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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煎熬的等待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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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沉闷的空气终于被礼堂外呼啸的风声取代,城堡里弥漫着一种虚假的轻松。成绩尚未公布,但知识的重量已暂时卸下。
在空荡荡的变形课教室角落,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必须今晚行动,”哈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绿眼睛里燃烧着火焰,“邓布利多被那个紧急会议调走了,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今晚,魔法石就完了!”
罗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但还是用力点头:“我准备好了。不就是只大狗嘛,我们一定能通过!”
哈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位挚友,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期待,转向了站在窗边阴影里的伊芙琳。
月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背影,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伊芙琳,”哈利的声音带着恳切,“我们需要你。你的的魔咒和黑魔法防御都是一等一的,而且,你懂那些纯血家族可能设下的陷阱。跟我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
伊芙琳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当然想去!赫敏是她的朋友,哈利和罗恩是值得信赖的伙伴,阻止魔法石被窃更是关乎整个魔法世界的安危!
她的魔杖在袖中微微发烫,渴望参与这场战斗,渴望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而非被家族视为需要“严加管教”的耻辱。
然而,那份来自弗利庄园的、用深紫色火漆封印的威胁,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缠绕上她。
祖母伊丽莎白·弗利冷酷的字句在脑中回响:“再让我听闻你做出任何有损家族荣耀、危及自身安全的行径,我将亲自前往霍格沃茨,将你带回弗利庄园严加管教!”
那不是空洞的警告,祖母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被强行带回庄园,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失去霍格沃茨,失去所有刚刚萌芽的、真实的友谊和自我。
弗利庄园的地下室,那些被遗忘的、刻着古老禁闭咒语的房间...她不敢想象后果。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几乎让她窒息。她向前走了两步,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冷静或偶尔被里昂逗出笑意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最终停留在赫敏担忧的脸上。
“我...”她的喉咙像被砂纸堵住,声音干涩得发哑,几乎难以成句。
她强迫自己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不能去。” 看到三人眼中瞬间涌起的惊愕和失望,她感觉心像被狠狠攥紧。
她避开他们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为什么?”罗恩忍不住叫出声,带着不解和受伤,“伊芙琳,我们需要你!你那么厉害!”
“是因为....”赫敏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了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尽管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听着,”她强迫自己直视哈利,“务必小心,真相可能远比我们想的要更可怕。”
她顿了顿,想到哈利他们坚信的敌人:“还有...斯内普。”
“他精通黑魔法,手段狠辣,还曾经在神秘人手下做事,绝不是好对付的人。如果...如果你们真的在地下遇到他...” 她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不要硬拼!不要给他任何念咒的机会!利用环境,分散他注意力,跑!”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伊芙琳...”哈利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眼中无法掩饰的痛苦挣扎,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他点点头:“谢谢。我们记住了。我们会小心的。”
罗恩也收起了不满,担忧地看着她:“你...你脸色很差。你确定没事?”
“我没事。”伊芙琳生硬地回答,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再次面向漆黑的窗户,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尊拒绝被窥探的石像。
“祝你们好运。”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没有再说什么。时间紧迫。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伊芙琳,毅然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奔向那条通往四楼禁区走廊的道路。
门关上的瞬间,担忧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无法感知地下深处会发生什么,只能祈祷他们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嘿!伊芙琳?这么晚还在加班加点研究...呃,窗户结构?” 里昂·霍华德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门口响起,刻意放得轻松,却掩不住一丝担忧。
他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像一颗莽撞闯入风暴中心的小太阳。
伊芙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鸟。她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绷得更紧,仿佛想融入窗框的阴影里。她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里昂,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和失控的恐惧。
但里昂显然没打算离开。他走了进来,脚步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走到伊芙琳身边不远处的讲台旁,没有靠得太近,将那个马克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浓郁的、带着一丝清凉薄荷香气的可可味立刻弥漫开来。
“给,”里昂的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特调’的。
据说是前段时间给‘熬夜复习的勇士’提神醒脑,加了双份薄荷,还有一点点会跳舞的棉花糖泡泡?”
他试图用轻松的描述打破压抑,目光却担忧地落在伊芙琳僵硬的身影上。
伊芙琳依旧沉默,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里昂没有气馁,他斜靠在讲台边,目光也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仿佛在欣赏风景。
“今晚的月亮像不像一块被啃了一口的大号柠檬雪宝?”他自顾自地说着,“嗯...感觉也像费尔奇擦到一半丢在那里的旧银盘?反正挺亮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那点刻意的轻松淡去:“你知道吗?在麻瓜医院里,我妈妈值大夜班的时候,我有时会在候诊室等她。那里的晚上也特别安静,特别漫长。感觉就像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只有你一个人醒着,在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来的铃声。”
他侧过头,看着伊芙琳:“那种时候,最糟糕的就是一个人待着。脑子里会塞满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好的,坏的,可怕的...所以,我通常就找点事做,比如数数候诊室里椅子腿的数量,或者研究墙上挂的‘如何正确洗手’海报上的细菌图案有多丑。”
他轻轻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挺傻的,对吧?但总比干等着强。”
他拿起那个马克杯,往前递了递:“给。就算不喝,暖暖手也好。霍格沃茨的石头窗台,比斯内普教授的心还冷。”
他坚持着,马克杯温暖的杯壁几乎贴上了她冰凉的指尖。
她猛地转过身,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抽泣。
泪珠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滚过她苍白冰凉的脸颊,无声地砸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们在下面...”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脆弱和恐惧,“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语无伦次,将心中最大的恐惧和最深的无力感宣泄出来,“我怕...”
里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立刻将马克杯塞进伊芙琳冰冷、微微颤抖的手中,让她感受那份实在的暖意。
“我知道,” 里昂的声音像磐石般可靠,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怕。我也怕,怕很多事。怕考试不及格被妈妈念叨,怕魔药课炸坩埚毁容,怕明天早餐没有我最爱的糖浆馅饼...”
他故意用些琐碎的小事来稀释沉重的气氛,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但你知道吗?哈利他们,特别是赫敏,她聪明得像会走路的图书馆!罗恩关键时刻总有鬼点子!
哈利,他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而且...” 他看着伊芙琳泪眼朦胧的脸,笨拙地安慰道,
“而且他们有你在这里,像灯塔一样守着。就算...就算下面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想到上面还有人这么担心地等着,他们爬也会爬回来的!我敢打赌!”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像等妈妈下夜班一样。只不过这次,我们不用数椅子腿,我们有这个——”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可可,
“——还有我。我陪你一起等。无论多久。” 他咧嘴一笑,努力想驱散阴霾,“而且我保证,我的冷笑话储备比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还多,够说到天亮!”
伊芙琳紧紧握着那杯温热的可可,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管缓缓流淌,像一剂强效缓和剂,奇异地安抚着她冰冷的四肢和翻腾的恐惧。
她吸了吸鼻子:“好。一起等。”
月光依旧冰冷,窗外的黑暗依旧深沉未知。
里昂偶尔会低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或是模仿皮皮鬼唱歌跑调的声音,笨拙地试图驱散沉默带来的紧张。
伊芙琳则安静地听着,至少此刻,她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