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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炎夏清泉 ...

  •   绚烂的烟火燃烧了夜空,阿布仰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却充满寂寞,这么美丽的烟火,在太平洋那边的她是否看到?如果她也看到,为何他还如此孤独?如果她没有看到,他愿意再亲手为她点燃同样美丽的烟火。
      只是,当烟火散落的瞬间,他清楚地听见,她轻轻的叹息,亲爱的,我们才爱到一半,可是,我已经失去了你。

      紧急集合的哨声又响起,不仅刺耳还让人讨厌。
      依然还沉睡梦中的男生有的翻了翻身,有的用被子捂着整个脑袋,打算死赖不起,可是一声,两声,伴随着第三声哨子响起的是教官的雷天吼:“兔崽子们,十秒内不下来老子整死你们!”
      老子整死你们!这句话比吹100声哨子有效,一眨眼,几个赤条条的身子受到惊吓样从床上滚下,翻起,穿衣,洗漱。
      “靠,十秒钟怎么能下去?”
      “我的腰带呢,昨晚明明还在腰上的。”
      “我的袜子也不见了,喂,你是不是穿了我的。”
      “滚,你的臭袜子破了几百个洞,我就那么点出息还穿你的?”
      “完了完了,来不及刷牙了。”
      “那你今天千万别开口跟我们讲话。”
      宿舍里已经乱成一团。
      “兔崽子们!5,4,3,2,1”教官毫不留情地倒计时。
      “靠!当兵的都是土匪。”
      “来不及了,快跑下去,哎呀,你还要梳头?找抽啊?”
      “我还没穿内裤。”
      “直接套军裤啊,少穿一件还凉快。”
      “。。。。。。”
      一群男生骂骂咧咧,满肚子火气地冲下楼集合,一看到教官那张比臭袜子还臭的脸,只能硬生生地闭嘴。
      “你们班整整比别的班晚了1分钟!知道1分钟的概念吗?如果让你们上战场,一个炸弹1分钟就可以把你们全都炸成肉酱!”教官开始向他们狂喷火龙:“你们这些大学新生就是又懒又娇纵,无组织,无纪律,还愣着干什么?很想吃早餐吗?别想了。统统去给我跑操场3圈,然后再做一百个俯卧撑。”
      “啊 ?不是吧?”
      “教官,你要我们命啊。”
      “没人性的家伙,等军训完我们找个机会整他一下。”
      “神经病,没吃早餐怎么能跑?”
      “。。。。。。”
      男生哀声四起,可是人在军营里,怎能不弯腰?哪怕他们把教官恨得牙痒痒,哪怕军训再辛苦枯燥,可谁让他们是大一新生,一群血气方刚,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和充满无限憧憬眼神的大学新新人类。
      看着圆形的操场,他们怎么觉得今天的操场看起来特别大,特别圆?哎,长叹一声,再幽怨地看教官一眼,确定现实再也无法改变之后,也只能无奈地迈开脚步。。。。。。

      “阿布,你饿不饿?休息的时候,凌风凑过来,问了一句。
      凌风是开学第一天主动和阿布打招呼的男生,点点头算认识了,偏偏很巧地又被安排成同宿舍的上下铺,所以一来二往,彼此直率和对味的个性倒让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哥们。男生和女生确实不一样,一包烟,一句话,或一个手势就能让男生迅速地走在一起。
      “有点,午饭的时候根本就没吃。”阿布随手抓起根草,叼在嘴里,把军帽压在草皮上,翘起二郎腿就躺了下去。
      在军营里真是多呆一秒都痛苦,到了吃饭时间还得排队唱国歌,哪一个方队唱的响亮就先进食堂,唱不好或者声音不够大,不够整齐的方队就倒霉了,要一直唱到教官觉得满意为止才允许进食堂,吃饭的时候必须安安静静,用教官的话说,除了喘气声和吃饭发出的吧唧声以外的声音,都是犯规。结果今天吃饭的时候,有个男生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又不是猪。”其实那男生那句话的声音真的很小很小,可以跟蚊子媲美,阿布就坐在他旁边,都没有听清楚,居然也被教官听到了,不用想,整个方队的男生都被连累,放下手里的饭碗,饿着肚子咕噜咕噜地出去罚站。军营的纪律就是这样,一人受罚,整队遭殃。
      “嘿嘿,想不想来点补的?”凌风向他眨眨眼。
      “怎么?”阿布好笑地看着他:“就这鬼地方,零食都不让买,你还想来补的?不会饿晕了吧?”
