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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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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只笑了笑,也不去解释,人活着还是少知道些阴暗面的好,外面的风风雨雨由他挡,他不想让上了年纪的父母还为他操心。
外头的亭哥儿被喂饱了就开始找娘,凉凉凉的想往正堂去,小琉香没办法,就抱了他去,正巧大家都放了筷,小琉香就走去越龄身边。
越龄睡也睡了,吃也吃了,这会儿精神挺好,就抱了胖儿子来,捏捏他的小脸蛋,向公公婆婆说了声就回了东厢房。
东厢房早已掌了灯,越龄给胖亭脱了外面的小外套,一边给他擦着额上细碎的汗珠,一边问小琉香,“亭哥儿吃了吗?”
小琉香回道:“早就让厨房准备了煮得烂烂的面条,小主子吃了一碗面条,还吃了小半碗的鸡蛋羹。”
“好,记着控制量,这傻小子给多少吃多少的,你要给他两碗他也能都吃完咯。”越龄点点他的小鼻尖,对儿子这来者不拒的吃饭态度有些无奈。
小琉香清脆的应下,又听得越龄要沐浴,就去开开心心的厨房要水。
小琉香觉得自己命还挺好,虽然父母早忘,小小年纪卖身为奴,但她跟了个好主子,不说叫她认字的大恩情,就是原先在河山村时每天除了扫扫地洗洗碗,就没什么活干了,现在更好,姑爷发达了,她陪着姐儿上京来,就是姐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家里又添了两个粗使婆子,以后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在姐儿身边伺候就可以了,不提这些,就光是得个良善的主子,这都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小琉香越想越觉得自己幸运,更坚定了以后好好伺候她姐儿的决心!握爪!
厨房里的范婆子正在收拾灶,见小琉香过来,知道她是夫人的身边丫鬟,脸上就挂了笑,问她有什么吩咐。
小琉香说夫人要沐浴,问现在可有热水备着?
范婆子连声道有,勺了水给她,有意想在女主人面前露脸便提着去了净房,等越龄进来,范婆子笑道:“夫人,这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是早几天老爷就吩咐的,说夫人爱洁,让奴婢们把胰子之类的都置办齐全咯,好叫夫人过来也有得用。”
越龄微微颔首,范婆子就提着水桶退下了。
小琉香帮着越龄解衣带,“这婆子心倒不小。”
“有这个心未必不是个好事,只看她这个心是红的还是黑的了,”越龄脱下衣服,进到木桶中,“小琉香,咱们在京城,不比在尚州乡下,如今家里多了两个伺候的,也不知是怎样的人,我身边信任的也只有齐妈妈和你了。”
小琉香给越龄擦着身子,闻言面露萧然。
“自古以来厨房油水都多,从前是婆婆和齐妈妈在,都是自家人,自然不怕什么,可如今在厨房的是范婆子,是个外人,在厨房这种油水多的地方待久了,保不准生出什么贪念来,齐妈妈虽然做事稳妥,可却不识字,这厨房采购账册还得你们两个一起办。”
“是,小琉香一定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的,不叫姐儿忧心!”
“你年纪小,我多提点你一句,先前相公一个男子不管这些内宅之事,原先的就不去管她,就从明日开始记,只管说是我的意思,还有你去办这事的时候态度千万得拿捏好,不要太过强硬惹人不快,也不要太过软和叫人觉得好拿捏,你身为我的婢女,你说什么,做什么在旁人眼里就是代表我的意思知道吗?再一个齐妈妈年纪大,做事也有她道理,你多听她的教导,多和她学着些总不会错的。”
要说为何越龄会懂得这些,还得是李氏的功劳,江家人口虽然也没有很多,可也是有几个伺候的,多多少少的难免立些规矩来,越龄从小在李氏身边,李氏又有意灌输她这些管家之事,如今倒也是派上了用场。
“是,奴婢明白,只是老夫人那儿......”
先前银钱是在罗氏那管着的,如今想来依旧是罗氏管,现在越龄要插手家中之事,小琉香就担心起罗氏是否会觉得心有芥蒂。
越龄捧着水往身上浇,疲累的身子在暖和的热水里泡着,很快就去了几分酸累,“婆婆那明日我会同她说明其中利害的,从前家里人口简单,又都是自己人,婆婆没接触过真正的管家之事,不懂得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婆婆她为人爽利,不会为着这事就心生芥蒂的。”
小琉香听了也放下心来。
越龄站起身来,出了木桶,小琉香拿浴巾盖住了她那白皙的身子,越龄任她擦着身子,想起什么,道:“除了厨房采买,还有家里的其他日常花销也都要制一本账册记着,免得当中流了多少出去都无人知晓。今儿晚了,明儿我再教你怎么做账。”
小琉香脆脆的应了声,一面觉着肩上的担子沉重,一面觉着总算有机会能辅佐姐儿,心中一时想了许多来。
越龄带着一身水汽出了净房,见房中她相公一脸惊讶的看着胖儿子翻着书,不禁轻笑出声。
徐延抬首看向越龄,见她笑着袅袅婷婷地走来,指了指胖儿子,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回事?”
