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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初步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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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风儿轻吹,程丹躺在自己的小木床上,就着昏暗的烛光,摆弄着陆大叔扔下的发黄的牛皮,上面的墨迹已然模糊,只能依稀辨清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一条河流。陆大叔留下这张牛皮是什么意思呢?他让我去找谁?又让我拿什么东西?程丹暗暗气恼自己不是印第安纳•琼斯,不然一定能猜出个所以然来。
“啪!”屋内灯亮了。“你这孩子,有电灯不用点什么蜡烛啊!家里要是被你点着了,看我不收拾你。”紫夫人端着热腾腾的酸辣面进屋,“吃点东西吧,以前回来就猫在屋里捣鼓电脑,现在望着这张破牛皮发呆。都不陪陪老娘。”
“娘,你能明白陆大叔是什么意思嘛?”程丹把牛皮递给紫夫人。
“我看看!”紫夫人拿过牛皮,仔细一看,脸色顿变,放在鼻尖嗅了嗅,满脸通红,怒道:“哼,想不到陆大哥竟让你去找她!蛇蝎女人!”
得!又一个旧情人。程丹在心底暗暗对陆老妖跪了又拜,拜了又跪……您是大神啊!
“娘!她是谁啊?娘怎么如此气愤?”程丹睁大眼睛,故作不知。
“哼!下作女人,不足挂齿。小丹,为娘不准你去!”紫夫人难掩怒色。
程丹正色,“娘!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紫夫人顿了顿,犹豫了一阵,“好吧,去吧。她是什么样的人,去了你就知道了,明早早起练功。”说完,紫夫人转身,气冲冲地出门。
“我是李白哎!李白不用练功!”程丹冲门口大声嚷嚷。
天还未亮,程丹正睡得香,“小丹!起床啦!”紫夫人的声音响起,“娘,再让我睡一会。”程丹懒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青,家法伺候!”紫夫人大喊。
“好啦!好啦!起来啦!”程丹从床上一跃而起。耷拉着脑袋,被紫夫人邻到场院,只见父亲与大哥都已在院内站好。只听程父发话:“大青,上酒!”
“爹!现在是早晨诶!哪有早晨喝酒的?”
“你身为酒道之人,以后再说出如此无聊的话,休怪老夫不客气。”程木头脸色一变。
程青端过一碗酒,酒面上飘着红红一团火,瞟了程丹一眼,笑道,“爹,酒来了!”
“嗯,小丹,既然你决定入酒道,为父就送你一件礼物,这是黔派代代相传的窖藏,‘水里烧’,为世代掌门修炼所用,常人饮下轻则昏睡一年,重则长醉不醒。但其酒劲冲拓,火石肆意,可迅速打通身体所有经脉,所以你……喝了吧!”
“爹!”程丹满眼热泪,跪在地上,哭道,“告诉我,我是您亲儿子吗?”
“什么话!当然是!大青,灌酒!”语毕,程青一脸坏笑,捏住程丹的下巴,将‘水中烧’,连酒带火一起灌入程丹口中。
一碗酒下肚的程丹,只觉胃里千条火龙翻腾,心中热火燃烧,周身经脉好似千万蚂蚁啃噬奇痒无比。头上似吊着万斤铅坠,晕沉沉抬不起来。眼泪好像绝了堤的江水,冲出眼眶奔腾不息。
“嗯!反应尚属正常,大青,把他背到酒坊去。”程木头冷冰冰地说。
天!这是父亲,还是□□老大?
“好嘞!”大哥应了一声,背起程丹走出门外。
“爹,你要把孩儿送到哪里啊?”程丹趁意识尚为清晰,忙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程木头和紫夫人紧跟身后。
推开酒作坊大门,一股热腾腾的酒蒸汽铺面而来,炉膛里熊熊烈火呼呼地烧着。炉子上架着一口三人多高,一人多宽的大锅,大锅里透明的液体在不停的沸腾着,“大青,架上笼屉,把小丹扔进去!”
“啊?爹,真的要这样做啊。”大青粗眉一拧担心地说。
“嗯,趁现在小丹的身体里真气不稳,将他身体里的水分蒸出,下面蒸馏出的酒精便会顺着他身上张开的气孔流入体内。这样他即使20多年滴酒未沾,身体里也会流满酒精成分极高的血液。这样他的酒量和功底才会达到高人的境界。当你师祖就是这样对我一位天资奇佳的师兄这样做的。”程木头一脸自信。
“那位师伯现在何处?”
“驾鹤西游去了。”程木头晃着大脑袋,指指天上,解释道,“蒸煮时间过长,缺氧而死。”
程丹晕迷着被扔到了酒锅之中,蜷躺在笼屉之上,感到周身闷热,下面好像有水在沸腾,呼吸越发困难。呓语道“天下怎会有如此狠毒的父母,你当我是大闸蟹吗……”
忽然,头顶一亮,锅盖被打开了,一本书飞下来,程木头圆脸探出道“小丹,背下此口诀,保你不死。”
程丹捡起书,一看封皮,竟是《唐诗三百首》,有气无力地说,“哪首啊?”
“上面画着一只小莲花的那首!”
“讨厌啦!偷偷画人家。”紫夫人害羞地笑道。
程丹赶紧翻到有母亲画像的那一页,是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程丹正定下心神,要默记的时候,忽然头顶一黑,父亲把锅盖盖上了。
“哎!给点光亮啊!不然我怎么看啊。”酒劲正猛,程丹忍住胃中恶心。
“你不是李白吗,自己写的诗还能忘了啊?”紫夫人高喊。
“我都写了一千多年了,记不得了,我温习一下。”程丹无奈道。
“好吧,给你五分钟,不然会影响效果。”
程丹何等聪明,只一分钟,便已记住所有诗句。剩下四分钟,急忙呼吸新鲜空气。五分钟之后,锅盖关上了。程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爹娘不管,只有靠自己了!
程丹横下一条心,盘膝而坐,心中默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脑海中,一片如梦般的奇幻景象,月光皎洁,一位长发美髯的古人,身姿挺拔,素衣随风轻飘,浓眉细眼,醉眼迷离,飘然起舞。不觉中,程丹心里安定了许多,身上奇痒有所缓和,渐渐竟入脑海画中,随画中古人翩翩起舞,一招一式,看似随意,舞起却令心神无比畅快。
不知不觉,程丹不知道将心诀默念了多少遍,舞了多少遍,只觉周身越发酣畅,直至最后浑身经脉大通,血液快速流转,酒气的熏染下,程丹感觉身体从未如此之轻,几欲乘风而去。
“吱嘎”锅盖又被掀开了,上面颤颤悠悠探下一根竹竿,扎到程丹身上。
“动了吗?”紫夫人问。
“等一下,动了,动了,还没死。”程青高兴地嚷道。
“没死就好!捞上来!”
“小丹,你抓住竹竿,我把你拉上来。”程青趴在锅口向下喊。
“哇呀!嘿!”程丹大叫一声,握住竹竿,脚点笼屉,蹭的一下跃出蒸锅。这一跃不要紧,吓得程青一屁股坐在地上:“爹娘,小丹变孙悟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