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 白色世界》苏庆昭

13、毒理

　　簌簌……簌簌……

　　一只红色的阔袖拨开乱枝，没有如往日一样直接奔过来。这次却是折断了挡路的树枝，辟开一条容易通过的路。侧身让身后的贵公子先行。犬夜叉沉默地乖乖跟在贵公子身后。

　　“大人……”在看到杀生丸出现的第一眼，小玲已经转身进屋拿了绷带和清水出来。这时候赶紧跑了过来，待贵公子坐定，马上动手包扎起来。纵横半个手臂的伤口，深可见骨，整只左臂被鲜血浸染，看起来十分可怖。但是整个过程，贵公子都一直是面无表情，看不到一丝痛苦之色。

　　眼前一片模糊，少女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贵公子左臂伤口上，鲜红的血也被泪水浸成粉色。“大人……”少女忍不住扑在雪衣妖怪的怀里。

　　自责已经占满了少女的心。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没有被利用来伤害大人，大人就不会一直受伤。一直温柔而坚强的大人啊，从很久以前，从救她复活后，因为她，受了多少次伤啊。

　　“无碍。”一直以来守护她的那只微凉的手掌盖上她的头顶。跟着，那人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这简单的两个字就安稳了她的心。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感觉到怀中少女收紧了手臂，然后大声哭泣起来，贵公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慰。只是等待少女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哭声渐歇以后，一直摩挲着少女发顶的手掌转而覆到少女的颈后，升腾出一团红色的雾气。少女随之身体软了下来。

　　“玲！”

　　“琥珀！”唤来琥珀抱玲离开，贵公子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满月，不再去看身边其他人。

　　经过这阵子相处的众人也明白，这便是在下“逐客令”了，于是各人也自觉地离开。虽然已经知道贵公子并不是他们当初那么认为的冷血残酷，但是众人还是不知如何与他相处，安慰他好好养伤这种话，只会冒犯了贵公子。

　　待众人离开许久之后，贵公子微微挪了一下之前就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好久不动的身子。之前怕众人看出来，现在四下无人，贵公子慢慢用未伤的右臂支撑起有些脱力的身体，慢慢站起来。

　　手臂上的妖斑色泽越来越黯淡，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支持不到那个时候……
　　针的封印果然厉害，即使强大如他，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冲击封印。
　　唯一只有靠吸收日精月华来勉强维持，但即使是如今天这魔性大涨的满月之夜，那从月华中吸收来的微薄日精月华也已经无法满足现在身体的基本需求了。之前被半妖砍伤，痊愈便耗损了许多妖力，今日手臂上伤口的愈合更会消耗很多妖力，刚刚为了玲又强用了妖力……
　　按现在这种情况，不到中元，他就会连维持人形都成问题。
　　果然……只能那样……

　　敛下阔袖，遮住伤臂，贵公子转身进了那个人类气息浓厚的屋子。至少……现在不能再浪费精力了。他……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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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榻榻米上，红衣半妖辗转难眠，眼前不断闪现之前在崖边被救的一幕幕。

　　他抱着蓝，被突然绊倒，太突然的意外让他来不及反应，脑子里一片空白地直直抱着蓝摔了下去。等自己反应过来要去抓住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作为半妖的他并不会腾空术，身边又没有什么可以抓住，以为就这么完了的时候，是那条每天都会狠狠打在他身上的藤鞭突然卷住了自己和蓝。

　　他和蓝两个人的体重加上下坠的速度并没能让藤鞭扯住他们，就在他再次绝望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在关键时刻抓住了他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低温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被抓着吊在半空中。

　　那家伙，那家伙居然来救他？来救他？

　　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酸的感觉，尽管那人不只一次的救过他，但是他现在还是为此而高兴不已。

　　“跳上去！”低沉清冷的声音呵斥着他，他猛地清醒过来，抬头向那人瞅过去，却猛地一下，心随眼光所到之处抽紧。之前为了拉住下坠的他们，贵公子的左臂从手心到手肘被崖石划出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现在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沿着白皙的上臂流进宽大的衣袖里，把半边袖子都染得殷红一片。

　　那个人居然留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吧……可是，即使这样，那人也没有松开一直紧抓住他的手。

