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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屠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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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禾与隋灵休整了一会,开始往回走。
当时过岔路口的时候,他们都一起走了左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右边那条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其实许嘉禾心里不太乐观,问道:“你还记得右边那条路都有什么吗?”
“不记得。”
“那你还让走左边?”
隋灵毫不心虚地回答:“男左女右。”
许嘉禾:“……”能活到现在真是万幸。
这样说来,他突然想起新手关时,隋灵被小boss给抓进房间的事。
隋灵可是通过关的人,怎么透露出一种对关卡完全不熟悉的感觉。
“关卡会刷新吗?还是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关卡?”
“一样的。”
“那你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关卡的内容了?”
隋灵瞥了他一眼,“通关之后都会被取走记忆的,要不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多监管?”
“什么意思?”
“因为最重要的东西变了。”
之前监管有提到过,每个人来这里都是因为愿望过于强烈而被游戏检测到。
想要完成愿望,必须通过十关的关卡。
可这十关,每一关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久而久之,曾经的愿望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对很多人来说,对同生共死的同伴的记忆反倒成为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也是因为这个留下的吗?”
许嘉禾难以想象,隋灵这人,竟然会把一段记忆看得比利益更重要。
隋灵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吗?”
许嘉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反正他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过隋灵会因为这种理由留下。
说着话,气氛倒也不会很凝重,不多一会儿,两人回到了岔路口的位置。
右边的通道和左边差距其实不大,都是满地的尸骨,同类相食的情况也不少见。
许嘉禾将灯提得高了些,一直在观察墙壁的情况。
他只是觉得,这个游戏一定会设计一个人少也能出去的办法,只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而右边这条路,就会藏着少数人过老鼠隧道的办法。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发现了镶嵌在顶壁上的一个木板。
许嘉禾拉住隋灵,示意他往上看。
木板就在他们前方一点,颜色深棕,几乎和石壁融为一体,若不是上面用白色颜料写着一个巨大的“P”字,许嘉禾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它。
隋灵点点头,将台灯塞到许嘉禾手中后,将人抱起来走到了木板下面。
抱之前一句提醒都没有!
许嘉禾慌乱地扶住隋灵的肩膀,也来不及抱怨,抬头查看木板的情况。
如他所料,木板是可以打开的,左下角有一个暗环,轻轻一拉木板便向下打开了。
许嘉禾将内部的折叠挂梯打开,率先爬了上去,隋灵紧随其后。
眼睛的水平线刚一探过木板,许嘉禾被狠狠吓了一跳,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一张椅子正对他的方向,上面坐着一具白骨,手从椅背处垂下,两只老鼠正啃咬着指尖的白骨。
两人爬上去之后,微弱的光勉强把房间照亮,老鼠吱叫着退回了黑暗中。
除了尸体,整个房间倒也没什么特别吓人的地方了。
正对着门的墙上立着一个高大的木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左手边的墙上则是挂着一套黑色的鸟嘴面具。
许嘉禾嘴唇微抿,明白了这里的背景。
他回过头,正见隋灵站在木架边,正兑着试剂。
许嘉禾对这个不太了解,走到隋灵身边询问在做什么。
“闻闻看。”隋灵把手中的瓶子递到许嘉禾面前。
许嘉禾皱了皱眉,倒是乖乖地低下头闻了一下,“有点刺鼻。”
“记住这个味道,有毒,以后不要闻。”
许嘉禾:“……”
隋灵轻笑一声,还挺得意似的,将两支试剂管装进兜里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试剂,倒在了角落的火把上。
火把“轰”一声燃起了火焰,微弱的台灯光芒瞬间被压成了萤火。
“不过来吗?你的台灯核能的?”
许嘉禾看了眼手里的台灯,果断走了过去。
隋灵将火把递了过去,“有看出什么吗?”
“这里应该是黑死病时期的遗留地,老鼠成群,最明显的特征有两个,一是墙上的鸟嘴面具,这是黑死病时期的医生发明出来的隔离面罩;二是门上的字母,黑死病时期,人门会在门上画一个白色的‘P’字,提醒其他人这里有感染了鼠疫的病人。”
“第一点挺常见的,第二点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嘉禾突然梗了一下,因为他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些信息。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随意地回道:“书上看来的,走吧。”
下去之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几分钟就走到了死路,只能返回到岔路口,从左边的路回到空室。
将台灯给了陈鸢之后,许嘉禾开始思考举着火把穿过隧道的可能性有多大。
隋灵突然问道:“玩过射击吗?”
