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VIOR》凌云水

6、第五章 人性的善恶

　　小神烦有些兴味的挑了挑眉。
　　看来两位东方同族真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到了一辆车，不过，这个小女孩脚崴了还能走过去吗？
　　凌羽墨现如今也真因此而犯愁呢，人生地不熟的受了伤还崴了脚，真的是该死的脸黑极了……突然头上有一片阴影笼罩了过来，把她面前的阳光挡住。
　　小神烦弯腰看向坐在地上的凌羽墨：“还能走吗？”
　　“没问题，不用那么担心我，不过需要等我一会儿我现在有点行动不便…哎！你干什么！”
　　小神烦看着凌羽墨艰难的起身，踉踉跄跄的往车子的方向缓慢的移动，有些头疼。
　　为什么要逞强呢？明明已经完全走不了路了不是吗？这么想着，他迈步上前，一把把凌羽墨打横抱到了胸前，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你！你你你快把我放下来啊！”
　　凌羽墨：惊成土拨鼠.jpg.
　　母胎单身到18岁的凌羽墨粗了小时候以外就从来没有被人抱过，现如今居然被一个比她还瘦的陌生外国人抱了起来，居然还是公主抱！
　　凌羽墨心中mmp但是她也不能说出来！她现在简直要羞死了好吗！
　　“我我我我很重的！你快把我放下来我能自己走！”
　　“哎，我觉得还好啊，你不重啊。”小神烦这么说着边低头看向凌羽墨：“逞能可不好哟，我抱你过去可是更快呢。”
　　凌羽墨内心的小人不断尖叫：太，太近了！他的脸离我太近了！这个人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啊，直接把一个陌生女性抱起来！我的天啊，我甚至感觉我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面具！
　　“好吧好吧！你随便吧！”凌羽墨自暴自弃的用没受伤的手遮住自己的脸，不想让面前这人看到自己红的不成样子的脸，真的是，这个人完全没有我是一个陌生女性的自觉性啊！太自来熟了吧！
　　小神烦用能力感知了一下凌羽墨此时此刻的情绪，羞恼占了大约八成，剩余两成居然是早已麻木的悲伤？为什么伤心？又因何而悲伤造就现在的她？
　　小神烦对凌羽墨自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自己早晚会对此了解，这个人类，着实有趣。
　　Splendorman把凌羽墨直接抱到了车的后座里，扫了一眼正拼命憋笑的狸和有些不满的夙，不做解释，只是笑的更灿烂了，也成功让狸摆手求饶。
　　四人钻进车内，狸坐在驾驶座上，夙坐在副驾驶，小神烦就只能和凌羽墨坐在后座上了。
　　路上有些沉默，她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着的风景这么想着，她向来不喜这种氛围。
　　凌羽墨想了一下开口道：“这位splendor先生，你是哪国人？”
　　“你问我吗？不如你先猜猜怎么样？”splendor永远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他扭头看向凌羽墨，一只手肘撑在车门内侧的扶手上，一只手托腮整个人显得十分闲散。
　　“我猜，你莫约是欧洲人，谁让你带着面具一点长相特征都看不出来呢？”凌羽墨很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带着面具是我觉得方便，我嘛，确实是欧洲人，我是德国人，但是我却从小生活在美国哦！”
　　“你从小就是…这样的吗？”
　　“？”
　　“你从小就是这样自来熟的吗，我至少还算是一个外国人，你可真的是很热心而且很自来熟。”
　　小神烦哼笑一声，热心吗？他怎么不知道。
　　“你也是一个非常热心的女孩哟！今天非常勇敢！”
　　“你真的好孩子气啊！你今年多大了，有25岁吗？”
　　小神烦一愣，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今年22了，但是我是家里的大哥啊，我后面还有四个弟弟，我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不过老二变得特别古板，，而且与我理念相悖。哎，真是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她看着splendor有些惆怅，眯了眯眼睛。拿出自己包里剩余的零食塞进小神烦的怀里.
