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洛》鲸又落

29、深渊魔女（五） “你们

　　“你们教皇的意思，我明白了。”精灵王转了转手上的指板，轻声说道。
　　“你们的合作，我会多加考虑。”
　　精灵王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早已有了决断。然而在他看来，塞西尔的身份比起西格莉德要低上一个阶层，他的地位对于精灵王来说其实是不够格的。哪怕他是教皇亲封的魔子，精灵王也不认为他是与西格莉德平起平坐的。

　　西格莉德是什么人？
　　深渊的魔女，荆棘圣殿的二号人物。甚至在许多人眼里，她比教皇更有威信力。
　　教皇不甚喜欢在人前露面，许多事情都是西格莉德出面作为代表。一开始也有人不服，但被她打了一顿，自然就老实了。

　　“陛下，魔女大人来了。”有人进来通报。
　　精灵王点头许可。很快便有人将阿洛引了进来。
　　精灵王的身份比阿洛要更高一些，若此时再带着烟斗见他便不太礼貌，阿洛便早早地把烟斗收了回去。

　　“西格莉德，好久不见。”精灵王笑道。
　　阿洛向他行了一个礼，“陛下。”
　　“你先回去吧。”阿洛转头对塞西尔说道。
　　塞西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精灵王，回应了一声好。

　　塞西尔再次向精灵王行了一个小礼，之后便出去了。
　　精灵王道：“我也直接进入正题了。针叶森林与深渊结盟可以，但我们并不是向深渊寻求庇护，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我想你与教皇都深知这一点。”
　　“当然。”阿洛道。
　　“你们心里有数便可，之后的事情我会与你们教皇详谈。这次也辛苦你们，远道而来，不如在针叶森林多歇息几日。”
　　“陛下美意，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阿洛笑道，“若还有其他事宜需要找我商议，日后通知我便好。”

　　阿洛走出议事厅之后，看到了珀西仍在殿外等候。
　　“事成了？”珀西看到阿洛一连舒心的样子，便知道结盟已经不在话下了。
　　“还要多谢你，为我们劝说。”阿洛感谢道。
　　“这倒不必。”珀西十分爽朗，“毕竟我也看不起那帮老混蛋。”

　　阿洛听着珀西说这话，突然眼睛的余光瞄到了远处的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塞西尔？”阿洛轻轻道。
　　珀西回头，果然看到塞西尔站在树下。

　　阿洛发现，这些日子他似乎长高了不少。他此时站在树下，身姿很是挺拔。
　　“既然魔子在等你，那我就先行回去了。”珀西笑笑。
　　阿洛点点头。

　　小巫直接飞到了塞西尔的肩上。
　　它的眼神显然不是很和善，甚至想要去啄一啄塞西尔的脸颊。
　　塞西尔眼神淡淡，直接把它拎了起来。
　　小巫大惊，吓得叫了好几声。

　　阿洛知道小巫就是贪玩，实际上没有多少恶意。
　　她走到塞西尔身边，塞西尔看了她一眼，便把小巫放回她的手上。
　　小巫直接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阿洛笑道：“平时不是挺神气的么，现在被人家抓了一下便不行了？”
　　“都叫你别去惹人家，怎么就是不听话？”话虽是这么说，但她语气并无多少责备的意味。
　　“它似乎不太待见我？”塞西尔问。
　　“与我走得近的人它都不太喜欢。”阿洛回答，“也许是习惯作祟。”
　　“习惯？”塞西尔并不是很懂她这句话的含义。
　　但阿洛却无意与他解释。

　　她选择避而不答这个问题。
　　“既然合作以及谈完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陛下的意思，是叫我们在针叶森林多待几日。”
　　塞西尔看向远处精灵王所在的议事厅，灯仍是亮着的，也许精灵王还在思考也说不定。然而他心里还是相信阿洛的判断的。
　　“既然是陛下所愿，那便顺了他的面子吧。”塞西尔收回视线，轻声说。

　　“嗯哼，正合我意。”阿洛弯了弯眼，笑说，“正好前阵子小巫受了点伤，针叶森林暗元素浓郁，正是养伤的好地方。”
　　塞西尔看了看小巫的黑羽，发现它的身上的确有几处伤口。
　　“为何不回深渊疗伤？”塞西尔问。
　　阿洛斜看他一眼，道：“你是在教廷待得太久了，所以思维也被固化了？”
　　“深渊是什么地方？那里充斥着人们的恶意，再加上深渊的暗元素的纯度也并不高，甚至还有许多杂质，疗伤圣地？可算了吧。”
　　“深渊就是个垃圾场。”阿洛嫌弃地说。