      “切,我是谁?”凌风摆出一个臭美的POSE。
      “白痴风。”阿布忍不住闷笑几声。
      “滚远点。给我等着。”凌风没好气地甩出这句,就往女生方队那边走。
      原来是打女生的主意,虽然部队里禁止学生私藏私买零食,但女生永远都有办法偷偷摸摸弄到各式各样的零食,在这一点上,男生不得不认输。让他们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蹲在小卖部的窗后,做贼一样把零食揣在衣服里,回到宿舍还要像娘儿们一样东躲西藏,那还不如要了他们的命。男生的自尊与傲气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虽然那傲气来的莫名其妙,虽然最后傲气还是敌不过饥饿,还是开口向女生讨零食,浑身的酸痛和疲惫让阿布忍不住闭上眼睛,太阳很大,正午的训练场上没有一丝风,毒辣的 太阳和热得冒烟的水泥地板,无时无刻地炙烤着这群新生稚嫩的皮肤和心灵。幸好操场周围的绿化不错,还能在树阴下松口气。
      半眯着眼,头上斑驳的树影在阿布脸上浮动,忽然他感觉似乎不远处有脚步声,他下意识往左侧扭下头,就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缓缓向他走来。
      是很白的颜色,在这么多天的黄土沙尘中训练,还能保持脚下的鞋这么白和干净,这鞋的主人还真是稀有动物。阿布看出是女生的鞋,,只是在想,稀有动物,又是女生,还真极端啊,要么就是少有的美女,要么就也是罕见的恐龙。他感兴趣的继续抬头看,一个白色塑料袋,一件千篇一律的军裤,再昂头45度,一双清澈的乌黑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阿布一下子坐了起来,一头的碎草,满额的混着灰尘的汗水,却清秀帅气的脸庞。
      “阿布,你小子也闻到味道了?”凌风忽然冒出来,手里拎着和女生一模一样的白色塑料袋。
      “她是?”阿布看到凌风自然地接过那女生手里的东西,纳闷地看着他。
      “哦,她是我前几天认的妹妹,沈艺,这些东西都是她买的哦。”
      “你好。”沈艺羞涩地打了声招呼,垂下头,几缕调皮的碎发遮住了半边脸,也遮住了那双幽黑的眼眸。
      “哦,你好。”阿布朝她点点头。
      “诺,看,这是什么,铛铛铛。”凌风神秘地从白色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鸡翅。
      “哇,饿死鬼,你找死啊,小心被教官看到。”阿布和沈艺同时说了一句,又同时伸手想把凌风手上鸡腿扯下来,没想到两个人的手却碰到一起,阿布的手覆盖在沈艺的手上。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粗一细。
      对应的很明显,反差的到了极致。
      异性手掌的温热让两人触电般缩回手。
      “放心,教官他蹲厕去了,还愣着干吗,快吃啊。”饿坏的凌风一心都在眼前那堆鸡腿鸡翅鸡爪上,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两个脸色有点不大自然的人。毫不客气地抓起鸡腿就猛啃。
      阿布和沈艺下意识地彼此对看了一眼,没想到初次见面的人也会这么默契?这一眼,让沈艺直接脸红到耳根。
      阿布忽然才注意到沈艺很白,嗯 ,有点像她脚下那双白球鞋一样白,一样干净,白皙的皮肤,粉红的脸颊,乌黑的眼珠,白红粉交错一起,阿布瞬间有个错觉,似乎不那么热了,而且好像还有股清泉流过他全身。

      自从有了沈艺这个坚强的后盾之后,凌风和阿布终于不会再频繁的饿肚子。经常午休或者晚上熄灯之前,凌风就拉着阿布一起和沈艺在黑暗处僻静处碰头,接收零食。一来二去,阿布和沈艺渐渐也熟悉了。凌风吃上瘾了,也吃的得爽歪歪,经常用吃的满是肥油的嘴对阿布说,沈艺啊,就是个典型的热心助人的好姑娘,好妹妹,真的好啊。
      她真的很好?阿布不以为然地瞅了他一眼。
      真的好,嘿嘿。凌风又剥开一个茶叶蛋。
      是她人好还是送的零食好?
