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怀疑自己弯了》杭屿

3、竟然是情侣头像

　　食堂里一片繁荣的景象，不时有说笑声穿出来。
　　这大概是附中最放松的时刻了。
　　左言刚上食堂二楼，就看见李扬帆远远的挥手招呼他，“小言这里！”
　　李扬帆的声音很大，不少人听到声音也跟着看向左言，左言神色不变，心里骂了句傻逼冲他走了过去。
　　李扬帆一连灌了几口水，一边抱怨着菜咸，一边问道，“新同学怎么没一起？”
　　左言把盘子里的肉分给李扬帆一半，李扬帆一边说着怎么好意思一边照单全收。“他回去吃。”
　　李扬帆哦了一声，又闷头吃饭，过了几秒钟两个人抬头面面相觑。
　　李扬帆砸吧了一下嘴，“应该不会吧，老王八应该和他说过的吧。”
　　左言看着眼前的菜沉默，老王八一向记性不好，很难说。
　　他们实验班中午是不给回去的，除去午休吃饭的时间，还要抽出一个小时给各科老师搞小测。
　　李扬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哎，你加人家微信了吗？”
　　左言翻了个白眼，“加个屁，才认识多久？”
　　“你们可是同桌！”
　　“闭嘴吃你的饭吧，瞎操心。”左言在桌子下踢了李扬帆一脚。
　　吃完饭，左言请李扬帆喝了瓶饮料才慢悠悠地回了教室。
　　林煦桌上多了一摞书，但是没有人，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事实证明，老王八真的没有告知新同学班级规矩，因为直到他一觉睡醒，数学老师拿着试卷进门依旧没见到林煦。
　　李扬帆回头看了左言一眼，左言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旁边谁，怎么没人？”数学老师问左言。
　　左言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扬帆就踊跃举手，“老师，是今天新转来的同学，估计不知道小测。”
　　数学老师点点头，让李扬帆下次告诉人家就开始分发试卷。
　　左言把卷子留下来一张，便甩手往后传，同时不禁想新同学实惨。
　　教室里陷入安静，只剩下笔尖和试卷碰撞的声音，以及试卷翻动的哗哗声。