　　“还不快上去！”妖力被封的他，现在不可能像以前那么轻易的把半妖和小丫头一起拉上去，甚至，即使仅仅维持着拉住他们的动作，也坚持不了多久。这个半妖居然在发呆，他是想掉下去吗？

　　“呃……哦……”后知后觉的抱紧蓝，身子一纵跳了上去，然后赶紧把贵公子拉上来……

　　那家伙不要紧吧？把那家伙拉上来以后，自己偷偷瞄了他一眼，失血过多的面容比之前更加苍白了许多。受了伤还不好好休息，月亮真那么好看么？

　　翻过来掉过去，脑子里越来越乱，止不住的担心那家伙，犬夜叉干脆一骨碌翻身起来，准备去看一看才放心。

　　出门嗅了嗅，意外的发现贵公子的气味淡了许多，对方没在村子里。

　　那家伙，受伤了不休息，到处乱走什么！沿着那人的气味，犬夜叉一路找了出去.一路找下来，他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找到的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地念儿的药田？？

　　贵公子姿态优雅地坐在青石上，一边是个年迈的老妪，那是地念儿的母亲。让地念儿拿来了能使伤口快速痊愈的草药。老妪把贵公子臂上的伤口敷上药重新包扎了一遍。

　　“安斋的包扎术依然和以前一样好。”贵公子语气平淡无波，但话语的内容却透漏出他和老人的熟稔。

　　“还不是因为我那老头子，呵呵。”老人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堆满皱纹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光彩。

　　“豆娘……吗？”那个被自己戏称“豆娘”以后就会一脸囧色的蜻蛉，面前名为安斋的老妪的丈夫。缓缓吐出一个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的名字，贵公子的神情，少见的出现了一种怀念的神色。

　　一旁侍立的地念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母亲和突来造访的美丽少年谈着他不知道的内容，然后眼光落在那拥有绝世容颜的少年身上再难移开。银发金眸，这样的特征，他只见过一个人----和他同样是半妖的犬夜叉。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比犬夜叉还要小上一点，秀气的小小脸庞，眉眼修长细腻，身量纤细，不见一丝妖气，乍看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只有明亮的眼神生生透出一股凌厉和上位者的气势。

　　“豆娘的儿子？”恍惚中听到贵公子的话语提到自己的存在，地念儿回过神来，尽管贵公子只是眼角瞄了他一眼就转开，继续和安斋老人的交谈，但地念儿还是赶忙移开落在贵公子交谈时微微露出的小虎牙上的目光，大块头的半妖脸上出现大片的红色，羞涩的嗯嗯点头承认。

　　和老人的交谈断断续续，贵公子依然少言寡语，只偶尔应答几句老人的话语。眼见天色渐亮，贵公子起身准备离开。

　　“杀生丸大人，这是您要的实实草。”年迈的老妪把用纸包包起来的一捆草药递给贵公子，看贵公子将药草收入怀中，老人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微妙，语带犹豫，“您难道要……”

　　老人的话被贵公子突然的动作打断，白色的阔袖一扬，一支数本之莺随着袍袖飞射出去，只听啊呀一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树上栽了下来，贵公子微启薄唇，吐出非常耳熟的句子，“没长进的半妖！”

　　“喂！你这家伙，我只是担心你哎！”扑扑头上的灰尘，半妖坐在地上，盘着双臂，满脸的气愤，嘟嘟囔囔的没有大声继续喊出来。他才刚来，居然就被发现了。切……

　　“走了。”没有理会坐地耍赖的半妖，留下不知是向老人告别还是命令半妖的话，贵公子径直离开。

　　坐地耍赖的犬夜叉也跟着站起来，跟着贵公子离开了，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所以，他没有听到他们离开后，半妖母子之间的话语。

　　“娘，实实草不过是普通的补气健神的草药，那位公子的身体还很健康，没必要吃实实草。”

　　“地念儿，为娘教给你的只是药理，你可知道，与药理同样不可忽视的还有毒理。”

　　“毒理？”

　　“补气健神的实实草，如果和只对妖怪有作用的凝颜草混合食用，会提供给食用者一些妖力，只是，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那……？”地念儿的眼睛猛地睁得更大。那人是知道这些还如此选择么？

　　“那位大人，在被称为‘战栗贵公子’之前，”点了点头，老人肯定了儿子的猜想，“曾经也有着‘毒修罗’这样的称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