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同人》花千壹

9、第九章

　　事情就那样的转变。莱斯特似乎与克劳蒂亚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莱斯特还跟以前一样，抱着克劳蒂亚把她当洋娃娃，我总感到隐隐的不对，莱斯特不在家里猎食，而是经常独自猎食。他们在我的面前都父慈女爱的样了，但要是我不在场的时候，他们却是彼此不交谈一语，克劳蒂亚会坐在那张沙发上，继续看她的小说，而莱斯特会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这一点都不像我们之前认识的莱斯特。我们独自住在一个房间。
　　那天，他带回了一个黑色的大棺材，足以装得下两个人，他把他放在大床底下。我们也很少交流，他每天都很早就进棺材里，在天还有两三个小时要露白的时候，他会独自走回自已的房间，打开棺材盖沉睡在里面。等夜降临他又比我们晚一个小时才会起来。以前都是他先醒来，我每次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他那双宝尼蓝的眼睛，我总是无法得知他什么时候醒来，无论我当天是否早点醒来，他总有办法比我先醒来，那时我觉得他深不可测。但是现在，他每一次醒来都感到很累的样子，会马上出去猎食，然后回来。有的时候，会坐那架被克劳蒂亚遗弃的钢琴前谈起巴顿，贝多芬的乐曲，但是更多谈得是海顿，尤其是那首降E大调协奏曲。对于这些莱斯特仿佛就是天才，他拥有敏锐的乐感，总能很好把那种氛围谈起来。而我总会沉迷在这种乐曲中。每当他谈起钢琴的时候，我总会靠在壁炉前看他那修长的双手，如精灵起舞。而克劳蒂亚会继续看她的小说，偶尔会抬起头来看莱斯特一眼，我们在表面上保持着在新奥尔良时的样子，但是到底不一样了。只有此时我们才会觉得像是一个一家人。莱斯特的沉默很让我担心。总感觉他好像在策划一场什么因谋。在平静下波涛凶涌。
　　自从克劳蒂亚的事情后，我总是很少带她出去，我知道那些吸血鬼不会擅自罢休的。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剧院看阿蒙达。我有一些疑问想要去问他。当星期三，剧院正在上演戏剧的时候，我巧妙的避过了那些舞台上的吸血鬼，钻进那扇通往地下宫殿的大门。此时地下没有一个吸血鬼，安静极了，只有那上面的吊着的吊灯在来回的闪动。我轻巧的走到那扇大门前。推开门。看到阿蒙达的小信徒正在亲吻阿蒙达的嘴唇，阿蒙达闭上了双眼，那小信徒红润的双唇轻轻的印在上面。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一个人类在亲吻一个吸血鬼。小信徒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从阿蒙达的怀里站了起来，脸色更加红了。阿蒙达睁开了双眼，他很享受这种礼遇。看到是我，示意我坐。声音里饱含着热情。“伊洛，你先出去。”他点了点头，把门关上。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而且是从阿蒙达的口中，如此饱满深情如热恋中人，去喊一个人的名字。我看着伊洛那黑色的衣袍在门口飞舞。
　　“你来找我，是想问我关于莱斯特的事情是吧。”他问。
　　我点了点头，他总能洞悉人心。我把莱斯特的一些状况告诉他。他听着皱了一下眉。我看着他神色问他，“是否有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里透着清冷，“他在衰老。”
　　我用眼神示意阿蒙达继续讲下去。“我们吸血鬼是一个奇怪的种族，那些经历了岁月而不被淘汰而能保持美丽生存下来的很少，他并不是永生的。有一些吸血鬼会根据自已的意愿衰老，而慢慢得死在时间的间隙里。有一些会慢慢的退化，直至完全没有思想，而成为一个干尸，以吸血为生直到被人杀死。有一些经过重创过后，身体也会衰老，然后慢慢走向死亡。”
　　我有点担心莱斯特，阿蒙达站了起来，继续说，“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会马上死去，而是要经过时间的洗炼，少说也得需要十年的时间。”
