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他的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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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白衍将视线牢牢锁定在绿眼丧尸身上。
一秒，两秒。
下一刻，玻璃传来一声响。
砰砰!哗啦——
玻璃碎裂，绿眼丧尸如同离弦之箭般窜进来，甚至不顾肢体冲力在玻璃上留下伤狠，污血残留其上。它冲撞而来，抵在窗户口的货架倒地发出巨响。
这几秒的间隙，白衍灵敏的听力捕捉到门外的东西似乎拍了两下门。眼见丧尸破窗而入，白衍在其置空的片刻率先发起攻击，棒球棍接踵而至。
一个照面间，先发制人的白衍打了丧尸个措手不及。丧尸没有躲过，被棒球棍怼向地面。滑落时爪子伸向白衍，但因为速度慢了半拍，被白衍躲过。
真险。
白衍不由分说上前，朝着绿眼丧尸砸去。丧尸偏头躲过，而白衍却因力道过猛，失了重心。微微向前栽去，丧尸的爪子紧随而来，漆黑的指甲仿佛闪着寒光。
紧要关头，白衍控制身体回避，同时收回手臂，棒球棍险险挡住二次追击。
丧尸爬起，朝他扑来。白衍脚下发力迎了上去，一人一尸再次交手，又是几个回合。对面攻击简单直接，回避似有章法。而白衍因顾忌指甲，躲避之余插缝攻击。
感染者指甲凝聚大量毒素，是主要的感染源，而牙齿和血液的感染具有可能性。
换句话说，被抓伤必死无疑，而被咬伤，则有百分之十几的概率不会被感染。异能者随着等级的提升，对丧尸病毒具有一定的抗体，但白衍推断这绿眼丧尸的等级高于自己。
因此躲避爪子比牙齿更重要，虽是这么说，白衍蹙起眉，一味躲避只会让两人陷入僵局。若继续下去，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面对高阶丧尸，单打独斗很难胜利。一般而言，都是几人组成小队围杀。然而，前世丰富的战斗经验造就了白衍在无数次危险中穿梭的能力。
瞥见角落的高冰箱，白衍不着痕迹向那边移动。在虚晃一棒后，借力逼丧尸卡入高冰柜与墙角。一招请君入瓮，冰箱挤压至去，白衍趁机敲击它的左手腕。
优势只占据了十几秒，丧尸奋力钻出高冰箱，只是它的手废掉了。
白衍有想过在那几秒时间攻击他的脖颈，但根据先前战斗情况来看，短短几秒时间来不及砸断它的脖子，并极有可能性被两只爪子抓住。他的异能处于0阶，身体的抗体不足以抵挡这丧尸的感染。
丧尸少了一只手，白衍顿觉压力大减，游刃有余起来。势态逐渐扭转，他想，很快就会压制住丧尸。
……
本应如此，如果他没有撞在了货架的边角处的话。精神力高的丧尸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它们具有一定的智力，会躲避，会简单的战术策略。哪怕是稳赢的对战，只要有一个不慎就会惨遭翻盘。
温热的液体流淌，视线有一瞬模糊。棒球棍在手里攥着，即便头部遭到重击，也从未脱手。一片晕影中，有影子向他扑来。
倒在架子边上的白衍似有所觉，身体快过思维，向一旁滚去。丧尸一击不中，转身向他靠近。
棒球棍横在胸前，挡住丧尸的爪牙。丧尸近在咫尺，白衍奋起反抗。力量两相抗衡下，白衍略胜一筹，在丧尸被推起时，趁势起身。
白衍抹去额角的血迹，站稳后继续攻击。恶心发晕的征兆预示着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先前消耗体力与精神力的影响也显露出来。他拉过手边的小推车，用力推过去。在丧尸后闪时，得到喘息的时间。
看了眼脚下踢到的东西，白衍改变策略，决定放手一博。抡起脚下的板凳狠狠砸了过去。没砸几下，板凳散架。白衍又抄起棒球棍，回避丧尸的进攻。
一攻一守间，白衍引着丧尸来到一面约莫两米高的货架边，两人秦王绕柱，拉开一段距离。在一个拐角处，再次使用异能。绿眼丧尸停下脚步，愣愣盯着白衍，似乎是疑惑为什么眼前的人忽然失去气味。
那一瞬间是他的异能——屏蔽丧尸感知。白衍抓住丧尸停顿的机会，推下架子，砸在丧尸的身上，受到冲击丧尸再度倒地。
白衍抬脚，隔着空隙踩住丧尸仅剩的胳膊，握紧棒球棍砸上它的脖颈。
丧尸翻着身体，脚僵直摆动。哪怕被踩住胳膊，也奋力反抗，作势抓白衍的腿。但因为架子隔板压着，它始终够不到白衍。
挣扎，挣扎，渐渐没了声息。白衍没有停手，谨慎补刀。直到头颅与身体分离，粘稠的污血流淌一地，才喘着气后退几步。
他背靠墙壁，席地而坐，对着尸体默默出神。
……
他用棒球棍捣烂丧尸的脑子，在污秽中找到一块形状不规整，但质地坚硬、平滑的晶核。从丧尸脑子里挖出的晶核样貌品质不一，但在末世普遍有三种价值。一异能升级，二充当货币，三用于研究。当然，也有人用作收藏。
白衍从架子上拿来一块蒙尘布擦拭。去掉污秽，露出原本模样。晶莹剔透的晶核在夕阳的余韵下熠熠生辉，其中绿色的丝线，宛如入水的墨滴，飘逸且富有生气。那绿是与丧尸浑浊暗沉的绿眼截然不同的翠绿，只要是看过一眼的人都会联想到自然。
