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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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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上京。
我攒了一路的怨气,除了路上的颠簸与离开家乡的思念扰得我心烦,一路喋喋不休追问与抱怨的周鹤九更是让我火大。我无法回答周鹤九对于他的提问,因为自从那夜见面后我们再也没有相遇,萍水相逢,我们只是对方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我多少有些反感“喜欢”这词,总觉得它略显矫情;可我就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有人告诉我,爱一个人就要告诉他,给他说我是如何如何的爱你,我如何如何的思念你。我不是胆小的人,脸皮也算厚,可我却不敢爱他。周鹤九说的有道理,我已有婚配且不知他是否娶亲,这些日我为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伤透了脑筋,要是爹爹知道了,恐怕又要笑话我杞人忧天。
周鹤九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嚎叫:“我才不信你的这些措辞,你们在那都良辰美景月下吟诗了,你就不问问人家名字?”
我思考了一下:“问倒是问了,他说又特殊任务在身身份不便透露,只留下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就逃之夭夭了,我也不好追问啊。”
周鹤九大惊小怪:
“这世上还有你这般奇女子!活该你没人提亲被嫁到宫里去!”
我对此事并不认可:
“在西也向我提亲的人多的是,他们在营外排到了村口,我只不屑于搭理他们那些凡夫俗子。”
周鹤九一脸漠视:“提亲排队?你是指与你打架被你打的遍体鳞伤去找你算账那些人,还是你偷吃煮羊肉被发现去找将军告状的王二?”
我只在心中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难过多久,事实上是我没有时间去难过。自从进宫后,我就像是被软禁。皇后派了几个女官教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我在家里是野惯了的,坐在凳子上如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上爬啊爬,有时可以对着书发上一天呆。
皇后娘娘长得不算美,生的倒是端庄典雅。不过她也是个啰嗦老太婆,那日我跪在大殿里听她讲话,她讲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可我从头到尾只得出一个结论:七王尚未及冠,大婚之事推迟。我心里那个气,既然大婚推迟,还叫我入宫做甚,李寡妇的饭我还没吃够呢!。
皇后看出我心中所想:
“王妃此次前来舟车劳顿,等你歇息过来,我会挑些人教你宫中礼仪。”
这才是噩梦开始,几个女官为了让我学出步步生莲的优美姿态。在我头上放了鸡蛋,让我穿着宫中繁杂的衣服走路,还不许鸡蛋掉下来;还有吃饭不能吧唧嘴,吃同一样菜不能超过三口;甚至连我说话都有规定,什么要夫君先说我后说,说的话不能超过夫君说的字数啦。我最不喜欢约束,于是她们让我往东我偏向西,让我说一我说二,气的她们纷纷向皇后告状,说,王妃聪慧,是她们无能教导不了我。
这些人可真奇怪,明明是我顽劣,偏偏要说是她们的错,绕来绕去拐弯抹角。皇后只能安慰她们,王妃年幼,愿她们多多担待。又赏了许多的金银财宝才罢休。而我又被请到皇后宫里喝茶,挨了顿骂。
我暗暗向周鹤九抱怨:“我两岁就会说话,有生之年才知道说话也可以重修。”
于是在又一次被女官打手板后,我决定与周鹤九从狗洞中溜出去。
事情进展的很不顺利,因为我们就正巧遇到同样钻狗洞的他。
我故作淡定:“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心中默念:千万别让他看见王钻狗洞的糗样和为出宫沾沾自喜的倒霉模样。
他似乎对我的出现并不意外,唯一燥狂的是周鹤九,他拽住那人的领子气急败坏:“就是你毁了我英俊的容颜?你知不知道小翠被我现在这个样子吓的都不搭理我了!”说罢他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包括你那件事,我们秋后算账。”
那人表示很无辜:“那日实在是情有可原,这样,为表歉意,我请这位公子喝酒如何?”
周鹤九立马眉开眼笑:“我知道你是有难处的,我也不是图你的酒……既然兄弟你开金口,我也不能不给你个面子,实属盛情难却,盛情难却
酒馆里,周鹤九酩酊大醉。那人付了酒钱望向我,狡黠的眨眨眼:
“今日元宵,想不想去看花灯?”
一旁不醒人事的周鹤九唤醒了我的良知:
“那他怎么办?”
他神秘的笑笑:
“老板是我朋友,我跟他说一声就是。”
我于是开心的答应下来,立刻将周鹤九的安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笑着对老板耳语几句,转身对我说:
“老板安置他在客房,等回来时再送你们一并回宫。”
听到回宫二字,我立刻像霜打的茄子:
“回宫回宫,那几个老婆子要是知道我私溜出宫,一准儿向皇后娘娘告状,看来明天的一顿骂是少不了了。”
他拽着我的衣袖在人海中穿梭,漫不经心的说:
“明日皇后要问起你来,就说去了明英公主那拜访她,我派人与明英说一声,皇后不会责怪你的。”
我大吃一惊,甩开他的手:
“明英公主是谁,不对,你一个小小侍卫怎么会认识公主,你不是侍卫,你到底是谁!”
他将脸凑近,伏在我耳边:
“我是七王爷,钟离。”
“七七七……”眼看我就要将王爷二字喊出来,他急忙捂住我的嘴:
“我知道你很惊讶,街上人多口杂,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我自会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不信,你说你是王爷,怎么还要钻狗洞出宫。”
“令牌忘记带了,我嫌麻烦……”
“……”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就不用纠结这些天了,害的我都要得了相思病。不过我是不会与他说这些的,我只会装作矜持的样子,跟着他去一个叫礼桥的地方看花灯。
一路上他兴高采烈的说着当满河的花灯漂流多么美丽,桥上哪里是看灯的绝佳位置,可我满脑子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云云,一时间得意忘形,撞上了路边卖灯的摊子。
花灯散落一地,他随手拿起一个花灯扭头问我:
“你看这花灯好不好看。”
我连声附和:
“好看好看,王……公子说好看,那它就是世上最好看的花灯。”
老板和他都被我逗笑了,那花灯老板硬是塞给我们那个花灯,一副能理解新婚佳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最后不怀好意的祝我们早生贵子。我本想向他解释,后来转念一想,我们结为连理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就没有作声。钟离搂紧了我,向老板道谢。
身边经过的不少人投来暧昧不明的目光,我的脸估计比街上挂的灯笼还要红。我试图挣扎逃脱,他低声道:
“别动!”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烧的通红,连耳垂也染上一丝奇异的绯红。
我不忘反驳:“一动不动的那是王八。”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到了礼桥。河上的花灯随河水缓缓流动,小孩子们嬉笑打闹,一时间,这里被欢笑声充满。
钟离点燃了蜡烛,烛光在水的反射下映在他脸上。
他起身将花灯放入河中,急促的说:
“快许愿,这时候许的愿望最是灵验。”
说着,他闭上眼睛,嘴里喃喃细语些什么,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良久,他抬起头:
“你信命吗?”
我不可置否的摇摇头:
“从小我爹就告诉我,神仙才不会实现别人的愿望,想要怎样的生活该自己去争,不比信那些个歪门佐道还不如做个美梦来的快。”
他歪头沉思,:“也许你爹说的有道理。”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吧,我送你们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