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不胜凄断》或曦

4、上卷 今生 第四章

　　雨还是不停地在下，自我从那个树林里回来以后，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就没有停过，心里总觉得闷的慌，非常不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听说了没啊，十四阿哥在上书房门口晕了。”
　　“晕了，这么严重啊。”
　　“那是，这么大的雨，现在好像发着高烧来的。”
　　“唉，那也是人家阿哥的事，我们操着心干吗？”

　　心里“轰”地一下像是炸开了锅，怎么会这样，那两个丫头路过我房间时说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虽然我知道这是大不敬的话，但是我真的很想说一句，康熙你是干什么吃的啊！突然听到窗边有声音传来，我下意识地往门口退了几步，“谁？”做好一切逃跑的准备。一个人影唰地一下站到我面前，不甚惊恐的我还是叫了出来，一双熟悉的大手盖在了我的嘴上，成功地挡住了我的声音。
　　“嘘……别吵，是我！”那人边说边脱下了连在披风上的帽子，顺道放开了手，原来是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你这又是什么新鲜的玩法啊！”他不是存心吓我吗。
　　“璇轩，今天没功夫和你打趣，快和我走！”说着就把我往外拉。
　　我撇开十三阿哥的手，十三阿哥的来意我已经猜出一半了，“是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你已经知道了啊，那就不用多解释了，快和我走！”说着，又准备拉着我走的手，被我避开了。
　　“十四阿哥身边有这么多伺候的人，还有太医，应该不需要的我吧，改日我再去看十四阿哥吧！”确实我很想去，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知道十四他为什么会和十哥打架吧，你觉得十四是这么冲动的人吗，况且十四现在不许任何人碰他，都被他赶了出来，一个人在房里不断地念着你的名字，和他说话也不理，你就快去吧！”

　　是为了我吗？原来上次那番话并非玩笑啊，可是我能给他想要的答案吗？才这么短的接触，能保证他将来不会对我厌倦吗？金丝笼是我想生活的地方吗？风在耳边唰唰地响，似又把我带回了那个时候。

　　“璇轩，你愿意做我的侧福晋吗？”
　　“啊？十四阿哥何出此言？”
　　“只要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前尘往事双尽兴，一夫一妻一生情。”
　　“这么严肃干吗，就和你开玩笑，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娶你吧！”
　　“呵呵，原来是玩笑啊……”是玩笑吗？

　　当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在十四阿哥的卧房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右手臂上红红的一个手印，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那我先在后面那个房间坐一会儿，璇轩，你务必得劝到十四阿哥肯看太医，否则别想离开。”十三阿哥在我的耳边叮嘱道，眨眼人就不见了。
　　十四阿哥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看着桌上已经完成的一幅字，我走近前去，原来是“前尘往事双尽兴，一夫一妻一生情”原来他没有放下啊。突然只觉得肩膀一紧，原来早已被十四阿哥圈在了怀里，浓重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只要松弛一点，我就会烟消云散一样。
　　“璇轩，你不要走。”十四阿哥低呻着。
　　“这又是何苦呢？”
　　“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调皮，古怪，精灵，我觉得你早已经超越了这些词的含义，你可以笑得没上没下，可以笑得无拘无束，你可知道你那些笑早已吞噬了我的心，可当我每每看到你在那个树林里静坐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另一个你也是如此得吸引我，原来你也是如此温柔，如此宛然，不，不，这些你全都不知道，不知道……”只觉得脖颈处有热热的液体顺着流下。
　　“十四阿哥，是，我全都不知道，对你的付出如此冷漠的女人，还值得你喜欢吗？不，不值得，所以忘记吧，我们相识不过一个月，你就能这样相信我，依赖我吗，你就不怕我有什么目的吗，我该笑你多情呢，还应该笑你愚蠢呢？”
　　手上的力道渐渐轻了，直到那双手彻底地放开了。
　　“我不值得你喜欢，也不会喜欢你，你只是我在这个皇宫保命的工具罢了，所以十四阿哥请您千万要记住，不要随便相信人，特别是女人。”我的嘴角向上扬起，也许这个时候的笑比哭还难看。
　　“滚……”十四阿哥毫无语气地说道。
　　“是，十四阿哥，奴婢这就滚。”
　　我在另一个房间找到了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这就可以去把太医叫进来了，奴婢的任务已经完成，这就告退了。”
　　“哎……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十分狼狈地走出了房间，我不敢看十四阿哥，怕自己会心痛，为何我会心痛，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不想他受到伤害，我根本给不了他要的爱，让我和他的福晋们争风吃醋，我做不到，这样的爱情总有一天会变得厌倦，当爱情枯萎的时候，我们又将如何互相面对呢，我是一个特别的人，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我还有那个梦，也许那个梦中的男子才是我应该等待的人，所以我不想给任何承诺，也不能给任何承诺，这样的承诺在皇宫里足以害死一个皇子，所以忘了吧，十四阿哥，我们的生命是不应该有交集的。

　　我扶着宫墙，跌跌撞撞地走着，此时的宫墙是如此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对，它从来就不曾有过温度，又下起了大雨，无数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身体早已经支离破碎了，眼前模模糊糊的，头痛得就快要炸开了，似真似幻的，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家，那个是我的家吗，脚下一软，便一头栽了进去，是那么温馨，是那么柔软，耳边有很多个声音叫着“璇轩，璇轩……”“姐姐，姐姐……”是妈妈，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