　　“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深渊人。”塞西尔说道。
　　“深渊人？”阿洛挑眉，心里感慨他装倒是装到位了。
　　“我不会骗你。”塞西尔低垂着眼说，“骗人有什么意思？”

　　“嗬，”阿洛笑道，“那神官大人觉得，来深渊有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塞西尔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深渊其实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东西。”
　　阿洛眯了眯眼。

　　这话确实是对的。
　　本身西格莉德也不是个很积极为圣殿和深渊积极卖命的人，她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活的。
　　但教廷的出手，让秩序被打破，并且朝着一个失衡的方向不断前进，这就不可以了。

　　阿洛此时心里最在意的却是另一个事情。
　　塞西尔的用词是，我们。她不否认他也许只是装装样子，但她前面都如此明显跟他撕破脸了，他再来讲这些场面话也实在是令人有些厌倦。
　　也许他并没有骗她。
　　他有可能是深渊人，西格莉德却不是。
　　西格莉德是从另一边跑过来的人。

　　“莉莉……莉莉，原谅父亲。”
　　“等到父亲，到了那个位置，父亲就把莉莉赎回来好不好？”
　　“为什么？”
　　“莉莉……你还太小，这世上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阿洛这个时候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魔女大人。”塞西尔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慢慢睁开了眼，眼前是小巫困惑的眼神。
　　“我睡着了？”她拍了拍头，感觉头有些痛。

　　“嗯。”塞西尔应道，他此时仍在低头看着文件，“这些文件，也确实过于枯燥了。”
　　阿洛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两口水，呼了一口气。
　　她撑着头说：“我宁愿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也不愿意做噩梦。”
　　“噩梦？”
　　“是梦到了一个我并不想见到的人。”阿洛挥挥手，“想起来就一阵反胃。”

　　“不说这个了。你看到哪了？”阿洛问他。
　　塞西尔邃把文件递给她，指出他已经看完的部分。
　　“陛下刚刚的传讯，不日之后他会亲自与精灵王详谈。”
　　阿洛歪头，“你把精灵王同意的事情跟他说了？”

　　塞西尔应道：“是。陛下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阿洛却说：“他若是此行没有把握，那就不会派你跟过来了。”
　　“你倒是不把暗精灵往教廷那里拉，不过就算你拉了他们也不会答应。”

　　“我又怎会干这么蠢的事情？”塞西尔说，“暗精灵本就与教廷不对头。”
　　“所以教皇才会派你来。”阿洛扣扣桌面。
　　因为暗精灵天然不喜欢教廷，所以就算塞西尔身份存疑，也没有关系。

　　塞西尔翻书的手指一顿。
　　“他可比你想象中精明多了。”阿洛捂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来了点泪花。
　　“不过他的那个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嘛，这个就不知道了。”

　　“他那点所谓的，小癖好？”塞西尔这话是指当初他空降魔子时，在各个信徒之间流传的那个谣言。
　　教皇是因为他那张脸才会选他当上魔子的这个谣言。

　　“谁知道呢？”阿洛摊手，“就算有也不奇怪，大家都是正常人，没必要为此而感到惊讶。”
　　“当然。”塞西尔道，“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阿洛一听这话便来了兴趣。
　　“这话是什么意思？”

　　塞西尔瞥她一眼，道：“还能有什么意思？这种人另一边不也多得是吗？”
　　“这可就有意思了。”阿洛摸摸下巴，“不过这种人本就多了去了。不过你们收女子吗？”
　　“我记得信徒是不收的吧？但却有圣女，啧啧啧。”阿洛一边说一边摇头。

　　“好在深渊只有两个职位，魔女和教皇。现在最多加多一个魔子，也就是你。”
　　“深渊的人，说是信奉圣殿，不如说是相信自己。圣殿顶多算是一个寄托。”塞西尔又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阿洛笑说：“你倒是很了解深渊。这反倒是像做了功课才过来的，怎么之前又一副不懂的样子？”

　　塞西尔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阿洛撇撇嘴，他若是不愿意回答，那她拿他也没办法。
　　塞西尔和西格莉德一样，都是拥有自己过去的人。这一点阿洛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也许他也会时常午夜梦回，回想到自己的过去。

　　阿洛能够肯定的是，塞西尔对教廷那边也没有抱有多少忠心。她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觉得他其实是友军的错觉。
　　不过到了后面，阿洛渐渐了解到了塞西尔的过去，才知道她这其实不是错觉。
　　她这个感觉其实是对的。
　　只能说造化弄人，事情总是反转了又反转，看起来倒是挺有一番喜剧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