“没有。”
“没有也无所谓。”隋灵取出一支试剂管,拉着许嘉禾走向隧道。
距离隧道口的距离越近,老鼠们的反应也就越剧烈,在火光边缘试探着,隐隐有想要扑出来的架势。
许嘉禾看得头皮发麻,却在这时,隋灵竟然直接跑了起来,像是想要一头扎进鼠群一样。
“火把扔过去!”隋灵沉声道。
许嘉禾来不及询问什么,按照对方的话立刻将火把扔了出去,前后相差不到半秒,隋灵也把试剂管掷了过去。
眼看着两人马上就要铁头进鼠群,一声炸裂声响起,强盛的火光由内向外射/出,比起正午的阳光也不遑多让,鼠群如同失去动力的喷泉,瞬间散落在地上,露出两人可通过的通道。
几乎是鼠群刚散开,两人便冲进了隧道,时间掐得分毫不差。
两人踩着四散逃窜的鼠群冲过去,刚穿过隧道,身后的老鼠重新聚集成鼠潮,翻滚成黑色巨浪,却不敢追出来。
这边的地面和通道另一端的空室踩起来的触感是一样的,似乎是泥土里有什么东西,导致了鼠群不敢过来。
但他们在那个空室的时候,可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
隋灵就这么把火把扔了,胆子可真够大的!
刚才如果他们有片刻的迟疑,如果这边的地面不是特殊的泥土,他俩都够死一百遍了!
现在回想起来许嘉禾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虚弱地扶着墙面喘气。
一口气还没喘上来,许嘉禾心底一凉,墙面的触感似乎不太对劲?
湿冷、粘稠、略有弹性……
这种触感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人杀人之后,总是会逼迫他去触摸,试图让他喜欢上那种恶心的感觉……
他摸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墙壁,而是尸体!
许嘉禾猛地收回手,这时候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清眼前的情况——二十来平的房屋,倒吊了四具被一分为二的尸体。
“看来不止是老鼠,这里还有人。”隋灵啧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耐烦。
两人继续往前走,后面的路线不再是单一的直线,而是由不同的房间组成了复杂的地图,值得一提的是,越到后面光线越是明亮,几乎能达到有月光照射的亮度,而且地面都经过特殊处理,并没有老鼠的踪迹。
走过几个房间,隐隐约约有一道腔调诡异的歌声传来:
“哎呀呀,被咬了,
一口两口三口、
四口五口六口、
七口八口,
好疼啊!
快来呀,打死它,
一下两下三下、
四下五下六下、
七下八下,
打死啦!”
顺着找过去,歌声越来越清晰,许嘉禾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成年男人故意捏着嗓子发出的类似孩童一般尖细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回荡,瘆得人头皮发麻。
许嘉禾躲在门后观察里面的情况,里面是最大的一间房,天花板上吊着好几个人,他们被堵着嘴吧,手反绑在身后,像蚕蛹一般扭动着,却无法挣脱。
仔细一数,还在动弹的,刚好三个人。
里面只有一个屠夫,他们是怎么做到三个人被一锅端的?
没人能回答许嘉禾的问题,而屠夫已经推着车来到一个倒挂着的人身前,他将推车正对着那人的头,拿起电锯看了一眼,放了回去,又拿起一个普通的铁锯,在那人脖子边比划着。
电锯杀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可他如果想用普通的铁锯把人慢慢锯开……
光是想想那个感觉,许嘉禾就是头皮发麻,四处打量着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人救下来。
这个房间很宽敞,也很空荡,唯一的摆设就是屠夫身前的摆满工具的推车,但那里肯定事不能去的。
远处倒是有一个半掩的房间,暂且也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得要绕进去看看才行。
就在这时,一道女童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是甜美,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只会让人觉得瘆得慌,难以忽视。
就连屠夫都停下了动作,似乎注意到了女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