　　“给你零食，就当是你给我棒棒糖的谢礼，”她顿了一下说道：“你是真的没有什么大哥的样子……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哈？”小神烦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太搞笑了。”狸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都在抖，还好现在是红灯。
　　“开着车呢，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你给庆幸现在是红灯，别回来直接撞树上去。”夙眉头紧皱，伸手给了狸一个爆栗。
　　“她的意思是说，你很可爱哦~”狸扭头冲小神烦说道，表情里的戏谑已经突破天际。
　　小神烦：“……咳咳咳！”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那么说他，他稍微有点不自在的压了压帽檐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我想问一下你，凌羽墨小姐。”夙没有转头，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凌羽墨，仔细的盯着她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脸上找到些什么。“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那为什么，同意坐陌生人的车呢？我当时以为你一定会拒绝我们的。”
　　气氛一时有点停滞。
　　过了许久，他才听见后座上小女孩发出了一声嗤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在赌而已，赌你们是真心想要帮忙的还是想要把我们带走的，有什么不对吗？”
　　“所以，你支开了你的三个朋友，是想要只身范险保护他们吧，想要把损失降到最低，这可真是，有一种对事情盲目的自信呢。”
　　“但是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我还是赌对了吧，赌你们还是好人不是吗？”
　　后视镜里的小女孩表情很淡漠，但是夙只看到了嘲讽，对自己以及对所有事务的淡淡的感伤。
　　她咧开嘴角笑了笑，整个人的感觉骤然一变：“我，只相信我自己，我谁也不信我没有信仰，不信神也不信佛更不信魔，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才能等到的，不论什么，我只依靠我自己，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是吗？那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够靠自己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凌羽墨挑了挑眉：“谢谢。”
　　半晌，
　　她低头苦笑了一下，用微不足道的声音呢喃道：“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够找到真正属于自己可以依靠的人，我也是非常希望有人能打破我这条心防的。”
　　“到医院了好一会儿了，拿好东西，下车吧。”狸出声打断了他们，告诉他们目的地到了，他们这才下车，小神烦顾及到抱着她可能会让她害羞，就选择搀扶着她，陪着慢慢吞吞往前蠕动的凌羽墨走进医院。
　　对于手臂的消毒以及脚踝处的扭伤很快的就检查完了，凌羽墨在医生的面前表现得非常乖巧得体，就像是一个被计算机编好程序的完美的机器人。
　　小神烦心想：还是刚才龇牙咧嘴的小姑娘看着更顺眼一点。
　　“我们去给你拿药，你就不要随便乱跑了，splendor你在这里陪她。”
　　Splendorman：“……”为什么又让我陪这个小女孩，他们两个怎么看上去那么奇怪……
　　凌羽墨用一只脚蹦跶到楼道里的公共座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和自己的朋友们报告自己已经看完病就剩拿药了，让他们不用为了自己而担心。
　　“你其实和我挺像的。”splendor双手插兜这么说道。
　　凌羽墨抬头就发现小神烦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哪方面？”
　　他笑了两声，在凌羽墨惊异的目光中伸手揉了下凌羽墨的头发：“很多方面都很像。”
　　他在凌羽墨想要拍开他手之前收回了手，解释道：“我一直都不希望我的家人为自己担心，就像是你不希望你的朋友为你而担心一样。但是我，也一直希望我的四个弟弟能够不那么在意我天天捣乱，我其实是希望他们能够更轻松一点，虽然我也特别喜欢看到他们生气而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他顿了一下：“我是大哥，我有责任照顾好，管理好自己的家庭，虽然我并不擅长。啊，其实在我二弟还没成年的时候就一直是家里名副其实的家主了，他特别有责任心，在这方面的能力也比我要强，我的其他三个弟弟都是他来带的。”
　　他在凌羽墨惊呼：‘你有四个弟弟！’中很愉悦的说道：“是四个亲弟弟哦~”
　　“我也是一直都不相信别人的，不过我相信我的家人，而你却谁都不信了，但是你肯和我们来医院其实不就是相信我们了吗？”
　　凌羽墨笑了笑：“说的也是。你其实特别喜欢小孩吧。”
　　凌羽墨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她用别的打断了他。
　　“对！我特别喜欢小孩子！”这个陌生男人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情绪明显的提高了。
　　“小孩应该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没有小孩世界就没有未来，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存在之一，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有，没有其他想法。”
