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1 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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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 ？！
我猛地睁开眼睛，陡然坐了起来。雷电忽而闪现了我的一脸苍白。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红字在这样雷雨交加的夜里穿透了视觉，隐约地刺痛着隐藏在我体内的某个柔软的地方：3：33。
果然如此。
这个梦，在这样雷雨交加的夜里，总会无止尽般地纠缠上我。重复了，重复着。已经三年了。我却始终无法看不清这个女子的模样。我已经不再好奇她频频出现在我的梦里的原因，而更执着于她所给我的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她的影像好似琉璃，我一靠近便会支离破碎……
一种莫名的不安疯狂地从身体里溢出。我压抑地笑了笑，伴着闪电的光，径直走到了卫生间。没有关门，我的眼睛被陡然亮起的灯光恍花了。我用微微颤抖地左手拧开了洗脸池的水龙头，不停地冲洗着自己的脸颊，企图浇熄心中不安的火……
凝视着镜子中依然滴着水的脸，不禁嘲笑自己竟会因为一个梦而失态成这副模样。我微微移下了视线，关上了水龙头。余光中，我好似撇见一抹张扬而妖冶的黑色卷发出现在镜子里。我吃了一惊，猛然回头，只看见门外忽闪忽闪的走廊，空荡荡的。
我无意识地摇了摇头。我想，我大概是想女人想疯了吧。卫生间的灯关了，我摸索着躺回了原处。
不可否认，梦中她的卷发是那么的迷人。我自私而偏执地认为拥有这样可人的头发的女子，本身也一定有一副风情万种的容颜，尤其是她的发梢间隐隐透着一缕带着阵阵湿气的桂花香……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觉到小腹有一种蠢蠢欲动的热。
突地一声响雷把我炸醒了。我瞪大的双眼在忽闪的雷雨夜里竟然流出一丝惶惑的神色——我霍然意识到了一点：一般情况下，梦是没有味觉联系的；只有在相关的睡眠的环境下，才有可能会有联系。而且，我完全可以确定，这屋子里绝对不会出现桂花香。
如此一来，我又怎么能够这么肯定她的头发散发在空气中独特香味？！难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梦？如果不是梦，那么，她与我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假如我们真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毫无她的记忆？她应该是不存在我的生命中的。我否定着自己的猜测，思维却不受控制地跳跃着：或许，我是真的曾经认识她的。那么，我岂不是忘记了什么？我又为什么会忘记？既然已经忘记了，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夜已深，大脑的疲惫会让所有的答案沉寂在黑暗中……思绪渐渐飘移进雨夜，摔碎在地面。
“你迟到了。我要惩罚你。”
“啊……真的么……你要，你要怎么惩罚我？”
“很简单。你得告诉我一个秘密。”
“秘密是不能说的……”
“那就说一个能说的！”我急迫地抢过话：“告诉我一个女人的秘密。”
“女人的秘密？”
“是的。什么都行。”
“嗯——我想想……女人的……好！我有一个！”她放下杯子：“女人喜欢黑暗。”
“哦？”我阴郁地笑了：“为什么是黑暗？”
“——因为在黑暗中，女人是透明的！”
“呵……透明的……第一次听说……有意思……”我抿了口酒，继续欣赏着女孩儿的表演。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哼……说吧！”
“告诉你——面对黑暗中的女人……男人会害怕的……”
黑暗中隐隐传出笑声。
“害怕么……哼，可是，我没有害怕啊。黑暗让我看……女……”我突然哽咽，因为这一刻我才注意到对面的沙发是空的——一直都是空的！——那刚才和我说话的是谁！
一切陷入恬美，雨滴声麻木了听觉……黑暗中飘来一缕桂花香。
你是想在梦里猎杀我么？真是一个淘气的女人呢。那就让我们好好的享受这场猎杀的游戏吧。不过……小心了，如果你太早出局了，游戏就不好玩了。我轻轻扬起嘴角，三十度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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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段优雅而轻快的La Campanella，我抬起右手遮在缓慢张开地双眼的前。天已经这么亮了。我没有不计较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大厅的皮质沙发上，伸手摸向了放在沙发前的水晶茶几上的手机。
