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被迫返聘》不踩井盖

37、37 周常冷

　　周常冷眼看他：“这么多肥肉，填不饱你的肚子吗？”
　　华荣不能放过这巨大的利益，所以他需要让周常找到自己，如果他等着周常主动，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两分的主动权，可他实在是对那个背后之人无比好奇，于是他把这步的关键压在了周常身上，他有所预料周常的精明，而周常也没有让他失望。
　　这一步输的，有意思得很。
　　正派反派，华荣并不是那么的在意，反正不管是联盟还是异管局，都不会想要动他。
　　异管局要留着他以防更大的黑暗诞生，星联要留着他制衡异联，而异联也要靠他来过滤一些不能收纳的异能者。
　　这世界哪能都是白的呢？
　　但华荣第一次露面，网都撒了，捞不到鱼就回去，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华荣沉默了很久，慢悠悠道：“可我来这一趟，也不能白来。”
　　周常：“你还想要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要和您身后的那个人谈一谈。”
　　周常目不斜视，毫不犹豫：“没有这么个人。”
　　华荣：“有一件事，周局长可能忽略了。”
　　他那瘦弱的身体坐在周常面前，就如巨鳄遇上猛虎，看似呆蠢，实则一动就会咬上对方的咽喉。
　　“我拖得起，你们拖得起吗？”
　　现在的局势已经打开，周常最应该抢的就是时间。
　　要怪，就怪这些正派，总是瞻前顾后，在乎的太多。
　　……
　　明天做明梨的弟弟时，异能者是天生慕强的，他们会觉得，这么一个弱鸡，凭什么留在他们中间吃香的喝辣的，还整天研究那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明天从异能者阵营转到研究院的时候，那里的人是排外的。
　　他们想，这个人身为一个普通人类，却跟那群异能者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异能者对我们做过的事，他都见过的吧？那他还能无动于衷？所以，他本质上，还是偏向异能者的吧？
　　直到明天提出了人异共和，研究出了星空武器，星空之战首胜、连胜、告捷……
　　直到他研发出了全球防御系统，设计了天梯，勾勒出了空中交通的蓝图……
　　从质疑鄙视，到赞誉敬仰，再到顶礼膜拜，奉之为神。
　　明天走了很多年。
　　但毁去一个神要比这简单得多。
　　只需要有一个受害者。
　　所有人就可以为自己还未损失的利益愤慨。
　　异能者勃然大怒：亏他们还敬他是明梨的弟弟，他竟然帮着普通人类，谋取他们的异能！他到底把我们异能者当人看吗？那人异共和法，也不过是满纸荒唐言。
　　有人会想，这个实验公布出来，骂明灯的人应该只有异能者吧？
　　错了。
　　普通人类在想：他怎么这么疯狂？他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果然，人只要一得到了权力，就会办错事！
　　可是他们都安逸惯了。
　　十年的平衡，让如今的异能者变成了一条被栓上了链子疯叫的狗，解了链子，他们就会偃旗息鼓。
　　而如今的普通人，则是站在一旁说着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就该被咬一顿，省得那狗继续发疯的旁观者。
　　他们全然忘了从前夸这个小孩可爱的时候。
　　是他们将他亲手送上神坛，又是他们将他亲手拖下来。
　　明灯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所以骂吧。
　　不管骂他是傻子，还是疯子，都不会对他所塑造的如今这人异共和的局面有任何影响。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从众的大多数不是决定性力量。
　　如今归根究底，是他和那背后之人的抗衡。
　　铺天盖地的骂声中，明灯只是曲起一条腿缩在沙发边，一边吃着赵鑫给他买的小零食，一边悠闲地思考。
　　如今唯一一个令他感到十分好奇的人，就是高无忧。
　　从白帆身上可以知道，对方手里有一个可以篡改记忆的异能者。
　　他对白帆的记忆毫无兴趣，但高无忧说过，他的记忆是从八年前开始的。
　　所以他一定也被篡改过记忆，而且篡改的幅度相当大，居然能让他只记得执行任务，让一个SS级异能者沦为了一把指哪打哪的刀。
　　这就说明高无忧原本的身份和记忆相当重要，或许足以让高无忧改变自己的立场。
　　而八年前，又是一个很特殊的时间点。
　　赵启元，程前，江渔之死。
　　江渔也是SS级音攻型异能。
　　明灯咬着零食，眸色深深。
　　当时赵鑫只看到了三人倒下的画面，程奇后来派去的异能种，也没找到人。
　　所以……赵启元他们三个，真的都死了吗？
　　另一旁安安静静看智脑的姚夜突然抬眼看向窗户。
　　没过多久，槐树自窗口伸进来一根枝条，枝条上挂了一个纸人。
　　或者说，是纸牌叠成的人。
　　纸牌小人从枝条上跳了下来，两个J做成的小眼睛眨了眨，将背后背着的一张请柬费力地抽了出来，举过头顶，晃晃悠悠地往明灯这边走。
　　明灯直接抽过请柬。
