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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禁闭与威胁   费尔奇 ...

  •   费尔奇那盏昏黄的油灯如同鬼火,牢牢锁定了走廊阴影中的四人。

      “啊哈!”他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夜游!聚众!藐视校规!跟我去见麦格教授!现在!”

      辩解是徒劳的。哈利、罗恩、赫敏和伊芙琳,垂头丧气地跟在趾高气扬的费尔奇身后。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她穿着晨衣,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在伊芙琳和赫敏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深深的失望:

      “费尔奇先生发现你们严重违反宵禁。在霍格沃茨,规矩就是规矩。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种行为都不可容忍。”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每人扣五十分。”

      哈利、罗恩、赫敏和伊芙琳瞬间脸色煞白——200分!格兰芬多宝石沙漏瞬间空了大半!

      “此外,”麦格教授继续道,目光转向门口阴影处,“出来吧,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马尔福不情不愿地从门外阴影处踱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带着被抓住的懊恼和对其他人的怨毒。

      显然,他跟踪告密的行为也被麦格教授抓了现行。

      “马尔福先生同样违反了宵禁,斯莱特林扣五十分。”麦格教授的声音毫无波澜,“鉴于你们如此‘精力充沛’,费尔奇先生需要人手清理奖品陈列室。同时,鲁伯·海格报告禁林边缘有不明生物活动。

      你们五人,”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赫敏、伊芙琳和马尔福,“每晚八点,先到费尔奇先生处清理陈列室两小时,随后由海格带领,进入禁林外围进行夜间巡逻,持续一周。用你们的劳动和警惕来反思今晚的轻率!现在,立刻回宿舍!”

      沉重的惩罚像巨石压下。马尔福怨毒地瞪了哈利和伊芙琳一眼,率先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

      禁闭的第一晚在奖品陈列室开始。费尔奇把他们扔给一堆抹布和刺鼻的清洁剂,自己坐在门口的破椅子上,油灯放在脚边,一边监督一边用阴森的语气念叨着过去学生的“下场”。

      马尔福离得远远的,用一块手帕捂着鼻子,极其敷衍地擦拭着一个最小的奖牌,眼神不时怨毒地扫过哈利和伊芙琳。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跟着他,动作粗鲁。

      “好好擦,特别是你,弗利小姐。”费尔奇嘶嘶地对伊芙琳说,“想想看,高贵的弗利,和...”他瞥了一眼马尔福,“还有这些人一起擦奖杯?啧啧。”

      伊芙琳沉默地擦拭着一枚巨大的银质奖杯,冰冷的肥皂水刺痛手指。

      德拉科·马尔福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孔雀般踱了进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他无视费尔奇警告的眼神,径直走到伊芙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擦拭奖杯。

      “晚上好啊,弗利,”马尔福拖长了腔调,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劳动改造的滋味如何?高贵如你,也逃不过给奖杯舔灰的命运嘛。”他故意用脚尖碰了碰伊芙琳脚边的脏水桶。

      伊芙琳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更用力地擦着奖杯底座一个顽固的污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马尔福对她的无视似乎有些恼火,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意低语: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觉得像‘弗利家继承人严重违反校规’这么有趣的事情,实在应该让关心你的人知道。所以,我‘好心’地给我亲爱的父亲写了封信,详细描述了昨晚塔楼上那场感人的仪式。还有你,伊芙琳·弗利,是如何积极参与其中的。”

      他满意地看着伊芙琳擦拭的动作终于停滞了一瞬。“我想,弗利老夫人,一定会对你近期的‘格兰芬多式冒险精神’感到无比‘欣慰’的。你说呢?”

      他直起身,夸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斯莱特林领带,发出令人厌恶的轻笑。

      伊芙琳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像有风暴在无声地酝酿。

      她冷冷地看着马尔福,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压迫感,让马尔福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继续擦拭那枚巨大的银质奖杯,仿佛马尔福和他恶毒的告状,不过是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只有离她最近的赫敏注意到,伊芙琳握着抹布的手指,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

      禁闭的最后一晚,阴云密布,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透下惨淡的微光。

      前几晚在禁林外围的巡逻相对平静,但今晚的气氛格外压抑。海格提着巨大的油灯,牙牙不安地跟在他脚边。

      他们五人——哈利、罗恩、赫敏、伊芙琳,以及一脸不情愿、故意落在最后的马尔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禁林边缘湿滑的小径上。树木扭曲的枝桠在黑暗中如同鬼爪,夜枭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保持警惕!”海格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洪亮,“最近有东西在伤害独角兽,可怜的生灵。”他的声音带着沉痛。

      “独角兽?”赫敏倒吸一口冷气,“谁会伤害独角兽?”

      “不知道,”海格沉重地说,这时牙牙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他们分成两组。海格带着哈利和赫敏往一个方向,伊芙琳则被指定和罗恩、马尔福一组,往另一个方向搜索“异常动静”。海格显然想分开冲突源。

      “跟着我,别拖后腿,韦斯莱。”马尔福对罗恩嗤之以鼻,又转向伊芙琳,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压低声音:

      “顺便说一声,弗利。我父亲对你最近的‘课外活动’非常‘感兴趣’。他觉得弗利老夫人应该分享这份‘兴趣’。所以我想,你很快就能收到祖母的‘关怀’了。”

      他满意地看着伊芙琳在黑暗中骤然绷紧的侧脸轮廓。

      “马尔福,你这卑鄙的——”罗恩怒火中烧,魔杖都抽出来半截。

      伊芙琳猛地伸手按住了罗恩的手臂。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平静:“省省力气,罗恩。狗冲着月亮吠,月亮不会掉下来。”

      她甚至没有看马尔福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禁林更深处无边的黑暗,魔杖尖的荧光闪烁调亮了些,照亮前方盘根错节的小路。

      “走吧,我们还有巡逻任务。”

      突然,牙牙凄厉的狂吠声和一声惊恐的尖叫(似乎是哈利的)从海格他们方向传来!

