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万岁》墨蝶黛霁

7、第七章 番外—

　　番外——莫小弟：不得不说的苦

　　我叫莫司劭，今年16岁。莫蓝馨是我的老姐，比我大三岁，也因为这三岁，从小到大，我吃了不少苦。
　　据老妈回忆，小时候的我和老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我三岁前，家还住在乡下。那时候的老姐像只小泼猴，跟着村里的男孩上山下地，在诊所工作的老妈一天要回家两次帮老姐洗澡，好在妈妈工作的那所诊所离家才三十多米。
　　老妈说，老姐小时候哭起来，整条村都听到她的哭声。而我连饿了都不会哭，让大家一直都担心我是不是一个哑巴。
　　老妈说，老姐很小的时候就把贪吃和抠门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妈说，把老姐带到诊所上班，老姐会趁没人注意偷偷拿药吃。那些补品她当果汁喝，那些有糖衣的药丸，她把表面的糖衣舔完就丢了。老妈实在看不过，拿了一颗没糖衣的给她吃，苦到她“苦苦苦”地叫。大家还以为她不敢再偷药吃了，她都不当一回事，只是不挑那些没有糖衣的下手罢了。
　　听到老妈这样说，我很坏地想：为什么都没把她吃死的？
　　老妈说，一到午饭时间，老姐就会准时出现在诊所里。有次，院长开玩笑地拿着一个装夏双菊的袋子给老姐，叫她回家装些米过来才给她在诊所里吃。老姐很听话地拿着袋子P颠P颠地向家跑，中途就把袋子扔掉，回到家用手在米缸抓了一把又P颠P颠向诊所奔去。小小年纪的她，手能有多大呢？又抓不牢，米一路走，一路洒。到诊所后，向院长一摊手，只有两三颗米躺在手上。院长笑嘻嘻地说：“这几粒米喂小鸡都不饱呢！”

　　在我的印象中，我一直都是被欺压的那一位，被欺压的事迹都可以出书了。
　　读学前班的时候，很怕老师。但每次我不听老姐的话，她就会拿起电话打电话给老师，有好几次电话接通了，但老姐只是用手盖着话筒，挑着眉等我道歉。可怜的老师，那时候都不知道接过多少次我老姐无声的骚扰电话。
　　后来，老妈要老姐学煮饭。理由是：家里没有人的话，煮个白饭也不会饿着自己。
　　老妈站在老姐旁边一句一个动作教着老姐，老姐用了一天时间就学会了。第二天，老姐站在我面前，语重深长地和我说：“莫小弟啊，我今天教你煮饭，老爸老妈不在的时候，你煮个白饭也不会饿着我！”老姐说这句话时，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年纪小小的我，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老姐像老妈教她那样，一句一个动作地教着我，等我学会了之后，以后的每一顿都是我在煮。
　　小时候老妈总是限制我们看电视，找了一个小盒子把插头锁了起来。让我们把家里的地拖了才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们钥匙在哪里。老姐这时又会一副为你好的语气和我说：“莫小弟啊，为了尽快看到电视，我们来分工合作吧。我拖三个房间，你把厅，厨房和阳台都拖了吧。”
　　那时候还小，有门的房间看不出是房间大还是厅大，就接受了。老姐也说，我拖三个房间，你也拖三个地方，很公平吧！
　　可是每次老姐都比我快拖完，她就可以拿到遥控器，就可以看她想看的节目了。
　　有次，老姐懒得拖，又想能快点看到电视。就叫我拿桶装些水，在地上东倒一滩，西倒一滩，说：“这样就能证明我们有拖地了。”我也相信了她的话。
　　老妈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没水的地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鞋印。最后被罚连续三天没电视看。
　　老姐也不当一回事，她这个人最会自娱自乐的了，不过总没好事就是了。
　　被罚后，老姐积极地去拖地，拖着拖着，她玩心又来了。把水管接到水龙头，把水放到厅里，她说想搞个游泳池。可是水放来放去都不到膝盖，老姐也不理那么多，穿着条小裤裤拉着我趴在厅里滑来滑去。最后玩到忘记老妈回来的时间，老妈进门看到我俩趴在厅里，一怒，再罚一个星期不准看电视。
　　那可把老姐急坏了，因为她天天都在追的《美少女战士》快结局了。最后老姐学电视上那样拿了个小发夹把锁搞开了，那时高兴到我们还真的以为这是真的能行，后来才发现那把锁已经快不行了，才这么容易被我们橇开。
　　可是我们还是看得很辛苦，毕竟我们是把锁橇开偷看的。老妈回家的时间天天都不一样，我们很害怕她突然回来，那我们就死定了。

　　小时候的姐姐很怕鬼，我也怕。那时我还和她睡同一张床，她天天都讲鬼故事给我听，每次我不听她的话，尤其是冬天我不给她的冻手冻脚塞到我的背里，她就会讲鬼故事给我听。
　　每次三更半夜她想上厕所，她就会大声喊对面房间的妈妈把他们房间的灯亮了才敢下地把我们房间的亮打开，然后回到床上推我：“莫小弟，起来上厕所了。”然后我就跟她去厕所。回来后，她就第一个跑上床，留下我关灯。
　　有时我不想去厕所，她去完回来把我叫醒去关灯。其中有一次，让我一直记到现在。某次，她要上厕所，想把我叫起来一起去，可是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去，最后急到她快拉了，她就抓起床头边的电蚊拍按在我的屁屁上，我被她电醒了。据她说，那时还电到有火花跳出来。

　　老姐是公认的抠门人。她什么都讲钱，我拿她一个本子她都要收一块钱，外面一块钱能买到两三本了。
　　过年时，一家四人围成一桌把麻将。她打牌是最差的那一个，别人一吃她，她就苦着一张脸说不玩的了。如果她输了，她就会立即走开，叫她拿钱，她就会说：“我是个学生，哪有钱给你啊。”如果她赢了，她就会立即伸出手来：“钱快拿来，不准少啊，我有登记下来的。”她收钱都是收整数，就如明明赢了六块钱，她收你十块钱。老爸也照样给，反正他宠她。
　　随着年龄的增长，虽我比老姐高一个头，但我还是压不倒她。她还是过得那么的放肆，只要我们不打起来，老妈还是只眼开只眼闭。
　　家里的饭还是我煮，每次我受不了就会抱怨：“你什么都不会做，怎样嫁人啊？”老姐就会反驳：“我这是一就不煮，一煮就一鸣惊人。”
　　虽然听了很不爽，但她的确做到了，她每次煮的饭菜都好吃到没几分钟就被大家扫光了，让我这个从小煮到大的人很不服，她还笑嘻嘻地说：“相信我吧，第二时你的老婆一定会很感谢我培养出一位这么好的‘家庭煮夫’来的！”
　　她也总是一副放心地样子说：“放心吧，莫小弟，如果我第二时嫁不出去，就给你养我一辈子吧！”
　　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会不由地颤抖，因为我觉得这绝对是有可能的。
　　神啊！我这一辈子真的没多大的期望，只是想你快点派个人来收了她，我受了她这么多年的荼毒，都该换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