完全不像是从丑陋的怪物脑袋里取出的！
白衍边端视边琢磨，这块晶核的品质就目前而言还算不错。
其实，晶核神奇之处不仅在于品质观感，还有它的手感。在接触晶核的那刻，一股玄妙的力量自掌心而起。定睛一看，晶核还是那块晶核，但那感受仍萦绕心头。
这就是晶核对异能者的感应，或许冥冥之中两者自有联系。只要拿到晶核，出于本能的探索，迟早知晓晶核的用途。
包好晶核扔进背包，白衍的肚子传来一串咕噜噜的叫声。
白衍依稀想起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到东西。他后知后觉到久违的饥饿，起身寻觅起食物。
那挤压丧尸的高立冰箱里面，塞满腐烂的肉。见此，白衍默默关上门。他还没自信到食用变质的生肉，在可能腹泻和饥饿之间，他宁愿选择后者。储存体力也是有讲究的。
白衍来到一处冰柜，仔细看着玻璃下的蔬果，不禁叹了口气。停电这么久，哪还能新鲜？
冰柜里的菜叶蔫了，有些已经变质。
不过说来，好久没吃蔬菜了。在白衍心里，菜干不能算作蔬菜。那种天然的、新鲜的菜才是他渴求的。住处的食物大多是容易贮藏的，例如压缩饼干，罐头之类的。时令蔬果早在保质期前，便被那群虎狼之众扫荡一空了。
白衍面不改色嚼着烂菜叶当成晚餐，对这种程度的变质他心里有谱。末世至今，异能潜移默化改善了他的体质，比如五感敏锐，强身壮体，免疫力提高，还有一定丧尸病毒抗体。这其中，视觉动态力变化最为显著。
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祈祷体质过硬吧，他还不想死在这。
白衍歪了歪头，他是不是又立了什么flag？
没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了下来。楼下丧尸徘徊不去，它们宛如狼群，对活人的血肉虎视眈眈。
白衍不可能下去送死，现在的他需要休息，恢复精神力。而且在与绿眼丧尸搏斗时，门口除了最初的声响后便安静下来。
如今绿眼丧尸死亡，外面仍一片死寂。心中诧异的同时，也隐隐有了猜想，且看明天的情况。
……
白衍偏头望向窗外，看来今晚要留在这里了。
独自一人躲在封闭的空间，外面是扰人清梦的嘶吼。前世种种过往缥缈盘旋于眼前。不知不觉间，鹤城苍白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男人无声无息躺在病床上，仪器在一旁滴滴运作。病房外人来人往，探望者携鲜花果篮络绎不绝，但那些都不是看探望他的。
这楼层住院者非富即贵，有不少人踏破门槛。唯独他的病房清清冷冷，安居一隅。
一场车祸让他沉睡不醒，他的父亲送他到A市这家享誉全国的医院。在预付了巨额费用后，便不再过问。
高价聘用的护工敷衍了事，这是白衍某一次回国探望鹤城时发现的。
听说鹤城出事，他立即递交假条，安排回国。进屋就意外撞见护工捧着零食吃得津津有味。护工见白衍进来，诧异之余神情难掩慌乱，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来看望床上那人。
环伺周围，一切不言而喻。看着熟睡的人，白衍轻轻掀开病服衣摆。不知为何他的手在颤抖。
男人外表光鲜，病服下却有了褥疮。刹那心中升腾的愤怒，令白衍不顾一切将人撵走，亲自重聘一位。
可笑的是原来那位护工照常拿着鹤父给的工资逍遥快活，Z市的鹤家自始至终无人问津鹤城的情况。
……
新聘用的护工是个姓宋的小姑娘。人挺勤快，做事踏实认真。家里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因父母不在，姐弟俩相依为命。奈何家里情况不好，姐姐辍学打工供弟弟上学。
那段日子，白衍时常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与沉睡的人说话。有时是日常趣事，有时是经典读物……温馨在时光缝隙间氤氲，遮掩住了房间弥漫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进屋子照在小盆栽上，绿植生机勃勃。
岁月将短暂的安逸抛在脚下。又过了几年，末世爆发。白衍不远万里赶来，却只能站在焦黑的废墟上愣愣出神。
断壁残垣，满地狼藉，昔日繁华毁于一旦。
他终是来晚了一步。
少年抱着一个小罐子站在白衍的身旁，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似是蕴含哭腔说着什么。
但白衍听不见。他只能看见对方嘴唇开开合合。神情茫然而无措。
泪水掩饰了眼底的怨恨，模糊了深处的遗憾。
记忆浑浑噩噩，定格在那片焦土上，才惊觉那已恍如隔世。
窗外星光点缀，白衍抬头，一轮明月高悬于顶。
今晚没回去，鹤城该担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