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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紫微宫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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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有旨,南天门守将羲和神君请接。”来人是九天之上的灵宝天尊,同太上老君同称为天界二大老古董,但这老头的性子却比另一个要欢快得多。他一手持一绿底黑字的圣旨,一手搭了个乖顺无比的拂尘。
入眼,一个青发凤眼的俊美男子从门内走了出来,他长得些许阴柔,齐腰的长发温顺贴在背上,头顶一冰晶玉骨做的羽形发梳,恭恭敬敬地朝灵宝作了一揖,“不巧,羲和神君在睡觉。”
灵宝甩了甩袖子,不紧不慢道,“早朝方才结束,她睡什么觉,快些出来将旨接了,我好回去颂我的真经。”
那青发男子微微颔首,见他手中的圣旨映着三分缃色的流光,淡淡问道,“是掌六界的哪一司?”
灵宝天尊端着架子,轻咳一声,答道,“掌长生一司。”
他皱了皱眉,觉得些许不解。
灵宝看出他眼中疑惑,答道,“就是六界之中,若有想升仙修道,永世不老的,必得先得了她的同意,才得以允许提来天界。”
“这差事不错。想必万年来的香火,便有人供奉了。自此以后她也是正儿八经的上神了。”
随后,将那道亮眼又极其最尊贵的圣旨收在了手里,握了握,分量倒是足,叹道,“果然是少阳的审美,俗。”
羲和不知从哪拽了个琉璃做的摇椅摆在南天门的正中央,化了真身躺在上面。一身赤红的翎毛上泛着些许金光,身后数十尾雀羽垂在椅下,双翼铺在天门大半,细细看翼尾处还有颗颗金星闪落。
一阵青蓝色的光闪过,青鸾仙君悬镜从中走了出来,手端一盘琼露之水在杯中,轻声对她说,“羲和,天帝少阳下旨,你以后便是栖霞殿的殿主了,也是天地羽类的共主,掌六界长生之职。”
闻言,正在小憩的朱鸟缓缓睁开如金辉般的星眸,抖了抖通身的翎毛,随后起身。
只见火光中搀杂着她身上的三两星落,在那琉璃椅上盘旋了几圈,下一秒,一个令天地黯然失色的绝世妖精一手支着下巴,懒躺在了椅上。
修长的玉手从身旁伸展开来,示意悬镜将那道圣旨放在她手上。
悬镜掌了个法,将圣旨放了过去。
本闭着双眼的羲和,在握到卷轴后缓缓睁开,随即却被这圣旨的配色吓了一跳,忙道,“我晋升上神的好消息,天大的喜讯,我本高高兴兴,幻想着能珍贵地留个纪念,他送我一道绿色的是什么意思。”
羲和气的咬牙切齿,随后一把将卷轴甩了出去,霸道地说,“让他,给本殿,重新写。”
悬镜将卷轴带到升龙殿时,就见到少阳在玉座之上衣衫不整的模样,如同醉鬼一般,手里不知从哪捧了个酒葫芦,不要命一般往嘴里倒。他凌乱着头发,眼里是藏不住的萧索。
见到来人,略略抬了抬眼,淡淡道,“你来了。”
悬镜微微颔首,却没出声答他。
酒入愁肠,他靠着椅子的背往上撑了撑身子,对殿下之人说,“如你所见,我现在被降职了。虽是几千年前就知道的道理,但还是难过。”
“你将我给她的那道圣旨拿回去吧,那可能是我此生下的最后一道了,便让她留个纪念。”
悬镜觉着少阳说的有些道理,也不便再多问,答了句,“嗯。”便转身准备离去。临走前,他特意侧眸,确定了一下,少阳天君是否是真的失意。
卸任天君之位后,少阳希望自己开心地过下去,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最后,强颜扯了扯嘴角,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厅上一笑。“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随后将手中的酒葫芦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身旁的女仙使惊的往后退了几步。他转头问她,“我为什么,心里一钝一钝地疼?”
躲在柱后的悬镜见状,安了心,隐身离去。
“什么?被降职?”羲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头上似乎冒了几寸的火光。悬镜觉着,若这火光是扣在凡人脑袋上,怕不是要被烧秃了头。“他降职后,下一任天帝是谁?”羲和抓着他的手问。
“不知。”悬镜答道。
羲和的指甲可能过于锐利,悬镜的手硬是被抓出了几道红印。
随即,她一步并三步,向升龙殿方向跑去。
原地,徒留悬镜掌法为自己施了个回天术,将手上的印痕拂去。
再抬头时,那人已消失在眼中。
此时,路过的西天门守将太朱上神看了一眼浑身透露着幽怨之气的悬镜,随口问了一句,“巧啊,悬镜仙君,这么早就代羲和值班啊?”
还未待悬镜回答,太朱的夫君兵马司上神少昊来接自家媳妇儿下班,接话道,“你难道没看见他周身的绿气?”
太朱皱眉,问道,“什么绿气?他不本来就是绿色的鸟么。”
少昊淡定道,“一般情况下,他这种模样便是醋了,至于醋谁了,不是你我该管的。”
闻言,本就黑了脸的悬镜更加生气,只见他手心朝下,不知从哪里唤来一道菱形的碎片在掌中流转成一个半圆,少昊意识到,若那法术成圆,下一秒就该朝他夫妻二人拍过来了。
随后急喝一声,“快跑!”下一秒,他揽了自家媳妇儿出现在他的正殿门口。
太朱蹙眉问道,“咱俩又不是打不过他,跑什么。”
少昊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他本就不大舒服,我们何必雪上加霜,饶人一时,日后好相见。”
太朱了然地点了点头,“学到了。”
羲和方才到了殿外,便听到里面欢快的乐声阵阵入耳。她两手紧握,直直冲了进去。
少阳曾说过,他最爱的便是那醉龙戏天火的盆景了,只见她一手掌法,九天业火化成一个翔天雏凤的形态,朝着那醉龙就冲了过去。
殿门的两个值守的天兵强忍了忍笑,仙树的枝叶已被烧的只剩枝干,醉龙的身子也已变黑,唯有那撮小火星子还在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龙头上冒了几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