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闻录》太白枫糖豆

8、第 8 章 “妈妈

　　“妈妈，妈妈...”稚嫩的孩子呼喊声传来。
　　她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片黑暗里，颜色单调的只有黑色，不辨时间空间。虽然不知道是哪的呼喊，但是她从心底认为那是她的孩子，焦急的回应道，“我在，怎么了？”
　　“你不要我们了吗？”
　　“怎么会呐？”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痛那？为什么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那？妈妈，妈妈，你留血了，你要抛弃我们了...”在声音后面是无数声孩子的尖叫。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白色的宽松衣裙已经被染红，刚刚出生的婴儿连着脐带从她的□□缓慢掉出，一张还没有长全的皱巴巴的小脸满是血污。那张脸在哭着，数不清的婴儿啼哭声传来，伴随着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叫声，刺痛了她的耳膜。
　　“啊!”
　　她尖叫着从睡梦中醒来，乱动的手碰到了旁边的一个身体，她的丈夫还在一边熟睡，他的睡眠状况一直很好。他仰躺着，被子的一脚已经踢开，露出来大半个腿，睡的像个孩子。
　　旁边的闹钟滴滴答答走到了一点整，厨房永远关不牢的水龙头传来了“啪啪”的落水声，远方有疾驰的车辆的鸣笛声，灯光闪过，映照着她孤单座着的身影。已经一个星期了，她还是在做这个怪梦。低头摸了摸已经有些隆起的腹部，她的心更乱了。
　　“喂，朱浮白，醒醒。”
　　昨晚通宵打游戏的他眼睛胀痛，虽然他是不用睡觉的，但是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要休息的习惯。在晚上有任务时，他就会选择在白天补觉。而今天，是他大好的休假时光啊！！！虽然他很想不理这两个作天作地让他起床的小恶魔，但是事实证明，他的忍耐明显敌不过他俩的闹腾程度。“你们干什么？”朱浮白愤愤掀被而吼道，“我们组今天不是休息吗？不是早就约定好不互相打扰的吗？”
　　地上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白糯糯的小男孩，一个面带忧愁，身穿黑色道袍，一个面露喜色，身穿白色道袍。两个人都带着高高的几乎与身量相当的与衣服颜色相搭的帽子。白色的帽子上面写着“你可来了”，黑色的写着“正在捉你”。
　　“你有麻烦了。”那个黑衣小男孩，名字叫做陈一忧，面带忧愁认真的说着。
　　“是的，是的。”另一个白衣男孩叫陈一乐，不忍的闭起了眼睛，随声附和道，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是遮不住。
　　“嗯，好。说完了吧？说完就请吧。”朱浮白再一次躺了下去，并把被子盖好。
　　“不是吧，你不怕吗？”俩人异口同声。
　　“怕？呵呵。老子以前麻烦还少吗？我怕，麻烦就不会来吗？”
　　“你昨天是不是把分支系统给关了。”陈一乐颇有些好奇的问。
　　“咳，不是我关的，是它出故障了，自己中断了。”
　　“但是现在大家都说是你自己关的，为了救那个自杀的女人。”陈一忧无奈地摇摇头。
　　“都知道了？好吧。”朱浮白翻身起来，“七肯，出来！”
　　“怎么了？主人。”它扑闪着小翅膀出现在面前，眨巴着自己豆粒大的黑眼睛，让它尽量保持湿润，以显得可爱无辜。
　　“是你上报的吗？我不都给你解释是故障吗？昨天我给你买的小鱼干你忘了吗”朱浮白质问道。
　　“不行，不行。”它猛摇自己嫩黄绒毛覆盖的小脑袋，“系统设定，这个是必须要上报的。我不能违背它。不过你放心，我上报的都是真实的数据。”
　　“你个叛徒。”他的眼睛斜瞥着，散发着阵阵寒意。
　　“呀！”七肯挥动着自己的小翅膀，消失在半空中。
　　“所以，要怎么罚我？”他又躺下了，大有破罐子破摔之意。
　　“是不是你关的分系统，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也不能按照规章罚你。不过现在在精简裁员，上面派来了几个人抽查考核业务，然后，”
　　“然后就被派给你了。”陈一乐迫不及待接了下一句。
　　“不合格可是要裁员的，我看他们就是找理由不想要你了。”陈一忧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你都这么大了，没有这份工作，再可不好找了。”
　　“好吧好吧。你俩走吧，我再睡会。”朱浮白更沧桑了，慢慢躺了下去。
　　“他下午就来了。你不迎接他一下吗？”
　　“唉，我老了，不休息一下就没有体力，动不了了。”又顺便翻了个身。
　　“有人吗？”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客气冷漠。
　　“好像已经来了，我们遁了，祝你好运。”陈一乐拉着陈一忧消失了。
　　“跑的倒是快。”朱浮白用手抓了几下头发，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衣物，走下了楼梯。
　　他下到拐角，看到玄门站着一名穿着一身板正黑色西服的男子，面色严肃，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的眉眼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五官线条硬朗，老干部的头发梳的规规整整，西装领结，扣子严丝合缝。
　　“无趣。”朱浮白暗暗摇头。“就是长的还可以。”想到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笑了一下。
　　他走到那人面前，微微笑着说道：“你是上面派来考核工作的吗？”
　　“是的。我叫罗清。”到这时，他的脸才稍微笑了一下。
　　有什么是比春风刮过寒冬，冰雪在阳光下慢慢化成泛着白光的透亮春水更拿眼的了吗？不会有了吧。“你好，我叫朱浮白。”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