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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你到底送了多少给别人? 前太子被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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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被废后,剩下的三位皇子中,最佳的太子人选几乎没有悬念的落在了李承鄞头上。无论人品气质,武功才学,还是背后支持的力量,另外两位与他悬殊甚大。
册封太子的典礼上,李承鄞举止得体,丝毫不见半分激动,皇帝都有些惊讶,这个小儿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沉稳的气质。
李承鄞自小在宫中长大,皇后严格的训诫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何时该笑,何时该哭,对何人谦逊,对何人倨傲,毕竟他之前所学,就是为这个位置而准备的,虽然父皇并不十分喜欢他,他也会一笔一划地演好这个太子。
入主东宫之后的几天,李承鄞没有去看过小枫,按照中原的习俗,大婚之前见面是不吉利的。
柴牧告诫李承鄞,东宫之位,坐稳它可比获得它要更艰辛,一不小心,会连累自己的至亲至爱。他想提醒李承鄞,不要再对小枫过分宠爱,这只会害了她,西山之宴只是侥幸躲过,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李承鄞面无表情,思忖良久,方才开口:“柴先生,西山之事,我不认为只是侥幸,小枫不会有损你我复仇大业,相反,她会是我最好的助力。”
“可你如果太过宠爱,终究会害了他,你想想李彦的死,若不是你知晓他与前太子关系非同一般,又怎会落得流放惨死的下场?”柴牧苦口婆心,“我看那赵家姑娘一直对你有意,倒不如,将她也娶进东宫,用她做个幌子,或可保全殿下所爱之人,也拉拢了赵家,将来可为殿下所用。”
柴牧若是不提,李承鄞倒是快忘了还有赵瑟瑟这回事,他稍加思索,断然拒绝了柴先生的提议。
“先生不知,我与小枫之间有些过往,我欠了她许多,恐怕我这一生也难以偿还,我对她,不止是宠爱,更是在赎罪。况且这赵家势单力薄,前太子在位时便蝇营狗苟想要用赵瑟瑟去攀附,实非良将,不用也罢。”
柴牧还要再说,李承鄞却一口喝干杯中茶,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柴牧越来越觉得这新任的太子殿下与当今天子何其相似,真真是深不可测。
柴牧的话,提醒了李承鄞,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小枫,还有,赵瑟瑟的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他叫来裴照,叮嘱他去查一下赵家,裴照领命。
“等等!”李承鄞突然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他让裴照转过身来,细细看了看,那裴照手腕上带着的手串,竟然跟自己那个一模一样!
裴照眼睁睁看着李承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串。
李承鄞更生气了:“你这个手串,哪里来的?”
“朋友,朋友送的。”真是怕什么问什么。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呃……肝胆相照,情同兄弟,义结金兰的朋友!”
“咳咳。”李承鄞没想到裴照会这样回答,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伸手:“挺好看的,送我吧。”
裴照虽然不情愿,哪敢不从。
李承鄞拿在手中端详,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气死了,这个小枫!
裴照从宫中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小枫送了自己一对,还有一个,赶紧戴上,今晚约了顾剑喝酒呢。
裴照赶到米罗酒肆,顾剑已经在等他了。
顾剑知道小枫大婚之期将近,有些焦虑,他已经偷偷进宫劝了小枫几次,小枫一直没有答应跟他走,他想把过去都跟小枫说,又怕伤害小枫,烦闷地每日只想喝酒。
叶子见裴照来了,轻车熟路地端上酒菜,还一本正经地跟裴照说:“裴大哥,你好好劝劝我师父,最近天天板着个脸,教我功夫都不用心了,害我最近打架老是输。”
裴照笑笑,不经意间举起了手腕,揉了揉:“唉,我最近也挺烦的,宫里宫外忙的不可开交。”
顾剑一眼就看见了他的手串,那熟悉的宝石,那熟悉的配色。
顾剑丝毫不慌,饮完杯中之酒,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衣襟,露出挂在腰里的香囊。
裴照愣了,那珠子串成的香囊,熟悉的宝石,熟悉的配色。
“这香囊挂在身上,有点重,练剑的时候还挺不习惯呢。”顾剑抱怨。
“哎呦,你们看看,我梳的这个新发式好看吗?”米罗不知何时出现,也来凑趣。乌云般的发髻上,一支发簪在烛光下闪烁,熠熠生辉。
熟悉的宝石,熟悉的配色。
看见他们几人这样,叫叶子也不服输地过来,使劲儿甩头,“我觉得,我的耳环特别的好看!”竟然连叶子的耳环也是一样的。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哄堂大笑。
小枫啊小枫,你到底拿珠子串了多少礼物送人啊?
阿嚏!小枫打了个喷嚏。
寝宫内,永娘几次三番催促小枫去休息,小枫还是在串珠子。
“九公主,您不要再串了,夜里寒凉,早些睡吧!”
“不不,我再串一个项链,送给你吧!”
“九公主,您都已经给奴婢和阿渡串了一整套首饰了,奴婢知道您这是成亲之前有些不自在,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可奴婢真的不能再要了。”
小枫抬头看看阿渡,阿渡也摇了摇头,指一指床。
无奈,小枫只好去睡觉,又睡不着,就让阿渡陪着她说话。
“阿渡,你说我该嫁给李承鄞吗?”
阿渡眼神复杂。
“师父今天又来找我了,他要我跟他走,一起回西洲。”
“我真的很想家,想父王,想阿娘,想西洲的一切,可是师父跟我说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我好像,有放不下的东西。”
傻姑娘,你还是放不下那个人,从前是,现在也是,留在这你会伤心,回了西洲还是伤心,我该怎么帮你啊,我的小公主?阿渡心里想着,表情渐渐凄楚。
小枫看见,以为阿渡也想家,便说:“阿渡,你告诉我,我要不要走?”她期待阿渡给她一个答案,阿渡却一动不动。
“李承鄞之前留我来着,他说他一定会对我好,保护我,还把小雪送我了。我看他那么说,心里还挺开心的。”
阿渡拉起小枫的手,静静看着她。
“我想试一试,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说完这句话,困意袭来,小枫渐渐睡着了,留下阿渡一人,看着黑夜中摇曳的烛火,独自品尝着不可说的过去与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