“Hello.”我坐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正常些。
“Same place at 5 p.m..”传来一个简洁而清爽的女声，便挂了。
我饶有兴趣地站了起来，微微拉开了落地窗帘的一个小角，悠悠地走向蔷薇色的厨房。片刻之后，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奶香伴随着些许阳光打破了蔓延在这个别墅里湿寒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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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露天小酒馆。尽管路上人来人往，但它的生意仿佛与此无关。我在一个角落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关于亚历山大一世的书，左手举起了玻璃杯，里面的冰块下透着清澈的Frozen Daiquiri（*）。
“你来了。”我没有抬眼。
“我迟到了么？”她轻轻地拉开镂空的椅子，坐下。
“你从不迟到。”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漆黑明亮的双眸，“是我来得太早。依旧是Bloody Mary（**）？”
“嗯。谢谢。”她轻点了点头，几缕瀑布般的黑直发调皮地窜到了脸颊旁。我轻轻地合上了书，顺手放在桌子的左手边。
“你被下了追杀令。”她盯着被她轻轻举在胸前的Bloody Mary说，仿佛在说我今天吃了糖醋排骨一样平常。
“我知道了。”我笑，“你呢？在我这边？”
她依旧盯着杯中红似鲜血的酒，抿了一口，才抬眼看着我，“这不重要。”
“那告诉我你所知道的资料。”我的微笑依然一沉不变，然而，心却开始痉挛……我知道……我全知道……当我故作轻松地拿起杯子时，我不得不轻轻闭上原本应该紧闭的双眼来向她掩饰我的痛苦。
啊——我的全部痛苦！是的！她永远不会明白！而她应该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是她吗？这样每天的例行的表演有意思吗！多少年了……我们要重复玩这种游戏直到永远吗！亦或是……她只是这样自恋地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里？这个世界——这个完整的世界对她一点都不重要吗？难道这种追杀与被追杀的游戏没有让她感到厌倦吗！难道每晚她不是被和我相同的梦境所折磨吗！难道勇敢地面对毁灭是这样一件比看起来更难的事吗！去他妈的——她不懂！她不懂！她……屁都不会懂！
“这也不重要。”她轻松地看着我，鼻颈的曲线画出她的骄傲。
“啊啊！！”我的内心在尖叫——在尖叫！然而我却只能礼貌地笑笑，让我的面孔看起来和她的一样冷峻而从容。
疯狂的情绪在心中再也不受我的制约——然而我悲哀地发现，自己的面孔居然如此完美地掩盖着这一切。天哪！她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么？她就一点都看不出我的纠葛么？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幅冷峻的样子？带着这副面具就那么美妙吗？这么多年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噩梦——一如既往地冷漠——一如既往地追杀——还有……还有我最不能忍受得——她一如既往地无动于衷！
她优雅地坐在我对面……我们那么地近。雨后的阳光拂过她的面孔，我甚至一伸手就能抚摸到她……但，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离我是那么遥远，远得我看不清她的脸……哦，她是在笑么？那笑容是什么？又是什么……是你看清了我脆弱的内心，还是你对我完美伪装的赞许？
是的……这就是你：一个站在高地上，孤独的，骄傲的，冷漠而美丽的轮廓。
你的轮廓太耀眼了……我看不清……多少年了，我也看不清……在那美丽后面的你是天使还是魔鬼……
于是，我的心却开始痉挛……我知道……我全知道……当我故作轻松地拿起杯子时，我不得不轻轻闭上原本应该紧闭的双眼来向你掩饰我的痛苦。
“哼……我被下了追杀令……”我从容地摇摇头，仿佛赞许着一件傻事：“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能充实我们的生活呢？
“我们？”她向后仰去，阳光照进她的瞳孔。
“是的——血族。”我盯着自己杯中的酒，冷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