们谁对我说句恭喜，谁先说就谁领糖。”老何那小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因常年抽烟而发黑发黄的牙齿也展露无遗，看着一点都不可亲，更像要骗小孩的诱拐犯。

　　虽然很想把这喜事昭告天下，但他也知道这是违法的，只能自己暗自欢喜，不免觉得有些遗憾，见到小孩子后，便想着那收上几句喜庆话也是好的。
　　小孩们争先恐后地喊出恭喜，老何听到之后觉得前所未有的爽快，很是爽利地把糖粉发出去，小朋友们领到糖后，立即撕开吃了，然后一窝蜂地跑开了。
　　老何也慢悠悠地拿出颗糖，剥进嘴中，觉得这糖买的真好，甜滋滋的，不愧是喜糖。

　　到今天下午，月假也就结束了。今晚的晚自习闻书兰自然不可能出现，消息灵通些的也都知道闻书兰失踪了，她失踪的那条朋友圈已经被转发了无数次，同学们也会难免议论纷纷，对此很是疑惑。

　　这是闻书兰失踪的第三天了，警方和她的父母仍旧在努力地寻找着，只是进展并不理想，现在也只查到在6月16日那天，闻书在镇前的路口下了车，那条路没有监控，而且在回小宁村的路上，去往其他村的岔路口也不少，大部分地段都没有监控，只在部分车祸高发区和大的路口设有监控，在线索及其匮乏的情况下，也只能按照可能性的大小，一点一点查找过去了。

　　老何离开密室后，闻书兰便将袋子随手往旁边一扔，里面的糖果滴溜溜地滚出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一会就都掉到地上，躺在地上的糖果大都红艳艳的，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图案，闻书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糖果看了许久，又或许，看的不止是糖纸。

　　顺着糖果一颗颗看去，有一颗滚得比较远，都快到门口了，可能它也想出去吧，闻书兰有些楞神，想起早上男人对这糖的态度，畏惧之下有些想去捡起它们，但是又想，“捡什么捡，就这样吧，大不了就被打死吧。”“我这样就算活着，也已经脏了，别人都会嫌弃我了。”“这样死了好像也很惨啊，爸妈肯定还在找我，等我回家吧。”“还有爷爷奶奶呢，它们肯定也很担心我吧。”

　　天人交战良久，对亲人的眷恋最终悄悄地占了上风，闻书兰轻轻掀开被子，伸出脚时冷的哆嗦了一下，还是慢悠悠的拖着铁链，晃荡荡地去捡糖果，动作僵硬，神情麻木，好似一个提线木偶。
　　捡到最后一粒糖果时，闻书兰看着那昏暗窄小的楼梯处，神情悲凉，她知道，只靠自己是出不去的，但是为什么不尝试呢，眼神里慢慢绽出了希望的光。

　　把糖果装好后绑起来，放在床脚，然后开始找寻能磨断链子或者捶打铁链的东西，这小房间基本是一览无遗，除了木板床，剩下的就是一个桶和一条凳子。因而闻书兰很快就找到床下的几个水泥墩子。
　　顺手拿起右手边的铁链就开始来回摩擦，因为许久未曾进食，每一会就有些低血糖了，手脚无力，头犯晕。
　　闻书兰赶紧停下，疲乏地靠在床边，待缓和些，抬头望去，只有一碗坨了的面和“喜糖”。出于对喜糖的厌恶，闻书兰选择拿起筷子，伸向那碗又冷又硬的面条。面条本就煮的一般，经过长时间的放置，味道更是糟糕，但是闻书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仿佛在吃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吃饱之后二话不说，立马投入磨铁链的工作中去，看到铁链有了些微的磨损，也觉得备受鼓舞，有了为之努力的方向。
　　因着磨的太认真，连顶上木板被搬起的声音都没注意到，待到木板被放到地上时“啪”的一声，闻书兰才惊醒过来，赶紧坐回床上，把右手边链子往后堆着，小心地用被子藏好。

　　看着老何慢慢走下来，闻书兰不自觉地舔起嘴唇，手也轻轻地盖到磨损处，眼神紧紧跟着老何。老何从昏暗处走来，就像恶魔从深渊中走出，一个个脚步声，都像是危险倒计时。
　　“这是晚饭，快吃吧。”老何把之前的面碗拿起来，又重新放下一碗饭，今天的饭菜很简单，都是些时令蔬菜。老何这次倒是没有多说，放下饭就离开了。

　　等老何盖上木板，闻书兰也已经出了一后背的汗，既是刚刚动作太快，疼痛引起的，也是担心被发现，太过紧张端起碗，立马吃了起来，边吃边想：“以后磨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不能这么蒙头干了。”

　　快速吃完饭后，闻书兰盯着木板的位置看了一会，就赶紧起身，准备继续磨铁链，在行动的过程中牵动到各处的伤口，疼得嘶嘶叫，但是这些都无法浇灭闻书兰的努力自救的心。
　　这次闻书兰才刚开始没一会，老何便脸颊红润地走了下来，莆一靠近，一股浓重难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闻书兰自然也是反抗，还是遭到一通毒打。兴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耐心更差了，很是恼怒：“再闹，再闹我就把你杀了，然后扔到山上埋了。”

　　老何此时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要择人而噬，闻书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被吓到了，本就被打得没了力气，此时无力也不敢再多做些什么，只能僵硬的等待这一切的结束，终是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番单方面的虐待过后，老何拿着衣服便离开了密室，光着身子，那松弛发黑的皮肤，像一只只巨大的怪兽栖息在此，不过他的这些行为，又和怪兽有何不同呢。

　　为了不怀孕，闻书兰又一次忍着疼痛起身，往后只要被□□了，闻书兰都会这样做，像是给自己一点安心丸，她要做出一些事情，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自由。

　　力竭之后，闻书兰就这样坐在了地上，麻木地看着粗糙的水泥墙面，让她不禁想起，家里的灶台也是水泥糊的，井台子也是水泥打的，可是都没有这么粗糙，这么冰冷。
　　闻书兰默默拽紧了链子，一定要断下来，一定要出去啊，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她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这才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