　　我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我在那些吸血鬼快要结束戏剧的时候离开了那里，在那清冷的街上我想到了莱斯特，那个不老的生物有可能会死去，我的心里一阵阵的难过，重创？我知道一定是在新奥尔良那最后的一晚。今晚，我要走出地下宫殿时，那个小信徒伊洛走过来小声的对我说。“要珍惜眼前人。”然后向阿蒙达的房间走去。我听着这一句话，觉得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讽刺。我从来不曾珍惜过，无论是我曾经拥有过的岁月，还是莱斯特或克劳蒂亚。我总是会让我爱的人受到伤害。
　　我回到家里，那钥匙转动着门锁，我看到克劳蒂亚有点慌乱得跑进自已的房间，把门关上。我走到门外，敲着门，轻声地问“克劳蒂亚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没有开门只是透过门口向我传话，“没有，路易，我很好。”我放下了心，往莱斯特的房间走，他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没有关好。而在房间里并没有看到莱斯特。我往床下的棺材望去，上面的盖子盒上了。我有听到呼吸声，显然他已经沉睡在里面了，我很想看看他，我不忍心打扰他。我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那厚实的大窗帘向外看去，都是繁华的月色，这里可以看到河岸的风景，还可以看到酒家，看到那时里面的迷烂。我把窗帘重新拉严拉紧。不让一点光透进来。我想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当我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底下传来了他的声音。“路易，不要走。”我重新走到那张大床前面。莱斯特并没有从里面出来。只是透过棺材再跟我对话。“路易，陪陪我。”
　　我便坐在对面那张沙发上。莱斯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路易，过来坐在床上，跟我说说话。”
　　我又走到那张大床上，坐在上面。莱斯特跟我说一些在新奥尔良的时光，说到夸张处还哈哈大笑，我一直静静的听着。他像是一个老头在絮絮叨叨讲一些他年轻时候的过往，我感到悲伤。这不是我所熟悉的莱斯特，而莱斯特在最后一声叹息里跟我说，“路易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最美妙的。”我被这句话给感动了。我感情如奔腾的河流一样要决堤出口，但是我扼制住了，我很想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我也是”。就跟人类虚假的爱情一样。我也是这三个字多沉重，我说不出口，有一种咸涩的液体好像要冲出我的身体。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莱斯特传来疲倦的声音。“路易，晚安。”
　　我也对他道了“晚安”，天快要亮了，我转身回到我的房间里去，我一进到棺材就沉沉得睡了过去。中间做了恶梦，梦中反反复复出现新奥尔良最后的一个夜晚，我把火扔到了莱斯特的身上，他大声的叫我救他，可是我却视而不救，任由火势燃烧到他的全身。当我醒来的时候，一身的冰冷。我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克劳蒂亚与莱斯特都坐在客厅里。克劳蒂亚正坐在他的腿上，手上拿着一本丹麦童话故事本。我走出房门，他们都回头看着我。并对着我微笑。克劳蒂亚对我说，“路易，你今天起晚了。”他们像一个父亲在灯下为心爱的女儿读童话书。可为什么是童话书呢。
　　可为何是童话书呢。我坐在椅子上，让自已更加清醒点，睡眠的不足，让我看起来很疲累，需要更多新鲜的血液。我问克劳蒂亚是否要出去猎食，但是克劳蒂亚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莱斯特给他读《海的女儿》。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要想从海底一直达到水面，必须有许多许多教堂尖塔，一个接一个地连起来才成。为那儿只是一片铺满了白砂的海底。。。。。。”
　　克劳蒂亚歪着头问他。“你见过这样的海你见过吗。”
　　莱斯特挑起那双眼睛，作沉思着。“嗯，很久以前有看过。”
　　“是不是就像童话描写的一样。”
　　“比童话里写得更美，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我离开了房间里，这里融洽的气氛总是会让人感到压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