      “哈利!”赫敏的尖叫划破夜空。

      伊芙琳和罗恩瞬间转身,魔杖指向声音来源,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他们赶到时,看到了一幕令人心胆俱裂的景象:海格巨大的身躯正挡在哈利身前,油灯的光晕照亮了前方一小片空地。

      地上,一只独角兽侧卧着,银色的血液在它纯净的白色皮毛上洇开大片刺目的、如同水银般粘稠的痕迹,散发出一种奇异而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它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泽,修长的脖颈无力地垂下。

      而在独角兽尸体旁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披着黑色斗篷、伏在地上的人形怪物正抬起头——它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得不似人间的脸,嘴巴正贪婪地贴在独角兽的伤口上吮吸着那银色的血液!

      那张脸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散发出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气息!

      “不——!”海格怒吼着,巨大的弩箭已经上弦对准了那个怪物。

      “嘶....”那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猛地抬起头,它脸上沾满了银色的血渍,眼睛的位置是空洞的黑暗。

      它似乎对被打扰极度愤怒,又似乎对活人的气息更加渴望,竟然放弃了死去的独角兽,朝着海格和哈利的方向,以一种诡异的、漂浮般的速度冲了过来!

      伊芙琳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退后!”海格咆哮着,巨大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出!那怪物似乎对物理攻击有所忌惮,亦或是海格的怒吼让他分了神,猛地向旁边一闪,弩箭深深钉入它身后的树干!

      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兜帽重新拉起,像一团翻滚的、充满恶意的黑雾,迅速融入了禁林深处更浓重的黑暗,消失不见。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牙牙恐惧的呜咽和众人粗重的喘息。独角兽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银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那是什么东西?”罗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

      “不知道”海格的声音充满后怕和愤怒,“但它在吸食独角兽的血,只有最邪恶、最绝望的东西才会。”

      哈利捂着额头,伤疤灼痛无比,他死死盯着怪物消失的方向。赫敏紧紧抓着伊芙琳的胳膊。伊芙琳站在原地,恐惧和那邪恶的甜腥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

      回到城堡已是深夜。禁闭在惊魂未定中结束。每个人都被勒令对禁林所见严格保密。

      伊芙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刚踏入寂静的公共休息室,一只通体漆黑、眼神锐利的雕鸮就猛地扑到窗棂上,焦躁地抓挠着玻璃。

      它腿上绑着一个沉重的、用深紫色火漆密封的信封,火漆上印着弗利家族气势汹汹的鹰形徽章。

      其他人都先回去了,休息室里空无一人。伊芙琳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窗边,雕鸮认出了她,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鸣叫。她面无表情地解下信封,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撕开了火漆。信纸上那力透纸背的、祖母伊丽莎白·弗利的字迹,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伊芙琳·奥菲莉娅·弗利,

      马尔福家族传递来的消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整个弗利家族的脸上!参与运输危险生物?夜游被抓?关禁闭?像低贱的仆人一样擦拭奖杯?!

      这就是你——弗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被寄予厚望的血脉,在霍格沃茨追求的“荣耀”?!这就是你反抗家族安排、选择格兰芬多所带来的“高尚”成果?!

      你让你的姓氏蒙羞!你让你的祖母在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面前抬不起头!马尔福家的嘲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我的脸上!沙菲克家的质询更像是在审问一个管教无方的罪人!

      你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你的身份,忘记了你血液里流淌的责任!你沉溺于与那些背景复杂的人以及行事鲁莽之辈的所谓“友谊”中,将弗利家族几百年积累的声誉视如敝履!

      立刻停止你愚蠢的冒险行为和自甘堕落的社交!与那些会带给你污点的人划清界限!专注于你的学业,维持你应有的体面和尊严!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记住,弗利家族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继承人的身份并非不可动摇。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他背离家族的下场!不要逼我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将你从歧途上拉回。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想想后果。勿谓言之不预。
      以弗利家族之名,谨记。

      信纸在伊芙琳手中剧烈颤抖。马尔福果然告状了,而且将禁林的危险遭遇也添油加醋地捅到了祖母那里!信中“危险生物”、“恶性事件”、“沙菲克家的污点”等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神经上。

      最后那句“带回弗利庄园严加管教”更是赤裸裸的囚禁威胁。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字句,眼中风暴翻涌。

      窗外,禁林的方向仿佛还残留着那邪恶的甜腥味和怪物空洞的目光。

      祖母的威胁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枷锁,冰冷沉重。她走到壁炉前,炉膛冰冷。

      指尖凝聚魔力,一丝微弱的火苗窜起,火焰迅速蔓延,吞噬着那些恶毒的字句和弗利家族的徽记。

      羊皮纸在火光中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飘落在冰冷的炉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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