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事到如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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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唐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验证下去的必要了。爷爷瞒他的目的已经被破解，他不需要防着自己了。
唐觉神色定了定，他没有回答秦苗的问题，而是认真朝她道：“今天谢谢你，我说真的。你爷爷的病我会派人联系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他从旁边盒子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苗：“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我希望你可以保密，对任何人！”
秦苗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接住名片：“哦...哦好的好的，谢谢！”
妈的，被虐了一天突然看他这么正经，还有点帅！
不，是很帅！
秦苗连忙摇头，把心中涌起的胆大包天心思剔出去。这不是她该惦记的，无论任何方面。
接下来的路程一直很安静，唐觉把秦苗送回家后，直接驱车去了老宅。
冬天天黑得早，唐觉赶到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他心中有些焦急，周余怕是等不到他下班了。
但距离真相就这么临门一脚，他又实在放不下，只好给周余打了个电话，交代一声晚上在爷爷家吃饭。
唐震元看他来还挺高兴的，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示，但是坐在饭桌上哼歌儿的样子，足已表明他心情不错。
俩人坐在诺大的餐桌上，随口闲聊了几句公司的事。
唐觉看着唐震元已然花白的头发，手指端起茶杯时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以及他几口过后就不肯再动的筷子，心中一时十分酸涩。
爷爷老了。
每个人都会老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平和坦然地去面对这件事。但原来，不是的，他会很难过，非常。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自己受苦是不会觉得委屈的，但看着自己重要珍视的人受苦，反而会有一种焦心挠肝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痛感。
他想，自己的老去他或许可以坦然面对。
但是爷爷老了，他真的忍不住惊恐害怕。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唐震元端着茶杯的手凝滞一瞬，他笑了笑，也不知是突然意会自己孙子心里的弯弯绕绕，还是单纯地只是想打破此刻微妙的氛围。
“你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出什么事了？”
话一出口，唐觉心中酸涩愈渐。
原来在爷爷心里，他只有有事才会回来看他一眼。
为人子孙，真是太不孝了！
唐觉一脸酸楚低沉，让唐震元不禁更好奇了，他语气中鲜少地带了丝软和，拍着唐觉的肩：“说说，怎么了？”
唐觉鼻头突然变得十分酸涩，他从椅子上离开，亲密地蹲到唐震元膝盖前，像小时候那样昂着头问他：“爷爷，当时我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一条狗，你是不是很害怕啊？”
唐震元身体陡然僵住，放在膝盖上捂住他的手也不自觉收紧许多。
许久，他长叹一声，面上带了丝无奈：“你知道了？”
“嗯，”唐觉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跟条小狗崽一样，眼里显而易见的茫然：“爷爷，我当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
为什么？唐震元也很想问自己，他这一生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也从未想到，临老了有一天，他最爱的那个孙子，会变成一条狗的样子重新回到家里。
唐震元眼眶有些泛红，他轻柔抚摸着唐觉的发顶：“不重要，都过去了，我们觉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毕竟年纪大了，知道这个世上很多事情就是没有道理的，深究无益。如今现状，就已经是他千恳万求的上天恩赐了！
唐觉眼圈渐渐湿润，他保证似的握紧老人的双手，郑重承诺道：“爷爷，你放心，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生活，不浪费和辜负生命中的每一天！”
唐震元笑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唐觉撸起袖子擦了下眼泪，也跟着一起笑，片刻后，他问：“爷爷，你能告诉我当时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唐震元眉心霎时蹙起，不动声色间就放开了他的手，身体也随之转了个方向：“关心这事儿干嘛......”
唐觉急了，站起来黏着他：“我的爷爷啊，您在说什么，我能不关心吗！是那个叫一鹤的和尚把我救回来的是不是？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吗？”
唐震元重新端了杯茶，慢悠悠地啜饮，始终一言不发。
唐觉都要急死了，赖在他面前：“爷爷，您就告诉我吧！你当时瞒我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了，现在没必要再继续瞒着我了吧？就告诉我嘛！”
唐震元拧着眉头，心中十分的...犹豫挣扎。
其实他认同唐觉的说法，现在确实没有瞒着他的必要。更何况，人得感恩，不能周余那小孩儿为他付出那么多他还一副没心没肺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可是...可就是......