　　春日的中午最容易犯困，做完卷子，左言昏昏沉沉地杵着脑袋玩着单机游戏，余光里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左言滑屏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林煦换上了校服，遗憾的是校服并没有掩盖他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林煦还是比他帅一点。
　　李扬帆和隔壁组的学习委员头对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教室里安静且沉闷，大多数人都在抓紧时间补觉。
　　左言调出微信二维码推到林煦桌上，低声道，“加个微信。”
　　林煦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左言同意了申请，进入了聊天界面。
　　林煦的头像是一只大脸柴犬，昵称是晚归林。
　　左言的头像是一只圆脸橘猫，昵称是言向左。
　　“中午有小测，你不在。”
　　发完这句话之后，左言端详着两人的头像几秒，发觉一丝不对劲。
　　他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相似的拍照角度，这同款脸红贴纸，以及头上那朵同种风格的手绘小花……
　　这这这踏马的是情头啊！
　　他现在换头像还来得及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在一起？
　　呸呸呸！他绝对不能被莫晓带偏。
　　不能怂，清者自清，谁先换头像就输了。
　　猛男就该用这种可爱的头像。
　　好在林煦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只是一连发了三个问号。
　　晚归林：什么小测？
　　言向左：数学小测。
　　言向左：午休半小时，一个小时随机测试。
　　晚归林：？？？
　　左言给林煦科普了一下8班的各种班规制度，林煦听完以后久久没有回音。
　　左言余光瞥了一眼，果然孩子脸都绿了。
　　言向左：拦你进班群。
　　群里没有老师，所以当林煦一进群沉寂的班群就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冒泡，一看就是在桌肚里偷偷玩手机。
　　“欢迎新同学。”
　　“欢迎欢迎～”
　　“新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言哥牛逼，第一天就搞到新同学微信。”
　　“去你的，人在这里，你们自己加。”
　　于是林煦不停的收到验证消息，然后一条一条地确认通过。
　　莫晓很快私信过来，“情头？”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莫晓的眼睛，左言盯着这两个字无言片刻才重重打字：巧合!
　　莫晓：这明明是冥冥中的缘分，言言，你弯一下，新同学这么帅，你不亏。
　　言向左：［微笑.jpg］
　　神他妈不亏。
　　左言到底忍不住打量起林煦的侧脸。
　　林煦正低头看手机，眼睑微垂，睫毛浓密得就跟种的一样。他的皮肤很白，鼻梁很挺，简直就是360度无死角的完美。
　　林煦似乎是感受到左言强烈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一直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左言摸了摸鼻尖，好像是不亏，他长这么大一次心服口服地觉得一个人帅。
　　等等！
　　什么不亏，林煦可是硬邦邦的男人，他亏大了好吗！
　　林煦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李扬帆这时唠嗑完捧着手机回来了，坐到座位上回过头，“林哥你中午去哪了，刚才小测数学老师还找你呢？”说着指了指放在他桌面的试卷。
　　左言无语，都叫上林哥了？怎么没听他叫言哥，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煦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李扬帆唉了一声，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抽空做了吧，晚自习要讲。”
　　林煦更呆了，“晚自习？”
　　“对，晚自习要上课。”
　　“那作业？”林煦拿起一上午积攒了大概五六张白花花的试卷晃了晃。
　　左言愈发同情起新同学，“上课做吧，会做的题就不听了，浪费时间。”
　　然后言传身教，在语文课上掏出了物理试卷。
　　-
　　晚自习九点下课，左言和李扬帆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往外跑，李扬帆喊了几声没叫住人，随意地抓了几本书放进书包就追了出去。
　　“你等等我，怎么这几天都这么急，干嘛去啊？”
　　“做兼职。”
　　李扬帆呆了呆，“不是，你怎么这么缺钱？都九点了，还有那么多作业，你不睡觉了？”
　　左言脚步没停，“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爸妈真不管你？”
　　“我又不用他们管，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够了。”
　　李扬帆知道这是人家家事，也不好多问，只好道，“你去哪兼职，我跟你一道。”
　　左言前几天找了一家晚上出摊的烧烤店的工作，负责照顾客人，打扫卫生之类。工资日结，虽然累了一点，但是老板见他是个学生工资反而比别处高了不少。
　　“宋叔，今天生意怎么样？”烧烤店老板四十岁左右，挺着个大肚腩。左言带着李扬帆打了声招呼，宋叔笑眯眯应着，“还不错，这不刚闲下来嘛!”
　　然后转头看向李扬帆，“小言同学？”
　　左言耸耸肩，进了里面忙活，“听说我在烧烤店打工，死活要跟来。”
　　“我可是特地过来给小言来捧场，老板来三十根羊肉串。”
　　“好咧!觉得好吃以后多介绍同学过来啊。”
　　“小言长这么帅，就单单那张脸，简直就是活招牌，就这么往门外一站啥也不干，女同学都是成群结队往这赶。”
　　宋叔哈哈大笑起来，肚腩也跟着抖，“你别说，自从小言过来，生意好了不少。”
　　“老板可得加工资。”
　　“加，必须加！”
　　左言无语地看着李扬帆和宋叔聊天，不得不承认李扬帆这家伙和谁都能聊上一嘴。
　　真是一个活宝。
　　最后宋叔见一时也没什么客人，就让左言陪同学聊聊天。
　　本来左言因为常年不吃早饭加上饮食又不规律，得了胃病，不能吃辛辣的东西，结果这会看着李扬帆吃得欢就没忍住也吃了一串。
　　烧烤！人间美味！
　　左言感动得快哭了。
　　于是虎口夺食，他一人干掉了一半。
　　“靠，你怎么八百年没吃饭一样。”李扬帆看呆了。
　　李扬帆吃完，没坐一会就收到家里人的召唤，嘱咐了左言几句注意安全就回去了。
　　李扬帆走后的几分钟，人流量也渐渐大了起来，左言在外面敞篷里招呼客人。
　　林煦坐在后座，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切歌的空档，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烧烤摊边来来回回忙活的身影有点眼熟，有点像他的同桌。
　　他连忙让司机停车。
　　林煦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然而一只脚已经放在了地上，想了想又坐回车里，隔着玻璃看了一会才道：“算了，走吧。”
　　路边的灯光打在林煦的侧脸上，明明暗暗。
　　突然，他勾唇笑了一下。
　　他的新同桌，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