　　请柬也是由纸牌做成，封面上写着：吾友明灯亲启。
　　SS级变异型异能，纸牌的魔法。
　　可用纸牌变成一切物品，可赋予生命，攻击性等一切属性，单纯的纸牌也可具有杀伤力。
　　管营。
　　姚夜：“又有一个你的老朋友知道你还活着了？”
　　明灯翻了翻那张请柬，唔了一声。
　　“他可能，比周常知道的要早。”
　　姚夜挑了下眉。
　　明灯还记得曾经和周常说过，B区那个尸体出现的很不合理，仿佛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一样。
　　他们当时就猜测有第三方的参与。
　　周常又说，管营早就在E区发现过同样的尸体。
　　所以管营应该早就猜到了契约处所做的这一切。
　　如今他又那么快速地跳出来坐收渔利。
　　明灯懒懒道：“那个尸体，应该就是管营所为，目的，是为了引我出来。”
　　姚夜：“可他是怎么知道你还活着的？”
　　还能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推测出来的？
　　他这些年可什么都没做。
　　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告诉他的。
　　赵鑫，程奇，邢荒。
　　谁犯了错简直一目了然。
　　明灯琥珀色的双眼似乎变浅了：“程奇，长本事了，连我都开始算计了。”
　　姚夜：“你要去吗？”
　　明灯：“当然了，不过，不急。”
　　他站起身：“好久没去异管局上班了，去看看虞婵的进度。”
　　姚夜和从前一样跟着他。
　　明灯拿余光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人说退回从前的界限，还真的就退回去了，一点逾矩都没有。
　　就跟从来没发生过D区的那些事一样。
　　也是好本事。
　　知道明灯收到了管营的请柬之后，周常直接破口大骂。
　　本以为自己才是第一个知道的，结果管营早知道了！
　　这个死狐狸！
　　还有程奇。
　　“这个臭小子，他现在在哪？”
　　“已经去异联了。”
　　刚才，赵鑫将程奇留下的一张纸条发给了明灯。
　　明灯还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赵鑫只说不知道。
　　程奇什么事都不跟他说。
　　明灯便怂恿他：连当面解释的胆子都没有，我觉得这纸条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扔了吧。你也有点出息，生他两次气能怎么样？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跟你说，还拿不拿你当好弟弟了？
　　挑拨离间后的明灯有点期待程奇和赵鑫重新见面的场景。
　　周常冷声道：“翅膀硬了，主意大了。”
　　明灯：“跟管营说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管营到底给出了什么诱惑，让程奇同意和他一起算计我？这孩子跟我亲，我是知道的。还有管营，这一步步的又是想干什么？把我叫到他地盘上去，是想说什么事？。”
　　周常现在敏感到不能听到管营两个字，他把请柬往地上一扔：“你就不去！”
　　明灯敲了敲桌子，示意周常冷静。
　　“听说契约处的来找你了？”
　　周常啧了一声：“我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外甥女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明灯看着他，笑了笑：“他不是想见我吗？”
　　“老子给你打发了。”
　　——“我拖得起，你们拖得起吗？”
　　周常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放下了交叠的腿，微微向前俯身，眼角的疤痕让人想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即使坐了那么多年的高位，他那股桀骜不驯的野劲儿依然和年轻时一样。
　　他一字一句道：“你试试。”
　　单看外表，华荣很木讷，言语间却强势而又狡猾，语气唯唯诺诺，内容又不容置喙。
　　周常也是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看起来那么无害，说起话来又那么反派的。
　　华荣的指尖从黑框眼镜的上缘滑过，他最终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这里有我的一点见面礼，希望周局长有时间的时候打开看看。”
　　周常将那张纸递给了明灯，明灯接过来，说：“如果别人递给你一张纸，说让你有时间看看，你会怎么做？”
　　周常刚想说直接打开啊，有什么东西不能当面看的？脸色突然一变。
　　华荣给他这张纸的时候，他假装不耐烦地将纸放到了一边。
　　所以说，这不喜欢玩诡计的人，就算看得懂别人的诡计，在有些时候，也是比不上常常耍诡计的人心眼儿多的。
　　周常气的想拔头发。
　　上一个让他气成这样的人，还是管营。
　　他有一瞬间甚至想，合作吧！让华荣与和管营斗一斗，灭一灭那死狐狸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