当人爷爷的，他也不好说啊！
唐觉现在看周余跟看眼珠子的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再添把柴——唐震元觉得他这倒霉孙子要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倒给人家了！
虽然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就是......腻歪！
唐觉还在耍赖：“爷爷，说吧说吧说吧说吧！无论交换了什么，我保证一句意见都不会有。就告诉我吧，不然你好歹说个不告诉我的理由，让我死心？爷爷，说吧！说吧！！”
唐震元皱着眉推开他，欲言又止好几秒，最终还是道：“行了行了，你去问你张叔！”
唐觉一脚蹦起来，开心道：“真的吗，你愿意告诉我了？”
唐震元懒得理他，神色不善地提着拐杖走了。
唐觉也不在意，掏出手机就给张孔华打电话。
“张叔，您在哪儿啊？”
张孔华乐乐呵呵的：“在公司呢，小少爷有什么事儿吗？”
“有有有，”唐觉声音激动，“张叔您等等我啊，我现在过来找你。”
唐觉过来的时候，张孔华已明显一副了然的模样，唐震元给他打电话交代了一下事实经过。
“他想知道，你就说给他听吧，他欠下的恩情，总得他自己去还。”
张孔华没有留在公司等唐觉，而是在附近找了家环境清幽的咖啡馆。
他当时就觉得太委屈周余那孩子了，后来看俩人在一起，他虽然欣慰，但心中却始终觉得像是卡了一根刺。
今天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唐觉脱下蕴着一身寒气的外套，在他对面坐下，笑着打招呼：“张叔！”神色间肉眼可见地急迫。
张孔华也不急，自顾自给他倒了杯热饮：“小少爷，喝茶。”
唐觉一口吞下，迫不及待道：“张叔，爷爷跟您说过了吧，您快告诉我，我怎么回来的？是不是跟周余有关系，那天你们在莲鹤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孔华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中带了丝酸楚，也不卖关子了：“董事长让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那我便从头开始，原原本本的说给你听。”
唐觉连忙点头，期盼地看着他。
“想必很多事情你也查出来了，在你发生意外的次年当日，周余少爷从一个菜市场捡到了你。我跟董事长是后来知道的，那时周余少爷撒了个蹩脚的慌，去医院看你，又没头没脑的跟董事长说了些话。董事长当时就觉得不对了，本着谨慎的心思，就派我调查了下。”
唐觉：“这些我都大概能猜到，后来爷爷就把周余和我带回家了对不对？”
张孔华点点头：“是的，不过不是带回家，”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唐觉一眼，“那时你非争着，要和周余少爷单独住，董事长没办法，就让我收拾了个别墅给你们。”
唐觉：“......”他这么早...就心怀不轨了？
张叔还在继续：“后来我们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就让严琪在外面搜罗了几位有真本事的能人请回家，试试看能不能解了你的困境。一鹤大师，就是那回碰到的。”
唐觉双手情不自禁捏紧了杯子：“然后呢？”
“一鹤大师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据他说，帮你是因为他欠了唐家一桩因缘，此举只是为了还债。不过后来我跟董事长私下推算过许久，倒也没发现以前跟大师有什么渊源，可能是祖上留下的福祉吧。”
唐觉追问：“那一鹤大师现在在哪？我听人说他是城外莲鹤寺的方丈，可莲鹤寺明明已经荒废很久了。”
“是啊，”张孔华叹了口气，“这个世上，是有很多事说不清的，一鹤大师大概是真正的方外之人吧。我猜想，再过不久，我们会连一鹤大师这个人的存在也忘记的。”
唐觉有些茫然，他之前猜测一鹤是和爷爷交换了什么条件，所以才会救他。
可原来不是，那他甚至都没有一丝机会去谢谢他的救命恩人。
张孔华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你放心，当时事了后，董事长就以你的名义为一鹤大师建造了庙宇，塑了金身。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行为对于大师而言有没有意义，但我相信，他会感受到我们的谢意的。”
“嗯，”唐觉低着头喃喃，“那到时，我再去谢谢他。”
“其实你要谢的不止大师，还有一个人，没有他，你依旧活不了！”张孔华心情复杂道。
唐觉猛地抬头：“您指的是？”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是谁了，可他还是想等别人亲口确认。
张孔华笑了笑：“我说的就是，周余。”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