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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王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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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躺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明是她的梦境,却从来就不被她所操控,偃雪闭了闭眼,压下这无端肆起的烦躁。
虽然很憋屈,但也只能顺着对方给出的路径走,谁让她出不去呢。
当然,走之前,偃雪面无表情地将没脑袋从头到尾都拆了一遍,这期间,无论是领头带的队伍,还是没脑袋本娥都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味,好像她对它们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欣赏了一番没脑袋的里里外外,偃雪非但没有解除疑惑,反而又有了更多的问题,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问题,明明没有灵魂,是怎么会受到诱惑的?
不懂!然后她把领头的那一群隔着十米远的宫娥们也拆了研究一番,疑似阁楼的主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无趣!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试探出来,偃雪只好又将宫娥们原样装了回去。
神奇的是,在她完成最后一块拼图之后,宫娥们又似乎活了过来,集合完毕后再次迈着优美的步伐迅速离开了这里往迷宫方向走去,不过几息就不见了队伍的踪影,仿佛身后有什么魔鬼在追赶一样。
和她料想的一样,厚重的迷障对它们并没有影响,她甚至想过要不要跟在身后一同出去,可惜她的感知一触碰到那些丝丝卷绵的雾气就完全失去了宫娥们的痕迹。
偃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是有多怕人给跑了,这种等级的防护力真是绝了,恐怕亚褚尼斯的地下王陵都没这么严防死守。
这下整个湖中岛就真的只剩下她和阁楼里弹琴的那位了。
偃雪算了算时间,早已过了她本该苏醒的时刻,然而她依然被困在梦里的世界,不得门路。
路过桥路时,偃雪特意注意了水里的动静,平静的诡异,然后就不再关注。
饶是她见过了许多大场面了,这会也不禁有几分忐忑,但到底是真实情绪还是虚拟人格带来的伪装效果,她也有些分不清了。
抬起手弯曲两指,刚一碰到雕刻着两尾鲛鱼花饰的门挂,门额就往里两边开了,一股深寒的气流轻柔地铺开,偃雪一下子僵住了。
只是一道门槛,门内门外宛如两个世界,蓝月的光辉温柔地照耀着这座湖中小岛,门内却是完全漆黑不见一丝光影的可怖黑洞,偃雪定了定心神,一步踏入,瞬间被吞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刚一进入殿内,偃雪就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的湿度不同寻常,幽暗漆黑的空间,一副冰冷柔软的身躯从背后悄无声息贴了上来,双臂轻轻虚搂着她的腰,很快就浸湿了她的衣裳。
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脑门,偃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她总算知道那条一直不见踪影的鲛鱼哪去了……
暗暗后悔不该这么轻易放走某个恐怖血腥爱情故事里另一个女主角的,一时不察,竟被这条毫无人性的美人鱼结结实实的舔了一下耳后。
柔软黏糊的触感,含糊不清的杂音,激起肌肤上一阵阵的战栗,偃雪一下子就炸毛了,同一时间,悠扬古雅的琴声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停顿。
“睁!”似是警告似是提醒。
唰的一下,天光大亮,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怪异贪玩的游鱼。
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间少女气息满满的居所,琴声就是从前方的风屏后传来的,再往前,是伴着清风飘荡的浅系纱帘和波光粼粼的湖水。
不知怎的,偃雪看着风屏上倒映着的身影,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滚烫的想要涌动着冲出来,张了张口无声地呢喃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
【是谁呢?】
从旁绕过风屏,她心情忐忑地看了过去,下一秒天旋地转,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偃雪:......
不仅不是很意外,甚至都有点习惯了呢。
很快她又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不对!应该说是这具身体不受她的控制,这种感觉很是微妙,就好像她突然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一切,可这明明就是她自己的身体啊?
琴声不知何时停下了,因为角度的问题,她刚刚竟也没发现风屏后面其实是两个人,另一人侧卧在琴师的腿上,柔顺的发丝轻轻垂挂在她的脖颈处,撩起一阵痒意,亲密无间的姿态仿佛融为一体。
眼前的黑暗正是因为琴师的手遮盖了她的眼睛,这这这……这就是书中所说的醉卧美人膝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虽然她没看到琴师的样貌,但绝对是美人吧!
