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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禹余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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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禹余粮
军子一眼迷茫,笑着说:“哥,我们的命看来很值钱,要不怎么惊动了黄帝和神农帝呢?”
陈东笑笑道:“你不是说没有神仙的吗?现在怎么又相信了?”
军子说:“那是因为我在向他们求救的时候他们给了我帮助,如此灵应,就算我是无神论者,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相信五分了。”
陈东说:“万事万物相克相生,即便身处绝境,也会留下一线生机,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住?能不能找到或领悟到,所谓太阴之中一点阳就指这个。”
军子点点头,又吃了一把苔藓,问道:“哥,你说这是个什么玩意?怎么是甜的?外面的可没这个好吃呀?难道它是神农老神仙种的?”
陈东说:“它叫禹余粮,不是神农帝种的,到是他发现的。
神农本草中记载曰:禹余粮,味甘,寒,主咳逆,炼饵服之,不饥,轻身,延年。生池泽及山岛中。”
军子说:“为什么叫禹余粮?应该叫神农余粮才对呀?”
陈东笑着说:“这里面到有一个故事,说是大禹治水之时,吃不完的食物丢弃入江中,结果就有了这禹余粮的名称。也有人提出其实叫白余粮,我却觉得两者说得都不对。”
见到军子边走边好奇地望着自己,陈东反问道:“河泽之中有一物,叶如睡莲,上结多个刺球,摘下砸开有如成熟莲子一样的果实。
“味涩甜,当地人称它为‘鸡头包’这应该是他们说的白余粮或禹余粮。”
军子说:“那跟我们吃的有差别呀,我们这明明的长在右头底下的苔藓嘛?”
陈东说:“对呀,我才称它为正真的禹余粮,”
边走边吃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个东西在《神农本草经》中是放在玉石篇的,并且还是玉石上品,凡此称谓者,不是石中生成物必是依附于石而生之物,犹如现在人们说的铁皮石斛类似。”
军子听后点点头,又说:“我到是听说过这铁皮石斛,说它能滋阴补肾,增强机体免疫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东道:“应该是真的,此物若生如石,长于石,久服不老都有可能,只是现在野生太少。”
军子说:“可惜了一味滋阴补肾的好药。”
陈东呵呵大笑,说:“你采的苔藓有除热解烦之功效,可以多吃点,再有,刚才说的‘鸡头包’滋阴壮阳的功能也不输铁皮石斛,记得你回SD时在大明湖里好好找找。”
二人在说笑中赶路,到是缓和了不少旅途的疲劳,正当二人再次为食物犯愁的时候,洞里的风大了起来,二人相互一看,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果然,没得久,出口的亮光照眯了两人的双眼,算下来,这山洞走了快一个月,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了。
所有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吃完了,所有能用的电池也用光了,要是再不能出来,不饿死也会绝望死。
爬出长长的山沟,攀上高高的山梁,外面天寒地冻,白白的碱地枯黄的苇草,一望无垠。
走了半天,二人没见到人烟,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军子发现了地上的羊脚印和羊粪,顿时高兴得不行。
跟着脚印,两人终天找到了羊群,准确地来说就十几只羊,在一个背风的山坡下。
狗的叫声像主人报告有情况发生,不一会儿,从一个土堆里走出一个老头。
老头戴着一顶破毡帽,身披一件油乎乎的羊皮大衣,脸又黑又干,都是皱皮,见到二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二人。
陈东走上前,揖了一揖说:“老人家,可有吃的?”
老人招招手,二人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背风的山窝子,所谓山窝子,就是在背风的土坡上挖一个洞,洞内用几根木头做个简单的土层支撑,形成一个十来个平方的土洞。
洞内最主要的物件就是铁皮炉子,估计可以做饭,也可以取暖。靠边的地方还有一个草堆,上面放着一些破棉被。
正看着,老汉从炉子上的壶中倒了两杯奶茶给他们,但里面没有坐人的地方,二人只好站着喝。
老汉又从炉底扒出一些烤土豆,只是味道比较大,军子拿起来又放下。
对老汉说:“羊倌,没有别的吃的吗?我们可以买,实在没有,就为我们杀一只羊,你的羊多少钱一只?”
老汉有些尴尬,但还是伸出了一个指头,军子一看,一千块,虽然比外面还贵几百,但在这种条件下,也不能跟外面比了。
于是点了一下头,说:“好,你给我们宰一只。”说完掏出钱匣子来,一看,就只剩下一千多的块了,对陈东道:“好险,快吃不起饭了。”
当把钱给羊倌的时候,他连连摇摇说:“太多了,太多了,一百块钱就足够了。”
陈东和军子一愣,这还是羊倌第一次说话,军子看了一眼陈东,还是准备给五百,但羊倌怎么说都不收,二人只好作罢。
从羊倌的口音中听出是GS人,陈东一下子亲热起来,说:“老乡,你应该是GS人吧?我们也是GS人。”
羊倌一听,点点头,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原来这里是QH,属于阿尔金山脉地带,离得最近的一个大城市叫格尔木,祁连山脉从这里蜿蜒而出,直入GS。
军子知道后吐了吐舌头,说“怪不得我们走了一个月,直接穿到另一个省去了。”
据羊倌讲,他来此地放羊已经快二十年了,老伴已过逝,两个儿子都结了婚。
按理说该享享清福了,但儿子们的生活也不好过,都很艰难,他想能不麻烦他们就不去麻烦他们。
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小儿子就会给他送些面粉过来,顺便代他卖上两只羊,一只羊一百快,下次来会用卖羊的钱买下吃的东西。
军子一听提醒他,说羊倌啊,现在外面一只羊都五六百了,你卖得太便宜了吧。
羊倌嘿嘿地笑,又摇摇头。
清炖羊肉在二人的帮助下,很快就有香味飘起来。
虽然只放了一点盐,什么都没有,二人还是吃到了这近两个月来最香的一顿饭。
饭后,军子说:“我现在开始有点想父母,想家了,中国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勤劳、最善良、最节俭的人。”
陈东说:“不亲眼见,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现在还有这样辛苦而孤单的人,他们没有什么高大的情怀,却用最简单的质朴创造了一个伟大的民族。”
“就像上面讲到的‘鸡头包’,随水而流,遇水而生,帮助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
军子道:“哥,你要这么一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是神仙吃剩下的余粮?养在自己的后花园,等需要的时候再收割?”
陈东一听,沉默了一下,说:“你的这个想法很奇特,要是那样的话,但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没有来收割呢?”
军子说:“不知道,就是有这么一种想法,也许他现在还不需要?也许有神仙阻止?人类的诞生,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陈东说:“是啊,按理说宇宙并不太平,我们这么多年来并没有碰到大的自然灾难,可以称得上奇迹了。”
军子说:“不知道是不是有神仙帮我们?”
陈东说:“谁知道呢?别想那么多,关注一下眼前的事,回去后好好陪陪家里人,别再抱怨父母了,就算你愿意,陪伴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少了。”
军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天,二人准备走,老羊倌将吃剩下的羊肉羊杂打包都让带上,说是买过的,什么都是你们的。
二人自是拒绝,只带了一些煮好的肉路上吃,其它的都没要,临走之前,军子将所有钱都给了羊倌,羊倌不愿意接受。
陈东说:“拿着吧,等孩子来的时候,赶着羊一起回家,用这些钱过个好年,一家人团圆团圆吧。”
等二人走时,陈东似乎看到了羊倌眼中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