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笔录》耐露

27、天上掉下个秦公子 下了楼，靠

　　下了楼，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周围坐着愁眉不展的沈谦，同心不在焉的上官静和云淡风轻的风展岩。
　　君越叫小二又点了些早餐后这才走过去坐下。
　　“师兄一大早怎么闷闷不乐的？”君越夹起小二刚刚送过来热气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唔，还挺香。
　　沈谦瞧见君越胃口很好的模样这才稍微舒展了脸色，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拧起眉头轻叹一口气，继续沉默。
　　君越呆呆地看着大师兄，和同桌的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上官静这才帮忙解释道：“我们本以为秦献是被魔教带走了，想着盯好魔教的人总会找到线索。没想到，今天早晨有探子来报，魔教竟然开始大张旗鼓的悬赏秦献。我们又去问了其他门派的人，他们在魔教的细作也传来消息，秦献根本不在魔教，而且据说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的！”
　　“哦。”君越面色如常，似乎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哦什么……唉，也是，这事儿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干系。我只是没想到那秦献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也没那么简单。”沈谦咬牙道：“现在我们又回到起点了，找不到秦献，那就基本没可能找到那把邪剑。”
　　君越突然问道：“总听你们说邪剑邪剑的，那把剑到底叫什么啊？”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当年西城被屠城之后，大量的文献被烧毁，秦家一度失去踪影，辗转多年后才得以重回故土，当然了，自然是物是人非。秦家后人似乎也对那柄剑毫不知情…所以就连我们一剑阁都不知道那柄剑的名字，只是在传闻中听说是一柄邪剑。”沈谦解释道。
　　“仅仅只是传闻就判定那是邪剑是不是太草率了？”君越反驳道：“如果是我心爱的宝剑，被人说是邪剑，那我怕是死了也要从墓里爬出来为那宝剑鸣不平！”
　　“哈哈！”
　　一直没有说话的风展岩笑了起来：“君越说的不错，仅凭传闻就将一柄传说中的剑称作邪剑，若是那剑生出剑灵的话，大概要真要被气的走火入魔了。”
　　“知我者风兄也！”君越举起茶杯和风展岩轻轻碰了一下，似是很开心风展岩是？为他说话，看得沈谦夫妇连连叹气。
　　只听风展岩喝下一口茶后冷不防说道：“沈兄，坐在这里叹气是没有用的，我看今日风和日丽，不如我们去西城逛逛如何？”
　　“好呀好呀！”君越第一个跳起来支持。
　　风展岩又看向沈谦：“不知沈兄意下如何？”
　　“这……”沈谦有些犹豫，风展岩说的在理，与其坐着等消息还不如亲自去外面找线索，只是……
　　他看了眼上官静，上官静会意，连忙说道：“夫君尽管去，客栈这边我来守着，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
　　沈谦点点头，放心下来。
　　“那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说是为了找线索，但实际上君越三人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哪里能碰到线索。
　　“说起来，这偌大的西城还真的没看见一座武神庙啊”君越走着走着突然感慨起来。
　　“那是自然。”沈谦顺着他的话说道：“当年西城被屠城，岳将军身为敌方大将，虽说并非屠城主导，但毕竟是斩杀安陵王之人，还靠此战一战封神，成功飞升。你说，西城可能会有他的庙嘛？”
　　君越抿着嘴，总觉得想反驳什么，但却无从开口，毕竟无论是岳瓴也好，西城也好，都已经是在他出生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说起来，风兄似乎很久没有卜卦了，我看西城的集市十分热闹，不如我们找个时间过来摆摊？”君越四处张望片刻后，突然对风展岩说道。
　　风展岩摸摸下巴，似乎在思索这边摆摊的可能性。
　　沈谦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
　　不是说好找线索的吗？怎么还要摆起摊来了？！摆摊也就算了，他算卦的自己摆没人拦着，你一个习武的凑什么热闹？
　　沈谦只觉得火气直冲脑门，忍不住用扇子猛扇几下降降温。
　　“师兄你很热吗？”君越关切地看过来。
　　“不热不热，呵呵。”沈谦一遍扇，一边敷衍道。
　　“哦，那好吧。”君越应了一声，又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我也觉得有点热，可能是快到午时，日头慢慢上来了。”风展岩扯了扯衣领，用手扇了几下。
　　“那我们就去前面卖凉茶的摊子那边休息一下，避避暑吧！”君越用手指了指，远处果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支起的茶摊，也亏的君越眼睛好，这么远都能看到。
　　沈谦：“……”
　　“哇，师兄，你还说你不热，这扇子都快被你扇坏了！”
　　只见沈谦加重了扇扇子的力道，君越恍惚间甚至看到了一点火星子。
　　“我，不，热！”沈谦咬牙挤出几个字，奈何一心想去喝凉茶的君越压根就没听到。
　　君越拉着风展岩，身后跟着满脸郁闷的沈谦，三人到茶摊找了一处人少的位置，一人点了碗凉茶。
　　这凉茶清爽解渴，连原本感觉心中烦闷的沈谦喝下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但是刚刚的事他还在心里记了一笔，忍不住阴阳怪气道：“眼看日头越来越高，我们也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总该有个目的地呀…哎，风大人，我听说掌天司的大人个个都是占卜的好手，正巧我们在这里休息，我看你随身带着天机盘，不如就占一卦如何？帮我们算算秦献现在何处？”
　　在沈谦的意识里，算命星象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要是说国师算的准，那人家可是传说中的半神之体，是有真本事的。但国师有真本事，不见得手下就同样厉害，更何况他就没见过哪位身处要职的掌天使会随便在路边摆摊的，他估么着这位风大人大概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以往常沈谦的性格，他是不会如此咄咄逼人的，但是君越不知被这人下了什么迷魂汤，对风展岩百般维护，沈谦也是想借此让君越好好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
　　他原以为风展岩会找借口推辞，哪知道这人听过他的话后很干脆地解下腰间的天机盘，又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认认真真地卜算起来。
　　沈谦一时语塞，只好默默看风展岩卜算，不久后只听见风展岩发出一声惊疑：“咦？奇怪。”
　　“怎么了？”君越凑上去。
　　只见风展岩紧蹙眉头，似乎在纠结眼前的卦象。
　　开始了，开始了！沈谦在心里念叨。这是江湖算命先生的老套路了，什么也算不出来就摆出一副纠结苦恼的表情，给人一种卦象复杂，而非他们本事不够的假象。如若占卜者心智不够坚定，被吓唬住了，顺势被套出些话来，那算命先生就能顺藤摸瓜，说个八九不离十，银子也就轻松到手。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风展岩可套不出什么话来。
　　沈谦神色轻松，喝了口凉茶，坐等看戏。
　　只见风展岩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一共占卜了两遍，奇怪的是，两遍卦象都显示秦献就在我们身边。”
　　此话说完，君越和沈谦均向四周打量一番，确定没看见秦献后，一个人偷偷松了口气，另一个人假意安慰道：“没关系的风兄，正所谓人有失手。这个小茶摊就这么几个人，旁边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你说离我们很近，怕不是就藏在天上……”
　　突然，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茶摊老板急切的声音响起：“天啊！有人从棚顶掉下来了！”
　　君越等人连忙跑过去看，那人竟真的是失踪多天的秦献。
　　风展岩摸了摸下巴：“原来在这。”
　　沈谦：“……”
　　不是，这还真尼玛在天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