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鸣石》竹铎

14、飞羽暗动 士兵的基本

　　海族多是聚族而居的部落，彼此之间互不相属。海王领是其中较大的部落，海妖王已逾上万年，掌握着许多深海密辛，且拥有能转变深海地貌的深海之力，故许多海族部落臣服于他。
　　自从龙族入主深海后，海族部落陆续投靠龙宫，海妖王势力大减，难以正面抗衡，故只能以偷袭的方式侵扰龙宫，但通常只在龙宫领域的边境地带，不会像这次般阻击龙宫主殿。
　　清商向蓝沫介绍情况，他们只需守在囚牛山，等待结界修复完毕即可。
　　为什么龙宫不直接击溃海王领呢？蓝沫提出疑问。
　　清商深深叹了口气。海王领地势险恶，有一条海沟环绕，多有暗流涌动，难以靠近。东海先祖曾下令，不得越过海王领的沟壑，故龙宫一直采取的是只守不攻的策略。
　　但是，就目前处境来看，不得不违背先祖意愿了。海王领在龙宫设计暗桩，对龙族情况了如指掌，但龙族连海王领都没进去过，对方的兵力情况完全不清楚，也太被动了。
　　蓝沫非常赞同，不去海王领怎么救回姑奶奶？
　　龙宫决定先派出一支侦查小队前往海王领查看情况。深海妖王已经失去行踪八百年了，这次突然现身究竟想要什么？
　　当蓝沫提出要一起前去海王领探查时，清商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在拗不过她，只好拜托睚眦同行和螭尾守在海沟这边接应。
　　行了二百多里，就看见海王领的沟壑，外面水草清脆茂盛，沟壑里面却白骨累累，传来强烈沉重的幽怨煞气，稍有心神不宁就容易被吸入其中，成为白骨堆中的一员。抓来一个海族询问，才知这条沟壑乃是墓地。
　　他们看见海族在沟壑那头设置了营地，一批士兵从龙宫前线撤回来，一批士兵又奔赴前线作战。
　　最近几次战斗海族大败，但很快卷土重来，总是接连不断的侵袭，打完就跑，等龙宫收兵时又再折回发动进攻，而且每次都从不同的地方出现，龙宫就算兵力优势也不胜其扰。
　　清商和蓝沫变化为从前线撤回的海族士兵，混入其中。不久他们来到一处平地，受伤的士兵在此接受治疗。总体看来，海王领的士兵比想象中要少得多，龙宫以十倍兵力完全能够碾压的。
　　变数在于深海妖王。清商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远远见过妖王一面，他的妖力远超一般海族。
　　不远处有个巨大石洞，里面隐隐有巨大的妖力气息。
　　他们等了许久，从石洞里面走出一个红衣女妖，身边还跟着那天偷袭清商一行的水母妖和一群小妖。清商察觉从女妖身上散发出的妖力，跟记忆中的妖王一模一样。但深海妖王不是雄性吗？
　　蓝沫发现女妖竟然穿着鲛衣，腰间别着避水珠，和自己身上的一样。莫不是姑奶奶已遇害，鲛衣被扒了去？
　　再靠近恐怕会被发现，情况已探得差不多，清商决定再悄悄返回。但蓝沫想到姑奶奶有可能遇害，越想越觉得怒气上涌，向清商提出个小小建议。
　　等他们撤到沟壑附近时，蓝沫搭弓上弦，直指女妖。
　　“你这一箭射不中，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螭尾劝蓝沫宽心，清商倒是觉得可以试试女妖的实力。如果龙宫真要攻打海王领，大军压境早就地动水摇，也不存在打草惊蛇的问题。
　　蓝沫朝着螭尾笑了笑，只见她的箭飞出去后，在半路上一分二，二分四，最后变成十六支箭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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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谢礼。”一个小妖拿出一串贝壳，递到女妖手上，“谢谢你救了我们的爹娘。”
　　“还有我的。”
　　“这是我的。”
　　一颗漂亮的石头、一包好吃的水草、一个海螺号角，红衣女妖手上不一会儿就塞满了各种小东西。
　　对此，水母妖从鼻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突然，十六支飞箭直奔而来。海屠只来得及打掉六支，其余十支全击中了女妖和围着她的小妖。
　　清脆的声音，是海螺、贝壳碎了一地，还有女妖身上的避水珠。深海的力量顿时撕裂了鲛衣的庇护，她难受得在地上打滚，青一道红一道的光不断缠绕，最后有灰黑色的混浊气息吞没了所有光芒。她喘过气来，拔出身上的三支箭。
　　四周已经响起警示号角，士兵纷纷拿起武器摆出防御阵型，但敌军早已撤退到海墓那边，摸不清底细不便追击。
　　女妖看着箭羽消散，如同未出现一般。身边的小妖无一幸免，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送贝壳串的那位小妖心脏已被击碎，难以回天。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灵力不断泄露出来，急需治疗。
　　“我去去就回。”说完，她的身影从海族营地消失，出现在龙族地界的半空，看着对方有条不紊地撤退。一条鞭子被召唤出来，狠狠朝下面打去。“十六支箭，就还十六下鞭打，很公平。”
　　睚眦跃到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女妖的藤鞭。眼看就到结界附近了，催促着其余将士赶快行路。
　　清商绝没想到海族竟敢追击至此，一把拦住想要前去帮忙的蓝沫。明显女妖是为了刚才的飞箭来报仇，蓝沫是最危险的。
　　不曾想之前文文弱弱的清商，此时牢牢抓着自己的手，飞奔回囚牛山。蓝沫感觉到，越靠近囚牛山，似乎清商的力量越强。
　　很快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叮嘱士兵守住防线后，清商立刻击碎了囚牛山口竖立着的龙雕华柱。一道巨龙虚影飞出，进入了清商的身体。后来，蓝沫才知道清商是将七成功力注入到囚牛山的龙雕里，用于维持囚牛山结界，所以才显得不比海妖强多少。
　　苍角和龙伯因为修补结界过度消耗法力，此时正在修养，决不能让海族攻破囚牛山的防线。清商如此想到，折回去支援睚眦，却见睚眦用刀撑着身体跪在地上，身上五条鞭痕触目惊心。
　　“她说伤了五个小妖，故用五鞭以示惩戒。”睚眦见清商前来，解释道。
　　“就这么放走了？”清商十分不解，这么简单挨了鞭子。女妖就这么放走了睚眦，或者说睚眦就这么放走了女妖？
　　女妖跌跌撞撞走在海王石窟深处，朝散发着幽光的地方急行而去。一会儿她就看见一个青黑色的巨湖，湖面的水波散发着幽光。
　　终于，她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身形迅速缩小，化成一个孩童模样，正是蓝沫想要救出的姑奶奶：“龙宫方才来试探敌情，必将发起总攻，你不打算出手吗？”
　　浑厚的声音从湖底传来：“你只管完成我们约定的事情即可，其余不用担忧。”
　　“我这次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几百年的修为几乎散尽。”花花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爬不起来，“哪还有力气帮你做事。”
　　“来自归墟海渊的灵草，岂是几根飞箭就会重伤。”湖底声音悠悠然，“罢了，看在你是残体的份上……”
　　话毕，只见一股磅礴法力从湖中喷涌而出，悉数进入了花花的身体。她眼眸逐渐由青色转变为暗红色，身体开始生长，不久变成了成熟的女子模样。
　　“下次别跟我老骨头耍这种小把戏了。”湖底声音警告道，“除非你不想知道员峤岛的下落。”
　　花花扮个鬼脸，利落地爬了起来：“你猜，龙宫几时会进攻海王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