越龄到他身边坐下,笑道:“村里人都说咱们家是出了个文曲星。”
胖亭视线从书上移开,见他娘坐着旁边,软软的喊了声凉,就继续低下头去翻书,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反正是有模有样的翻着看。
“是什么时候来着,我也记不大清了,总之有一天小琉香拿着书来找我请教时被他见着了,就一把抓住了书,再也不肯放了,就连睡觉也要抱着,爹还以为是他喜欢书的墨香味,还去我爹的书局买了好几本给他抱着。”
越龄说起这个就觉得神奇,“原以为他没见过一时兴起,谁知道一天天过去他对书籍的热情非但没消退,反而越发的喜爱,这么不爱动的小人儿,拿什么东西去逗他都不好使,偏偏拿书去,他便什么都依了,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惹他对书钟情至此。”
徐延挑挑眉,坏心眼的拿走胖亭的书。
这可不得了了,胖亭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爹,那小眼神仿佛在控诉他爹这个坏蛋,他也不哭,接着就要去抢回来。
当爹的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给他,每每要被胖儿子抓到时,就拿开些,这么几次后,胖亭就不干了,鼓着腮帮子,小肉手就啪的一声落到他爹手背上,嘴里啊啊啊的叫着,似乎对他爹很是不瞒,又对上他娘投来的关怀的眼神,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小嘴一瞥,伸出手来要他娘抱。
当娘的心马上就软得一塌糊涂了,轻轻的瞪了徐延一眼,从他手里拿了书去哄儿子。
徐延:“……”
他怎么有种失宠的感觉?当相公的如今竟比不过这个臭小子了?
徐延醋了,他叫来齐妈妈,让她把亭哥儿带下去隔壁房间睡,说不要吵着夫人歇息。
齐妈妈笑着抱过亭哥儿,心下了然,给在屋里伺候的小琉香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下,临走还把门给关了。
齐妈妈抱着伸手要回屋的亭哥儿,“小琉香,叫厨房备着水,等会里面估计要叫水。”
小琉香还有些懵懵懂懂,倒也乖乖应下,去了厨房吩咐。
越龄看着胖儿子凉凉凉的喊她,蹙了眉,有些担忧,“亭哥儿向来睡觉安稳,断不会半夜啼哭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胖亭离了她,徐延听了心里愈发醋了,他眸色缓缓转深,略显霸道的把她抵在床榻之上,声音低沉暗哑,“他会......”
说着就吻了下去,半年来日日夜夜的思念尽在唇舌交融间,他一改往日温柔,动作有些粗鲁,越龄嘴里呻吟未溢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肌肤相触,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相拥,久违的触感让越龄忍不住浑身颤栗,渐渐在他的引领下沦陷......
小琉香在檐下守着,虽不大真切,却隐隐能听着里面传来让人耳红心跳的动静,小琉香白净的小脸通红,默默的眼观鼻,鼻观心,暗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听见里面叫水,才应了一声跑去厨房要水。
清理干净身子,久别的小夫妻相拥着,睡前温情脉脉的说了好一会子话,越龄说自从他高中进士,三次快马来报,羡煞旁人,家里的门槛都险些被磨平了一寸,什么人都上门来献殷勤,还说本地的县令老爷还专门让人吹吹打打的上门来贺喜,又去探望大哥,那天全河山村的村民都来瞧热闹了,那场面可惜他不在,没瞧见多热闹,过后这场热闹也没平息,每天总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上门来,说要自家读书的儿孙来沾沾新科进士老爷的才气和喜气!
又说到徐大姑赵姑爷又一次上门,不过娘没让他们进门,他们在门外倒是等了好半天,后来爹心软了,开了门让他们进来,说娘瞧见徐大姑那一副恭维样暗暗翻了好几个白眼都让她瞧见了。
徐延听着她轻声慢语的说着,听到面前还没什么感觉,听到后面说他娘翻白眼,脑海中立马就有画面了,忍不住弯了嘴角。
越龄把徐延不在家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转而问起他来,“那相公你怎么样?”