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红烧斑马

5、双鱼座杀人始末 “

　　“老大，你什么星座的啊？”
　　“肉做的。”丑钊顺手拿走了沈悦手里的杂志，“花卷儿你一个理科生，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封建迷信倒是挺勤快啊。”
　　“老大你不能亵渎我的信仰！”沈悦一把夺走被丑钊捏的皱皱巴巴的杂志，转身问刚进门的简慕，“简副，你什么星座的啊？”
　　简慕想了想，“我阳历2月28的。”
　　“嘿，得亏不是29的，不然四年一次生日，整挺完美。”丑钊在一旁接话。
　　“简副，你居然是双鱼座的，我给你看看双鱼的速配星座是什么，欸，找到了，最佳配对星座，巨蟹和天蝎，巨蟹是6月22日到7月22日的，天蝎是10月24日到11月22日的，欸？老大我记得你生日好像是11月的，哪天来着？”
　　“23号。”
　　“老大，你这是和简副的最佳配对星座打了个擦边球，妥妥儿的飞了出去，被pass掉了啊。”沈悦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嚷嚷着。
　　“你再大声点，市局对面那大马路边的清洁工阿姨不仅得知道刑侦大队的队长出柜了，还能脑补个大队长因星座不合而被抛弃的悲惨故事。”丑钊和局里这些小青年开玩笑开习惯了，开完以后才发现简慕还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不是直的。”丑钊心里苦啊，每年有新人来的时候，自己准能上演一出当场出柜的戏码。前年花卷儿刚来的时候，秦峰因市局刚侦破了一起特大的连环杀人案，激动的想要和丑钊拥抱，丑钊躲都来不及，于是大喊了一句，“我不喜欢老男人。”谁知旁边看戏的沈悦来了句，“那老大你是喜欢年轻男人吗？”“对啊，我喜欢年轻的。”于是就这么华丽丽的在新人面前出了柜。
　　“简副你不要紧张，我们老大喜欢水灵灵的年轻男人，俗称小鲜肉，当然简副你也很水灵，但是咱老大是不会吃窝边草的，我在市局待两年了，也没见老大和谁好过，他就一和尚，放心，清白保得住。”沈悦拍了拍胸脯。
　　简慕没有说话，看了眼丑钊，径直进了办公室，沈悦朝丑钊使了使眼色，看嘴型像是说着“简副生气了吗”，丑钊赏了沈悦一个脑瓜蹦儿，疼得沈悦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的。丑钊进办公室前朝简慕的办公室瞧了一眼，这人这么反感同性恋吗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大爷这张脸，搁哪不是头牌？往前折腾个几百年上千年的，这些公子哥不得拿钱往自己身上砸？再退一万步说，就凭自己这张脸，现在打个辞职报告，明儿就能C位出道，简慕这是瞧不上谁呢？自己都还没嫌弃他那副太子爷的样子，还屈尊做过一顿饭给他吃，什么意思啊他？丑钊这个时候脸臭的就差把“简慕老子不爽你”这几个大字贴脸上了。
　　“喂，您好，这里是蓉城110，请讲。”
　　“太哈人了，我就是在这边捡垃圾嘞，看到有口袋撒，就想到去翻两哈，结果捏到一个手指头儿，吓得我一哈就甩了，然后就看到口袋里面露出来一个手膀膀……”
　　“耗子，你先去确认一下死者身份信息。”
　　“是。”
　　“警戒线拉好，不要让人靠近。”回过头，丑钊指着那几个试图钻进来凑热闹的小孩子，“嘿，说你呢？小屁孩儿干嘛呢？往里钻什么？出去！现场是拿给你们围观的吗？不怕晚上做噩梦吗？滚回家去。”带头的小孩子朝丑钊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跑掉了。
　　市局。
　　“放下手里的东西，开会。”
　　“碎shi案在市里算恶性案件，案子不结束，谁都别休息。”丑钊环视了一周，确定人都到齐了，“耗子，身份信息确认得如何了？”
　　“在指纹库里比对了一下，查到了死者身份，死者名叫苏志伟，男，20岁，初中文化，是附近理发店的一个帮忙洗头的，根据身边人描述他平时除了去理发店上班就是晚上去一个名叫浮生若梦的酒吧兼职，也没有和谁结过仇，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
　　“家庭情况呢？有家属来认领尸体吗？”
　　“家里只有一个快八十的奶奶，知道自己孙儿被杀了，受不了刺激，当场就晕过去了。”
　　“尸体的其他部分找到了吗？”
　　“除了头颅，其余全都找到了。”
　　“法医尸检报告怎么说？”丑钊转头看向了沈悦。
　　“袋子里的肢体被肢解成了五块，上肢三块，双手和躯干，下肢两块，从大腿中部断开。肢体切断处的肌肉组织平整，股骨断裂处有锯齿痕，初步判断碎shi工具为带有锯齿一类的物品。在四肢以及躯干处并没有发现明显伤痕，胃里也没有发现任何药品残留物，因此判断致命伤应该在那颗缺失的头颅上。”
　　“死亡时间呢？”一直没有开口的简慕皱着眉，咬了咬下唇。一旁的丑钊心想什么破毛病，属狗的吗？非得咬上两口。
　　“超过30h。”
　　“耗子你和花卷儿再去走访一下抛尸地点附近的住户们，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丑钊转头看着简慕，“你和我去死者的住处还有他上班的地方看看去。”
　　文明街，炫彩理发店。
　　“你是苏志伟的老板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下苏志伟的情况。”
　　“作孽哦，阿伟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爸妈，和他奶奶相依为命，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奶奶留着，老人前些年被车撞了，腿脚到现在都不利索，一到阴雨天就疼，阿伟就背着他奶奶到处去找医院看，挺懂事孝顺的一孩子。”理发店老板叹了口气，“警察同志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儿，阿伟这孩子平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一张笑脸，谁能下这样的狠手啊。可惜咯，真的可惜咯。”
　　出了理发店，丑钊朝简慕努了努嘴，“去他家看看。”
　　简慕走到苏志伟住的地方，破败的棚户区里低矮的房屋，及其不起眼的一户人家，门上的红漆只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简慕抬手，食指和中指微曲，轻叩了两下，“奶奶您在家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找您了解一下苏志伟的个人情况。”
　　门被“嘎吱”一声拉开，一位佝偻着的老妇人把两人迎了进去，没有意想中那股腐败陈旧的味道，但是脱落的墙皮和一台“大脑袋”彩电却在诉说着这个家庭的拮据。
　　“警察同志你们随便坐啊，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喝。”老妇人一瘸一拐地颤抖着手试图从壶里倒点热水出来，简慕一把接过老人手里的壶，扶着她朝椅子走去，“奶奶，不用，我俩不渴，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苏志伟的情况，您坐着说就行了。”
　　“阿伟啊，唉，跟着我，苦了他了，他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是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