      人好啊,嘿,不过零食更好。凌风努力地把最后半个蛋咽下去,差点没哽住。
      喝水吧你,就你这德性,我估计你当时认她当妹妹就是为了有零食吃。
      臭小子,老师没教过你做人讲话要委婉点吗?真是一点也不懂地讲话的艺术。
      哟,我才发现你原来脸皮厚的可以啊。
      。。。。。。
      那天晚上,沈艺又老时间,老地方,拎着零食等着。恰好凌风闹肚子,好半天都出不来。沈艺无聊地插上MP3,静静听着里面传来许茹芸的声音。
      许茹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精致伤感,沈艺靠在树上,周围种了一些鸡蛋花,淡淡的香气,很洁白的花朵,很漂亮的月光,沈艺忍不住跟着音乐轻哼起来。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浅笑,一睁开眼,就看到阿布站在她面前,带着戏谑的笑容。
      在听什么?
      没等她开口,阿布直接靠近她,取下她耳朵的耳机,把MP3从她脖子上摘下,这么近的距离,把沈艺的脸烧的发烫。阿布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皂味,可能是刚洗过澡吧,奇怪,香皂味居然掩盖过了鸡蛋花的味道。
      阿布把耳机塞进自己耳朵,听了一下,说,这女歌手是谁?声音还可以。
      许茹芸,我很喜欢她。沈艺抬头说道。
      沈艺才发现,阿布真的很高,她只到他胸膛,这一抬头,她却能清楚地看到阿布好看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哦,许茹芸啊。阿布随意哦了一声,就接过沈艺手里的零食,说了句谢谢,又麻烦你了。
      没关系,对了,凌风怎么没来?
      拉肚子了,估计现在正两腿发软。
      呵,肯定吃多了。沈艺想到凌风那风卷残云的吃相和现在蹲在厕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自找的,他太能吃了。阿布看着沈艺的笑容接了一句。
      行,那我回宿舍了。沈艺挥手说拜拜。
      嗯,好。阿布静静地看着她,点点头。
      他身上香皂味真的很好闻,沈艺嗅了嗅鼻子,好半天才羞涩地问了一句,那个,你用什么牌子的?
      嗯?什么?阿布一时没反应。
      你洗澡用什么牌子的香皂?
      哦,你说这个啊,我用艾诗香皂。
      大男生也用艾诗?沈艺几乎脱口而出,但最后还是把话憋回去。跟他还不是很熟,那么说会怪怪的。
      怎么问这个?阿布侧脸看着她。
      没事,随口问问。沈艺微笑地摇摇头。今晚阿布换上了便服,白色的衬衣,薄灰蓝的的牛仔裤,沈艺第一次看到男生把牛仔裤穿的这么好看——啊布的臀型很不错。
      很干净,沈艺看着阿布,忽然就想出这个词,这个男生全身上下都显得很干净,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散淡,是错觉吗?怎么她觉得站在眼前这个少年似乎连手指都干净地近乎透明。
      看什么呢?傻掉了?阿布在她眼前挥挥手,她顿时回过神来,却看到阿布露出孩子似的笑容,眼神清亮的看着她。
      一瞬间她又恍惚了,拥有如此清凉眼神的人应该会为身边的人带来幸福吧。
      没什么,我走了。沈艺失措地转身就走,再不走,就糗大了,因为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燥热迅速爬上她的脸。即使是夜晚,脸红也会被人看到吧。
      沈艺。
      她才走了几步,阿布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顿住脚步,紧张地不敢回头看他。
      你其实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哦 ,哦,谢谢。
      应该是落荒而逃吧,也不清楚为什么,沈艺听完阿布说完那句话后,舌头打结,心跳加速,不知道如何反应,就连双手放在哪里都不对了,只想迫切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快眩晕的男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炎夏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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