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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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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灵啧了一声,直接拉开了门。
与之同时,身后传来屠夫兴奋的笑声与众人的尖叫。
隋灵走出门,捡起了地上的录音机,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嘉禾脸上果然也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其实当时若能仔细静下心来听,就会发现屠夫的歌声一直是一成不变的,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尖细嗓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没有一丝变化。
而能达到一成不变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播放录音。
屠夫知道里面的人有酸液,所以故意将录音机放在门口,制造出他一直守在门口的假象。实则他一直围着屋子检查,就等着有人熔出一个洞好去送人头。
许嘉禾与隋灵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去通道那边。”
“跟我来。”许嘉禾带路跑向那个满是老鼠的通道。
走过一遍之后,地图几乎就已经刻在了他脑中。
许嘉禾挑选了最近的通道,很快就领着隋灵来到了当初的通道边。
两人往通道边一站,老鼠立马细细簌簌地爬了出来,越叠越高,变成了一座翻涌的鼠山。
隋灵打开录音机,录下了鼠群的声音。
做完这些,两人赶回屠宰场。
屠宰场一带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墙上全是喷溅的血迹,地上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手脚残肢。
众人已经被吓得失去理智,就知道四处逃窜,屠夫随便找个方向都能砍到几个人。
许嘉禾算好屠夫的路线,提前蹲在了屠夫附近的房间里,而隋灵则是按照他的指示蹲在了另一间房里。
浑身是血的屠夫举着电锯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疯狂又狰狞,在黑暗的环境下,仿若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躲在角落里的赵阿全绝望地捂着嘴,祈祷屠夫千万不要过来,千万不要发现他。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不那么眷顾他,电锯的声音越来越响,屠夫正在走来。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他绝望之时,隔壁的房间竟然传来了细细密密的摩擦声,像是一大群老鼠正在翻涌着爬过来。
而且那声音明显是在逐渐变大……
鼠群正在赶来!
屠夫顿住脚步,似乎也在倾听那道声音。
阿全咬着手掌无声地哭泣,竟然说不清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幸运的事情,要想活命,就得靠自己努力。
隋灵对幸运二字嗤之以鼻,他缓慢拧着音量键,让鼠群的声音由小变大,造成鼠群正在赶来的音效错觉。
屠夫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慢慢地朝与鼠群声音相反的方向退去。
许嘉禾忍住黏糊的感觉趴在地上,专注地盯着屠夫的脚。
越来越近了,三米、两米……
他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如果赢了,他就不用流血流成人干了。
录音快要结束了,如果录音重播,屠夫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还有一米,屠夫脚步微顿,似乎有些怀疑,又似乎是忌惮。
许嘉禾眼神一暗,狠狠掐了一把手臂上的伤口。
血痂破裂,血液争先恐后地挤出来,发出“咕噜咕唧”的类似老鼠咽食一般的声音。
屠夫握着电锯的手一紧,继续往后退。
在他经过门口的瞬间,许嘉禾举起玻璃片刺进他的脚踝。
“啊!”屠夫喊叫一声,向前倒去。
先是身体着地,电锯落在地上还在不停转动,掀起大片恶臭的泥土。
随后是头,撞上高速旋转的电锯,紧紧是一瞬,红白的粘液甩得到处都是。
上下两层的压力,让电锯慢慢停下了动作,就这样卡在屠夫脑门中间。
许嘉禾呼出一口气,慢慢地爬了起来,总是解决了。
隋灵关掉录音机,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他走到屠夫的尸体旁边,随便用鞋尖拨弄了两下,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许嘉禾无语地蹲下身,从屠夫兜里翻出了一把钥匙。
“有一把钥匙……”
应当就是空室那间地下室的钥匙了。
具体如何,看过便知。
在他思考的期间,躲着的两人发现电锯声消失也慢慢都走了出来。
墙面熔出洞后,赵唐宇第一个争着出去,刚探出头,就被屠夫斩断。
而田伟也在后面的追逐中被砍断了一只手臂,阿全虽无大伤,也是被吓得脸色苍白,久久缓不过来。
田伟没有感谢二人合力杀了屠夫,反倒是一脸愤恨地指责他俩用他人的性命吸引屠夫的注意力。
隋灵将头发撩到肩后,耳畔的小雏菊白得亮眼。
“酸液不是你们非要拿去熔洞的吗?自己没脑子反过来怪别人太聪明?啊,现在我们还找到了主要线索钥匙,要不要再来举手表决一下谁拿着?”
田伟被他呛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真的去抢钥匙。
隋灵嗤笑一声,“没人举手表决啊?我还以为这是你们新人发明的特殊仪式呢,原来不是啊。啊,说错了,我的嘉禾宝贝可和你们不一样。”
莫名其貌又被带了一波仇恨值的许嘉禾:……
算了,他对于隋灵随时随地开嘲讽这事已经看开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这群队友确实没什么用,也不必把关系处得那么好。
没人呛声,隋灵也觉着没什么意思,漫不经心地闭了嘴。
一行人利用现有材料,重新做了三个火把,踏上了回程之路。
隋灵和许嘉禾共用一个火把,依旧是由许嘉禾举着。
许嘉禾:除非是手断了举不了火把,否则一定要把火把握在自己手里!
隋灵是一个可靠的搭档,但绝对不是一个可信任的伙伴,有共同目标时可以把任务放心交给他,现在有没有共同目标了,许嘉禾自然不会再没头脑地去相信他。
众人背靠背围成圈,成功穿过鼠群通道,回到了第一间空室。
终于等到他们回来,陈鸢松了口气,请求阿全带上了她。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后,只能看到一道幽深的长廊,隋灵与许嘉禾率先走在了队伍最前端。
这里的老鼠亦是达到了数量恐怖的地步,满地都是皮毛油亮、体型硕大的老鼠,当火把照过去,老鼠才会向后退一点,留出一点落脚的地方。
饶是这样,也不断有老鼠顺着腿后跟往身上爬。
许嘉禾手臂上有伤,整个就一移动的活靶子。
只有尽量和隋灵贴在一起走,才能稍微避免一些往上攀爬的老鼠。
他尚且如此,更遑论身后断手的田伟,哪怕举着火把,老鼠也不要命地往他们身上跳。
顾及未知的风险,又不敢发出太过大的声音,整个回廊,除了鼠群的叫声,就是他忍痛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终于穿过长廊,看到眼前开阔的场景,许嘉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炼狱。
穿过回廊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整片地界过于漆黑,仅凭火把的光亮,根本无法看清整个天坑到底有多大。
围着走了一圈,许嘉禾估计这里得有一个足球场大小。
天坑的深度也无法判断,向下看的时候,只能看大翻滚的黑色鼠群,像是一片黑色的鼠潭。
而这里的腥臭味,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烈,与之相比,炎炎夏日菜市场的烂菜堆的味道似乎都不是难以忍受。
几个人到了这里之后,前后干呕了几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恐怖的疑问悬挂在众人脑中:门到底在哪?
他们已经围着整个天坑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出去的门。
难道说,门在鼠群下面?
那样大量的鼠群,估计刚下去就被咬得只剩一副骨架了,怎么可能在那下面?!
可是,除了在那下面,又能在哪里?
许嘉禾与隋灵一同走到天坑边缘,他观察着鼠群中是否有什么可通过的方法,隋灵则是蹲下身,不知在看些什么。
毫无头绪。
无论怎么看,人都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进入下面的天坑。
许嘉禾烦躁地收回视线,无意瞟到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隋灵身后。
那人触及许嘉禾的视线,竟然猛地伸手把隋灵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