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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继承人 (19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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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的出走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沃尔布加坚信西里斯会回来,并且试图拒绝一些文件的签署,但也改变不了雷古勒斯成为新一任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事实。
雷古勒斯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突如其来的过多注视和议论让他喘不过气。
他总是不由回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想起西里斯离去的背影,每每想起这些时,他所有的爱恨都在翻滚,这些爱和恨此消彼长,谁也不能杀死谁,所以最后还是时间让爱恨达成和解,选择用遗忘来保护自己,所以雷古勒斯很平静的接受了西里斯不再回来的事实,而平静接受这件事才是最让雷古勒斯感到不安和恐惧的。他以为自己会难过,或者至少会快乐,但是现在的雷古勒斯就像一潭正在腐烂发臭的死水,什么都不能让他泛起涟漪,黑魔法似乎在侵蚀他的灵魂......
就连收到黑魔王的回信也只是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满足,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空虚,他想要更多,也可能是他要的够多了。
沃尔布加自从西里斯离开后一直有些失常,有时会盯着什么地方一言不发,深陷的眼窝仿佛在久久的思索着,有时又喜怒无常,对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百般挑剔。
“你永远比不上西里斯。”这是沃尔布加最常对雷古勒斯说的话。
雷古勒斯承认,这是事实,他比不上西里斯,他不会像西里斯那样拥有最完美的礼仪,拿捏得最到位的交往方式,还有无数为继承布莱克家做准备的一切文书工作和纷繁的社交,他都不擅长。在此之前学习从未让雷古勒斯感到过痛苦,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东西让他头疼。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西里斯,如果是西里斯在处理这些事情,他会怎样做?他从前看西里斯处理这些事情时,从没见到他像自己这般头疼,大概西里斯天生就适合做这些事。
雷古勒斯在母亲面前低下了头,双手恭敬的奉上黑魔王的回信,信里表达了欢迎年轻的血液加入他的阵营,并赞赏了布莱克家族做出的一切贡献。雷古勒斯的嘴角隐隐上扬,期待着母亲的夸奖。
“雷古勒斯,你已经够努力了。”沃尔布加满意的点点头,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了起来“这对你来说是很好的结果。”
雷古勒斯的耳尖有些发红,但是沃尔布加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所适从。
“不过,如果是西里斯的话,一定会做的更好。”
沃尔布加有些怅然,雷古勒斯分不清她现在是否清醒,但是雷古勒斯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不管自己多努力,多为布莱克家争光,沃尔布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自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雷古勒斯平静的对沃尔布加陈述,“母亲,西里斯不会回来了。”
“你说什么??!”沃尔布加开始变得有些焦躁,看上去像是失去了理智,她尖叫道。
雷古勒斯又重复了一遍,像解释又像报复又像是怜悯,“其实你明白的,西里斯不会回来了。”说完这句话,雷古勒斯感觉自己眼睛有些发酸,他的心有一瞬间不可避免的痛了起来,真是奇怪,西里斯明明已经离开很久了,为什么痛感总是这样姗姗来迟,雷古勒斯缓缓退出房间,任由自己的母亲在他身后尖叫咒骂和哭泣。
雷古勒斯再次见到母亲的时候,是在布莱克的家族树旁,整个房间里有股烧焦的气味,让雷古勒斯回忆起安多米达被除名那天。母亲沉默的站在一旁暗自垂泪,雷古勒斯不由得抚上自己名字的上方的一团黢黑,这里曾是他的哥哥,雷古勒斯心想。他想使自己看上去有些难过,但是他装不出来,这里只有他和母亲,没有外人。
事实上,之前的心痛就像是一场幻觉,而无情和冷漠仿佛才是真的他。
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名字旁边刺眼的黑,像是要把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