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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我需要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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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1305号客人,总统套房,凡是十三楼的客人都有权利不以实名登记。白露百般讨好,也就从班长那边得到了这些信息,她站在门口半晌,鼓足勇气按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那头响起朦胧的询问:“谁。”
白露想了想:“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或许这样,他能够记得她?
门开,没看到人,她忐忑探头,被里边的满地狼藉吓了一跳,只见他走到沙发旁,侧躺进被褥里,只露长腿在外。
真是怪人,放着床不睡在沙发上蜷缩,白露踌躇表示是为了投诉而来,他把被子踢到地上没吭声,她上前拾起重新给其盖上,听到他开口:“想要撤诉?你要做点什么。”
既提出要求就是有回旋余地,白露欣喜不已,忙不迭地说这就帮他打扫卫生,劈叉拖地,高抬腿拾物,前后滚翻在狼藉里来去自如,本能地展露特长,意外变成各种花式整理,让看起来沉闷重负的工程变得轻松快捷,他微眯眼眸,尽收眼底。
在所有的凌乱里,唯有抽屉里的明信片还端正地放着,白露突然觉得连台灯都倒了的狼藉有些奇怪,好奇心驱使,她抽过来看,明信片寄自英国,上边的字一看就是女生所笔,她唤他烈哥哥,还说祝他十八岁生快,寄收时间正是昨天。
白露错愕回头,昨晚居然扑倒了个刚成年的小鲜肉!站在那如梦如幻的花圃里身影忧郁,气质神秘!短暂震惊后,她的心思已不会向那些偶像剧桥段靠拢,事实证明这怪诞少年纯粹只是想整她而已——
“我可没说你打扫干净了,就撤诉。”
服务生推餐车进来,他拿起牛奶给满头大汗的白露一个晴天霹雳。
是不忍孰不可忍,都卑微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肯退让,白露的暴脾气彻底炸了,把毛巾用力掷地,扬长而去:“好,我谢谢您了!”
在酒店寻一圈,白露终于在花圃找到了茉莉,告诉它要离开的消息,茉莉难过地吠了好久。她牵着它穿过花园,仿佛能感受到一注目光从高处传来。
出了酒店,白露无处可去,只能牵着茉莉在街上乱走,夜幕降临,秋风乍起,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坐公车去朋友家住一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车窗缓缓摇下,竟是那个冷血少年,他让她上车,陪他去个地方。
白露怔怔,不知为何,迎上他冰冷的目光便没了思绪,乖乖上车,任凭风在耳边呼啸。他把帽檐压的很低,像是要把自己隐匿在夜色里。车绕来绕去最后在南山停下。
看着车子离开,白露有些害怕,她瞥他,吓丝丝地问:“这么晚你带我来墓山干吗呀。”
“怎么,你不是保安吗,也会害怕?”他哑然失笑,第一次流露这年龄该有的生气。白露局促地清嗓,“我,我才不怕呢。”
茉莉添乱地吠了两声,白露吓地大叫,分明听到某人扬唇间的冷哼。
身为保安,白露自然走在他身后,牵着茉莉警惕地前后张望,冰冷石阶,寂静空气间,她注视他的背影,想起薰衣草的明信片,他立在花圃的那晚,多么重要的成人礼,只有一个异国的问候,独自清冷度过,心莫名地不好受。
很后来的时光里,她都不敢承认,当一个人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便成了爱情的伊始。
在Y姓的最后一个墓碑前,他搬起长草里的一块砖头,白露看到他从里边拿出一个优盘放进口袋里。她定睛一看,上边已泛黄的照片是明星商人喻言,这是曾经轰动一时的地产开发商,把黄金地段的地皮开发成红兵村,让一些老兵和遗孀居住的事件久久传为佳话。难道他是……
“我叫喻烈,刚从英国回来,要在酒店住七天。”喻烈起身,走到白露跟前,帽檐下目光如炬,“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