她听到琴师开口说了几句什么,脑子一阵混沌听不分明,仿佛被雷电劈了一样,非常难受,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
偃雪情不自禁地伸手盖住了眼睑上方的手,细腻而修长的手指僵住了,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有心想要拿开至少要看一眼对方究竟是谁,却感觉自己越发困顿,直至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偃雪刚从梦境中迷迷糊糊地脱离了出来,就听到一句非常麻耳朵的声音,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令人迷醉的甘醇甜酒一般。
“醒了?”
有那么一瞬间偃雪真的以为她回到了家里,吃着小云亲手做的美味甜点,品着雪地山下产的微苦香茗。
因为她竟在这毫无波动的声线中听出了卷思温柔,对方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遮蔽了她的视线,贴心的仿佛担心她被突然的光线刺眼而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突然把她劫走的神秘人。
偃雪觉得这种错觉来的毫无道理可言,于是没有说话,她依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可醒来后她依然什么都不记得。
她下意识地伸手盖住了对方的手,从指尖往上一点点地描绘着尺寸,细腻且骨节分明,是只非常适合演奏春乐的手。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被这双手杀死的人甚至不会有任何痛感,只会沉溺在温柔的沼泽中静静腐败、消逝。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却也没有阻止。
但是当偃雪意识到自己昏迷期间整个人都赖在对方怀里时,那一刻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装聋作哑了,就是非常想地鼠打洞就地消失。
偃雪:......
总归内心深处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可以平静地和对方交谈了。
事实上,对方从一开始也没怎么掩饰,飘逸的广袖随意铺开翻转,露出内衬面里的金纹暗绣,她应该是“见过的”。
嗯,在图册上,那本书的名字叫《王之印鉴》。
从最开始,她就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控制术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要知道,她可是王级,不管是什么效果的操控,在她明确拒绝的前提下,甚至不需要开口,级别低于她的傀儡师只会瞬间被反噬,轻者重伤,重者死亡。
亚褚尼斯不是一个需要隐藏自己的才华才能活下去的地方,相反,那里是天赋者们可以尽情挥霍的天堂。
森严分明的等级制度,就注定了什么样的实力就在什么级别的阶层,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越级挑战的战斗。
如果低位阶的傀儡师能够战胜某一高位阶的傀儡师,只能说明他自身的实力配得上这个阶层的待遇,并不是高位阶的傀儡师徒有虚名。
越是高级别的傀儡师,晋升就越是艰难,需要掌握的力量和技能也越发繁杂多样,自身的成长和发展也越全面。
每一个高位阶傀儡师都是全能大当家,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活得越久,越不容易死。
就偃雪和小云游历的那段时间,她发现了人类中还有一种专门的称呼,俗称老不死的,却不知为何明明放在亚褚尼斯里算是个美称,但在外面要是听到年轻人这么喊的老人都会很生气,非常生气。
也许是过于直白,不够文雅?
之前,偃雪也不止一次感慨过,身为亚褚尼斯唯一的王级,“城主”就是这座城市里的最不讲道理的存在!
如果发生外敌入侵,城主绝对是亚褚尼斯的最后一道防线,不会发生身为王却带领着部下在前线冲锋陷阵这种反套路的操作,这不符合傀儡师一族的苟之美学。
很可能敌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和一个用什么未知材料做出来的奇行傀儡战斗。
王权是绝对的,刺杀城主,唯有死罪,涉事者灭族灭国的那种。
这里的涉事者可不单单是指罪魁祸首,而是指所有参与过其中的人,有四百年前的真实案例为证。
这当然不是偃雪定的条例,而是建城之初就已经写进了王律里的。
领袖的作用非常重要,哪怕亚褚尼斯的所有人都战死了,只要塔在人在,城主一个人就可以建立起新的亚褚尼斯,重现傀儡师一族的光耀。
只不过平时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城主就是半个吉祥物一般的精神象征。
有长老院统领城里所有内务,还能悠闲地外出四处游历,现任城主更是没事连王城都不回。
但是老头子没教过她,出门在外遇到另一个王级的时候,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先前还不明显,现在偃雪总算明白了那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到底出自哪里了。
这个神秘王级分明就是被她留在王城里的替身傀儡所唤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