　　“先生有没有听过中国有句话，人性本善，但也有人提出性恶论。正因为他们纯粹，塑造性很强，无论是谁都可以给他们染上不同的颜色。他们对事物和人的看法纯粹的不加以隐瞒，并不懂得道德标准。纯粹的善，纯粹的恶，都说孩童的恶意有时候可以摧毁一个人，在伤害了一个人后却可能嘻嘻哈哈的完全不在乎。可能在掐死一只动物以后开开心心的向人们展示，也可能会因为遭到训斥以后大哭一顿，也正因如此……”
　　“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才能因为孩子长大成人而不断的像是不断运转的齿轮一样发展到现在，不是吗？小孩别想太多了，这不是你该想的，”小神烦伸手又一次呼噜了一下凌羽墨的头发：“多想想开心的事。”
　　小神烦：头发手感不错。
　　“好啦，你俩不要聊了，药拿回来了，你俩该走了。”夙大步走回来，挪开了小神烦放到凌羽墨头上的手。
　　一人三外神马上离开了医院，这时已经快晚上7点了，凌羽墨坐在车里有些昏昏欲睡，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些事让她已经很累了。
　　不多久她直接靠在了自己怀里的书包上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比醒来时显得无害多了，面部也柔和很多，像是一只猫一样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狸突然一个急刹车，她整个人向前倒去，小神烦眼疾手快的捞住她，结果直接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神烦：……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的一切绝对不是巧合和前面坐着的两个家伙绝对有关联。
　　算了，反正以自己的能力，撬开别的人的嘴不是轻而易举吗，自己早晚会知道的。
　　随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暗，凌羽墨也最终到了自己的家附近。
　　小神烦伸手摇醒她，凌羽墨一个激灵，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睡着了她能够从车的玻璃里看到自己家的阳台，她有些厌弃的看着自己的家。
　　她打开车的后门，非常真诚的感谢着这三位送她回家的好心人，然后离开，逐渐消失在车里三个人的视野里。
　　狸在车里伸了一个懒腰：“我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小丫头相当有趣吗？超乎同龄人的警惕心，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信任，默然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却仍然挣扎着想要帮助别的人，相当的自我矛盾，你觉得呢，这位西方来的客人，我们今天可是浪费掉了，只能明天再看情况了，等等！你们和我来！”
　　三个slenderman从车里消失，只剩下一辆小轿车空荡荡的呆在马路上。
　　凌羽墨回到家，发现自己的父母果然一个摊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另外一个在不停的抱怨着自己的所有不顺心的事。
　　他们看到自己受的伤没有一点感觉，只是觉得她给帮了她的人添了麻烦，凌羽墨受够了家里父母对她喋喋不休的说教，走进自己的卧室，反锁住自己卧室的门，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放空自己，突然想起还没给朋友们说自己到家了，打开聊天软件，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到家，然后什么都不想了拿出了自己的被子关灯准备睡觉。
　　“睡觉睡觉！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天一切都会变好！”她钻进被窝里，盖住了头，只有在这种又黑又暗的情况下，自己的心才能静下来。
　　她蜷缩起身体，抱住柔软暖和的被子慢慢的进入梦乡，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往头上一摸：“顾诗给我做的发卡呢？！跑到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小神烦他们跟着狸到了刚才的广场上。
　　“该死，晚了一步，他们刚刚离开这里。”凭借着黑夜的掩饰下，他们三个恢复了原形，站在一栋高楼上，看着下面的广场：“线刚才动了，但是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刚才来的，可能是代理人。”
　　“什么线？”小神烦扭头看向狸。
　　“啊，线啊，没什么没什么。”狸干笑两声，并不想回答。
　　“这家伙的能力，他能看到别的人身上的联系，事情的因果。以线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说吗？”夙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他一拳。
　　小神烦突然走过去揽住了狸的肩膀，像是很好的兄弟一样，说出来的话却让狸不太想回答他：“所以说，你看到了我和刚才那个人类身上的联系了是吗？”
　　狸他淡淡的看了小神烦一眼，扭头看向底下美丽的夜景“是，不过，我不想让你知道，毕竟……和我们这些非人扯上关系，对人类可不那么友好，人类还是和人类待在一起比较安全，不是吗，虽然你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确实如此，被神看上的猎物，绝没有轻易逃脱的。”
　　小神烦狭长的舌头从一条弧线裂缝一样的嘴里伸了出来，舔了舔嘴角：事情看来变得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